給付工程款

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　95年度建字第24號 原　　　告　　將心造型設計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　　丁○○ 原　　　告　　力慶冷凍空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　　己○○ 共　　　同 訴訟代理人　　程弘模律師 被　　　告　　全興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　　甲○ 訴訟代理人　　朱慧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，本院於民國96年9月4日言詞 辯論終結，判決如下：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將心造型設計有限公司新台幣柒拾柒萬柒仟叄佰 叄拾柒元，及自民國九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。 被告應給付原告力慶冷凍空調工程有限公司新台幣叄拾萬零捌佰 貳拾元，及自民國九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。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。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新台幣壹萬零柒佰䦉拾元，由原告將心造型 設計有限公司負擔新台幣壹仟柒佰玖拾元，由原告力慶冷凍空調 工程有限公司負擔新台幣壹仟柒佰玖拾元。 本判決原告將心造型設計有限公司勝訴部分於其以新臺幣貳拾陸 萬元、原告力慶冷凍空調工程有限公司勝訴部分於其以新臺幣壹 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；但被告如各以新臺幣柒拾柒萬柒仟叄 佰叄拾柒元、叄拾萬零捌佰貳拾元分別為原告將心造型設計有限 公司、力慶冷凍空調工程有限公司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。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。 事實及理由 一、按訴狀送達後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。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，不在此限。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。本件原告將心造型設計有限公司（ 下稱將心公司）起訴時係請求被告應給付將心公司新臺幣（ 下同）904630元，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，按年利率5%計算之利息，嗣原告將心公司於民國96年 5月8日言詞辯論期日，以書狀減縮請求為被告應給付原告83 5892元，核為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，依前揭規定，應予 准許，合先敘明。 二、原告起訴主張： (一)被告向訴外人南投縣埔里鎮公所（下稱埔里鎮公所）承包 「埔里鎮公所辦公廳舍災後重建二期工程」（下稱系爭工 程），並將系爭工程之裝修工程作業轉包予原告將心公司 ，另將系爭工程之空調工程轉包訴外人仲菱冷凍空調有限 公司（下稱仲菱公司），仲菱公司嗣該空調工程交由原告 力慶冷凍空調工程有限公司（下稱力慶公司）承攬施作。 經查系爭工程業已完竣並由埔里鎮公所驗收。 (二)原告將心公司係於93年5月19日與被告訂立工程承攬合約 承包系爭工程之裝修工程，兩造議定工程總價為1050萬元 ，原告將心公司於承攬系爭工程後隨即按約定工作項目施 工，並於完工後於95年年初時，即經埔里鎮公所完成驗收 ，依前開契約第5條之規定，系爭工程經驗收完畢，被告 即應付清全部百分之百的工程款，然被告屢次藉詞推諉， 迄今僅給付原告將心公司工程款0000000元，尚欠0000000 元未給付，再依前開契約第7條之規定，原告將心公司應 於裝修工程驗收完畢時，交付1%之工程保固金即105000元 予被告，此工程保固款與被告短付原告將心公司之工程款 相為抵扣後，被告尚應給付共同原告將心公司904630元， 又該系爭工程結案後未施作部分需扣款127293元，原告將 心公司應分擔之比例為54%即63738元，則被告仍應給付原 告將心公司835892元。 (三)訴外人仲菱公司係於93年05月10日與被告全興公司簽定室 內設計辦公室工程承攬合約，承攬系爭工程中空調工程部 分，約定工程總價為438萬元，迄至系爭工程驗收完畢， 被告全興公司尚積欠仲菱公司404231元，而原告力慶公司 係向仲菱公司承攬該空調工程部分，並訂定承攬工程契約 書，約定總工程款為180萬元，原告力慶公司於上開契約 訂定後隨即入場施工，並已施工完畢，惟仲菱公司亦僅給 付第一期工程款90萬元，尚未給付工程尾款95萬元，後仲 菱公司與力慶公司雙方於協商解決事宜時，達成由仲菱公 司將其對被告全興公司之工程款請求權即404231元債權讓 與原告力慶公司以抵付其所欠之部分工程款，原告力慶公 司於受讓債權後多次通知被告催討工程款，詎被告推諉不 願給付。 (四)綜上，原告爰依承攬契約及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，請求被 告給付前開工程款。並聲明：被告應給付原告將心公司83 5892元，及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，按年利率5%計算之利息；被告應給付原告力慶公司4042 31元，及自本起訴狀繕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 年利率5%計算之利息；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；原告皆願供 擔保，請准宣告假執行。 三、被告則以： (一)因現金給付部分係依工程施工情形陸續給付，原告將心公 司負責人丁○○親自向被告領取並簽收，本件工程早於94 年1月25日完工驗收，惟因本件工程有違反政府採購法情 形，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3年度偵字第39 43號、94年度偵字第2920號、第3290號案起訴，並經臺灣 南投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34號判決確定，因而兩造約定 於判決後即95年2月27日結算全部工程款，原告將心公司 已領取之工程款現金部分，於當日由原告將心公司之負責 人丁○○在現金支出傳票上簽名，雙方結算工程款餘額為 845185元，嗣由被告簽發支票一紙 (支票號碼CL0000000 ，到期日95年2月27日，面額845185元）予原告即為結清 。 (二)另原告力慶公司主張承受之仲菱公司之工程款，被告已付 予仲菱公司工程款，分別為現金504378元、支票部分分別 於93年11月11日付105萬元及105萬元、94年1月17日付50 萬元及50萬元、95年1月20日付387811元，且因本件工程 涉及違反採購法，兩造約定於法院判決後即95年2月27 日 結算全部工程款，就仲菱公司已領取之工程款現金部分已 由當日與被告結算之仲菱公司負責人戊○○在現金支出傳 票上簽名，雙方結算工程款餘額為387811元，並由被告簽 發支票一紙（支票號碼CL0000000，到期日95年2月27日， 面額387811元正）並交付後即為結清。 (三)又原告將心公司之負責人丁○○及原告力慶公司之前手仲 菱公司之負責人戊○○與訴外人乙○○等人前以240萬元 之代價向被告之實際負責人江朝金借用被告公司牌照、證 件，經江朝金同意並出借。為了統合、分工，乙○○、丁 ○○、江朝金等人乃於93年5月間某日在臺中市○○路之 真鍋咖啡廳簽立各承攬工程合約書數紙，惟當時乙○○等 人尚未向埔里鎮公所投標，然該承攬工程合約書係兩造間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成立，乙○○並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，向各分包廠商佯稱為求得標，須支付評審委員賄款計 38萬元，並要求分攤，此事實業經台灣南投地方法院95年 度訴字第34號宣示判決筆錄、乙○○等人認罪之筆錄及上 開案件卷附之通訊監察譯文可資證明，則兩造間之承攬工 程合約書係當事人間通謀意思表示，當事人間之真意自應 以當事人間隱藏之約定為之。而該工程期款分配比例係依 乙○○之指示，有前呈之網路信件及刑事案卷附之法務部 調查局南投縣調查站扣押物乙○○所有之便條紙影本可證 。 (四)原告將心公司與被告所約定之工程總價為1050萬元，其中 被告已支付原告將心公司支票總金額為0000000元，則尚 有0000000元未給付，惟因乙○○、丁○○與被告前曾約 定交付由原告將心公司簽發面額為1400萬元之發票，與實 際工程總價有350萬元之差距，此部分發票之利益，依稅 率及管理費不足金額以15%計算為525000元，縱此約定係 違法，仍依約定及營造業慣例係屬有效；又因工程結案未 施作部分之扣款為127293元；且被告因系爭工程能順利得 標，支付評審委員38萬元，原告將心公司應分擔之比例為 54%即205200元；工程保固金105000元；林弘彬先前向被 告借支應由將心公司分擔47137元，被告所應給付原告將 心公司0000000元款項，經扣除前開所列原告將心公司應 返還原告之價款後，已無欠款，原告將心公司負責人丁○ ○事後諉為不知，有違誠信。 (五)仲菱公司與被告所約定之工程總價為438萬元，其中被告 已支付仲菱公司0000000元，同前述應扣除簽約時約定應 開立之發票未使用而退回之發票金額0000000元之利益， 以15%計算為167074元；工程結案扣款29611元；工程保固 金43800元；仲菱公司之負責人戊○○前曾向被告預借現 金3萬元；支付評審委員38萬元，仲菱應負擔之比例為22% 即83600元；林弘彬向被告借支，仲菱公司依前述比例應 分擔之金額為50146元，則所欠工程款與前開所列價款項 目抵銷後，原告力慶公司之前手仲菱公司對被告已無債權 ，被告自得以此對抗仲菱公司之事由，對抗原告原告力慶 公司，則原告力慶公司對被告已無債權亦明。 (六)況由丁○○所提之錄音內容，乙○○表示按比例切一切， 可窺見兩造於刑事判決後已就金額達成協議，被告已給付 完畢，縱原告事後反悔，亦與協議之成立無所影響，兩造 系爭承攬工程契約書皆係於投標前即簽立，本屬不法，原 告自不得以合約內容向被告請求。 (七)綜上，系爭工程款之債權業經被告清償而消滅，原告之主 張顯失所據。並聲明：原告之訴駁回；訴訟費用由原告負 擔；如受不利之判決，願供擔保，請准宣告假執行。 四、原告對被告抗辯之陳述： (一)系爭工程係依工程進度由埔里鄉公所分期付款，被告再依 比例以開立支票之方式給付各期工程款予原告將心等公司 ，而非陸續以現金給付，更無被告所稱已由原告將心公司 之法定代理人丁○○簽收領取領取並以845185元結清全部 工程款之情事，而被告就此亦未能提出領款之收據，僅以 95年2月27日向原告公司法定代理人丁○○誆得未載明日 期之現金支出傳票三紙作為此不實主張之依據，惟上開現 金支出傳票，係因被告陳稱其公司會計帳務需要而簽發， 並無給付及拋棄對其餘未獲清償之系爭工程款餘額請求權 之事實，此得由原告將心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丁○○當日協 商時以手機錄音紀錄即可明知。 (二)另被告辯稱其與仲菱公司已於95年2月27日結算全部工程 款387811元，並由被告簽發支票給付，且仲菱公司之負責 人戊○○已於現金支出傳票上簽名，惟查證人戊○○於鈞 院證稱其所簽名之兩紙現金支出傳票，係應被告公司之請 求配合其會計帳務作業程序，並未實際領得其上所載金額 ，更無以387811元結算後拋棄其餘請求之表示，易言之， 被告係向原告將心公司、訴外人仲菱公司主張所謂「稅賦 問題」而拒付全額工程款予原告，然而，此既非約定之扣 款原因，自不得執為拒絕付款之理由，是以，原告對被告 就系爭工程款之請求權並無因清償或拋棄而消滅等情，被 告仍負清償系爭工程款之義務。 （三)被告主張原告將心公司所得請求之工程款應抵扣未足額統 一發票之稅金及管理費525000元、工程結案扣款127293元 、支付評審委員之款項205200元及訴外人乙○○向被告借 支之款項47137元一節，茲分述如下： ⒈未足額統一發票之稅金及管理費525000元部分：原告將心 公司固曾與被告約定由其溢開總額為1400萬元之統一發票 予被告公司供其沖銷會計帳目之用，惟此約定自因違反商 業會計法第71條之規定而顯然無效，且其等實際承攬工程 款亦僅為1050萬元，原告既無於此工程總價外，再溢開35 0萬元之統一發票予被告之義務，則被告自不得統一發票 金額不足為由，主張原告將心公司應負擔未足額統一發票 之稅金及管理費525000元之理。縱認原告有給付之義務而 須扣款，亦應以350萬元的百分之8計（即營業稅百分之5 加上手續費等）。 ⒉工程結案扣款127293元部分：同意由被告扣除。 ⒊支付評審委員之款項205200元部分：原告將心公司從未與 被告約定賄絡評審委員一事，此係訴外人乙○○捏造之詞 ，縱被告有行賄之事實，亦與原告將心公司無關，原告將 心公司毋庸負擔該38萬元賄款之54%即205200元自不待言 。 ⒋訴外人乙○○向被告借支之款項47137元部分：乙○○並 非原告將心公司之代理人、經理人或受僱人，其與被告公 司間之金錢往來情事，尚與原告將心公司無涉，被告之主 張顯無理由。 5．至工程保固金部分本不在原告請求之列，自無扣除可言。 （四）被告主張原告力慶公司所得請求之應抵扣未足額統一發票 之稅金及管理費167074元、工程結案扣款29611 元、支付 評審委員之款項83600元，及工程保固金43800元、訴外人 戊○○向被告借支之款項30000元及訴外人乙○○向被告 借支之款項50146元一節，茲分述如下： 1.未足額統一發票之稅金及管理費167074元、支付評審委員 之款項83600元及訴外人乙○○向被告借支之款項50146元 等部分：被告之主張實無理由，此部分原告力慶公司援引 原告將心公司之前揭意見，茲不贅述。 2.工程結案扣款29611元部分：該空調配電工程之扣款已由 仲菱公司負擔26347元，此由仲菱公司提出之系爭工程請 款明細即明，要非被告誑稱之29611元，原告力慶公司亦 無庸再行扣除。 3.工程保固金43800元，及訴外人戊○○向被告借支之款項 3萬元等部分：對戊○○借支3萬元不爭執，惟原告力慶公 司於受讓本項債權時，業已與仲菱公司會算扣除此部分價 款，此外，被告係分別在93年11月11日、94年01月17日、 95年01月20日及95年02月27日已分別給付款項若干予仲菱 公司，尚欠系爭工程款404231元，被告所提關於仲菱公司 之工程款計算書亦自承之，被告臨訟復主張扣除此部分價 款之主張即不實在。 (五)兩造間就系爭工程契約之合意並非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，原告將心公司、訴外人仲菱公司皆基於承攬人地位依約 履行承攬人之施作工程義務，且並未向被告借牌投標，縱 有借牌之不法情勢，亦屬丁○○個人行為，與原告將心公 司無涉，而系爭工程施作期間，被告亦按埔里鎮公所查驗 系爭工程撥放工程款之期數，給付工程期款予原告及其他 承包商，倘若有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情事，則應待系爭工 程完工驗收後再行會算盈虧分配，豈會有於工程契約期間 內，即按約定先行給付各期工程期款之事實，再者，被告 亦於答辯二狀後附計算書自承尚欠原告工程尾款，惟以不 實項目主張扣除，顯見被告仍認兩造間確有承攬關係之存 在等語。 五、得心證之理由： （一）本件原告將心公司主張其與被告就系爭工程之裝修工程 部分定有承攬契約，雙方約定之工程為1050萬元，另原 告力慶公司主張訴外人仲菱公司與被告就系爭工程之空 調工程部分定有承攬契約，約定之工程款為438萬元， 仲菱公司再以180萬元將其轉包給原告力慶公司施作， 系爭工程業已完工，並經業主埔里鎮公所驗收完畢，後 仲菱公司將其對被告之工程尾款債權讓與原告力慶公司 等情，業據原告提出上開工程承攬合約書、讓渡書等為 證，被告亦不否認有向埔里鎮公所承攬系爭工程，並與 原告將心公司及訴外人仲菱公司定有承攬契約，分別將 上開部分之工程交與原告將心公司及訴外人仲菱公司施 作，且系爭工程確已完工並通過驗收等事實，但辯說系 爭工程實係原告將心公司負責人丁○○、仲菱公司負責 人戊○○及訴外人乙○○（現改名林冠伯）等人向其借 牌承包，由乙○○通知被告分配工程款，被告與原告將 心公司及訴外人仲菱公司並無承攬之事實，簽訂上開承 攬合約書係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，應為無效等語，並提 出台灣南投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34號刑事判決書、宣 示判決筆錄、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5年度上訴字第20 44號刑事判決書、筆錄、通訊監察譯文等為證。然查上 開刑事判決固認定原告將心公司負責人丁○○、訴外人 仲菱公司負責人戊○○與訴外人乙○○等人確有共同意 圖影響採購結果，而借用他人名義投標系爭工程之犯罪 事實，然查其等以被告名義圍標系爭工程得標後，將系 爭工程之部分工程分配與原告將心公司及訴外人仲菱公 司施作，被告與將心及仲菱公司分別定有上開承攬合約 ，且將心及仲菱公司亦確有將其負責承攬之部分完工而 通過業主埔里鎮公所驗收，此為兩造所不否認，自難認 被告於圍標系爭工程後，將系爭工程之裝修與空調工程 部分轉包給將心及仲菱公司施作有何虛偽意思表示之情 形，其與將心及仲菱公司就此細部工程之轉包更難認有 何通謀之意，縱訴外人仲菱公司之負責人戊○○證說並 非其本人在承攬合約上親自簽名、蓋章，而係由訴外人 乙○○代為簽章等等，然證人戊○○就此復進一步證述 ：當時乙○○有徵得其同意始代其刻印章，契約簽好後 ，亦有傳真給其確認等語明確，顯見戊○○當時應有授 權乙○○代為簽約之意，且仲菱公司於簽約後，也有依 約履行雙方承攬合約之義務，自難認仲菱公司與被告間 之上開承攬契約並無效力，況被告亦為上開圍標犯行之 共犯之一，縱認其等共同圍標之犯行有通謀之情形，依 誠信原則，亦應認善意之第三人始有權主張其等之意思 表示無效，身為圍標共犯之被告當無主張之權利。故被 告此點爭執並無可採，則原告主張將心公司及訴外人仲 菱公司與被告定有上開承攬契約，仲菱公司已將其取得 之工程轉包由原告力慶公司施作，其後並將其對被告之 工程尾款債權讓與原告力慶公司等事實堪認為真實。 （二）本件原告將心公司及訴外人仲菱公司與被告間就系爭工 程既有前述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存在，業經本院認定如 前，且兩造間就被告已分別給付原告將心公司及訴外人 仲菱公司0000000元、0000000元之工程款，並無爭執， 而被告主張有權扣留原告將心105000元之工程保固金部 分，本不在原告將心公司請求之列，是本件兩造尚有爭 執者，在於被告是否仍須分別給付將心公司及仲菱公司 904630元（工程扣款127293元因兩造對分擔之比例有爭 執，故暫視為全部有爭執）、404231元。對此，被告先 主張其業於95年2月27日與原告將心公司負責人丁○○ 、仲菱公司負責人戊○○達成協議，其2人自願放棄其 餘之請求權，並提出現金支出傳票2紙等為證，然此為 原告及訴外人戊○○所否認，而當時亦在場之證人丙○ ○亦證述當時其與丁○○、戊○○前去向被告請領系爭 工程之尾款，但被告並未完全給付，丁○○、戊○○與 伊出來後還在講說被告還欠伊等錢等語，足證原告與訴 外人仲菱公司並無自願放棄其餘工程款之請求權，且被 告其後亦不否認確有上述之工程款尚未給付原告將心公 司及訴外人仲菱公司，改稱其有扣款之正當理由，是其 原主張原告將心公司及訴外人仲菱公司自願放棄上述工 程款之請求權等詞並無可信。以下即依被告主張扣款之 項目逐項審查： （１）相當於發票之利益： 　　　被告主張將心公司與仲菱公司於簽約時，原本承諾簽 　　發高於前述約定工程款之發票供其使用，致分別有35 0萬元及0000000元之發票差額並未簽發，依稅率及管 理費百分之15計算，此部分其應可主張各扣除525000 元及167074元等語，原告並不否認將心公司及仲菱公 司與被告確有前述簽發發票金額之約定，然其主張此 項約定係屬不法，將心公司及仲菱公司自無履行之義 務。按簽發不實發票供人使用，乃幫助他人逃漏稅捐 之不法行為，其約定依民法第71條前段之規定，應屬 無效，自無相當之利益可言，原告將心公司及訴外人 仲菱公司就此並無履行之義務，則被告此點主張，並 無理由。 （２）給付評審委員之賄款 　　　被告主張將心公司、仲菱公司及訴外人乙○○為圍標 　　系爭工程，共同集資38萬元以賄賂系爭工程發包之評 審委員，依比例，將心公司及仲菱公司各應負擔百分 　 之54及22，即205022元及83600元，並提出上開刑事 宣示判決筆錄等為證。原告就此否認有與乙○○共同 集資賄賂評審委員之事實，辯稱此係乙○○個人之騙 詞等語。查上開刑事宣示判決筆錄係認定乙○○有假 借要行賄評審委員而向其他分包廠商騙取款項等情， 並未認定將心公司與仲菱公司負責人有與乙○○共同 以此詐騙之事實，則被告以此主張扣款，顯無依據。 （３）乙○○借支部分 　　　被告主張乙○○曾向其借款，應由將心公司及仲菱公 　　司各分擔47137元、50146元等等，原告對此主張非將 心公司及仲菱公司所借，此部分被告並未能證明將心 公司與仲菱公司應負擔乙○○借款之理由，無從認定 可得扣除。 （４）工程扣款 　　　被告主張系爭工程經埔里鎮公所驗收後，就將心公司 　　及仲菱公司施工部分，分別扣款127293元及29611元 ，有其所提埔里鎮公所之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為證， 原告主張將心公司只須負擔百分之54即68738元、仲 菱公司只須負擔26347元並無依據，被告此部分主張 為有理由。 （５）仲菱公司尚應扣款部分 被告主張仲菱公司尚應扣除工程保固金43800元及其 負責人戊○○之借款30000元部分，有上開承攬契約 書及其所提戊○○之借據1紙附卷為證。原告力慶公 司就此主張仲菱公司於讓與本件其對被告之債權時， 已將此等款項扣除，然其並未提出相關之證據以實其 說，而證人戊○○於本件作證時，亦證稱其並不清楚 是否於系爭工程債權移轉給原告力慶公司時已扣除上 開30000元之借款，是原告力慶公司此點爭執並無理 由，則被告此項扣款主張為有依據。 （６）綜上所述，被告得向將心公司及仲菱公司扣款之金額 　 ，分別為127293元及103411元（即29611加43800加30 000）。則在扣除上開款項後，將心公司及仲菱公司 仍得向被告請求之金額各為777337元及300820元，而 力慶公司所取得仲菱公司所讓與之債權亦為300820元 。 （三）從而，原告依承攬及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，請求被告給 付工程款，各於777337元及300820元範圍內，及起訴狀 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95年11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 年息5%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，為有理由，應予准許，逾 此部分之請求，為無理由，應予駁回。 六、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，於法均無不合，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宣告 之。至於原告敗訴部分，其假執行之聲請，已失所依據，應 併予駁回。 七、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，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，自毋 庸一一論列，附此敘明。 八、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：民事訴訟法第79條、第85條第1項但 書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96　　年　　 9　　月 　18　　日 民事第一庭 法　官　葛永輝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。 如對判決上訴，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96　　年　　 9　　月 　19　　日 　　　 書記官　楊美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