詐欺等

臺灣橋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　 111年度金訴字第60號 公 訴 人 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宇軒 任泓愷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，經檢察官提起公訴（110年度少連偵字 第151號），本院判決如下： 主 文 乙○○犯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，處有期徒刑壹 年陸月。扣案附表編號一所示之物沒收。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 柒仟元沒收，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，追徵其 價額。 甲○○無罪。 事 實 一、乙○○（通訊軟體Telegram《下稱飛機》暱稱「仙女姐姐」，所 涉參與犯罪組織罪嫌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《下稱臺中地院》 以110年度金訴字第437號判決確定）加入姓名年籍不詳、飛 機暱稱「小張」、「小飛俠」、「莫再提」、己○○（飛機暱 稱「456」、「麥香奶茶」，另經本院審結）及其他姓名年 籍不詳成年人所組成三人以上詐欺集團（下稱前開集團）擔 任收水，並持附表編號1所示電話使用飛機，負責依指示向 車手收取詐欺所得財物及轉交上手。乙○○與「小張」、「小 飛俠」、飛機暱稱「變態」、己○○、少年游○雲（民國00年0 月生，飛機暱稱「紅心A」、通訊軟體LINE暱稱「莫」，尚 無從積極證明乙○○就游○雲係少年有所認知）暨前開集團成 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，基於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 名義詐欺取財、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及洗錢之 犯意聯絡，先由前開集團姓名年籍不詳成員，自110年5月26 日9時30分許起，先後偽冒中央健保局人員、警官及檢察官 ，以電話向丙○○佯以其健保卡遭盜用、為詐欺共犯，將予凍 結財產，須提交財產作為保證金為由，致丙○○陷於錯誤，旋 依指示將其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戶（帳號詳卷，下稱郵 局帳戶）之提款卡1張、金飾7兩等財物放入車牌號碼000-00 0號普通重型機車（下稱甲車）置物箱後，將甲車停放在高 雄市阿蓮區中正路408巷16弄與成功街口（下稱上開路口） ，並提供郵局帳戶提款卡密碼。另游○雲依指示於同日13時 許，至上開路口拿取丙○○置放在甲車置物箱之郵局帳戶提款 卡1張、金飾7兩後，即於同日13時50分、13時51分許，在高 雄市阿蓮區民生路101號阿蓮郵局，持郵局帳戶提款卡插入 自動櫃員機並輸入密碼，致該自動櫃員機誤認係有權提款之 人，而以此不正方法陸續提領新臺幣（下同）20,000元、9, 000元，共29,000元，過程中，己○○均依指示在旁監視。嗣 於同日16時5分許，己○○即在高雄市小港區德平街兒童遊戲 公園，向游○雲收取丙○○交付之郵局帳戶提款卡1張、金飾7 兩及提領之現金29,000元等財物，並搭乘高鐵攜回臺中市烏 日區烏日國小附近之玉闕朝仁宮轉交上手乙○○，再由乙○○變 賣金飾後，將變賣得款與前揭提領款項29,000元一同轉交上 手，藉以造成金流斷點，使國家無從追查該等犯罪所得之去 向及所在而掩飾或隱匿該等犯罪所得，憑以取得報酬7,000 元，另於同月28日1時許在臺中市大里區草湖太子宮，將己○ ○及游○雲之報酬共10,000元交予己○○。因丙○○察覺有異報案 ，經警於110年7月5日8時16分許，持搜索票在乙○○臺中市○ 區○○○街00○0號2樓住處執行搜索，而扣得附表編號1至10所 示之物，復經警徵得己○○同意執行搜索，於同月19日7時30 分許，在己○○臺中市○○區○○街000巷0號3樓住處扣得所持用 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支（下稱A電話，另經本院宣 告沒收），始循線查悉上情。 二、案經丙○○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湖內分局（下稱湖內分局） 報請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（下稱橋頭地檢署）檢察官偵查起 訴。 理 由 甲、有罪（被告乙○○）部分 壹、證據能力 ㈠被告之自白，非出於強暴、脅迫、利誘、詐欺、疲勞訊問、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，且與事實相符者，得為證據，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。檢察官或檢察事務官、 司法警察官、司法警察對於證人之訊問或詢問，除禁止以不 正方法取供以擔保其陳述之任意性外，對於訊問或詢問之方 式，刑事訴訟法並未明文加以限制。因此，訊問者或詢問者 以其所希望之回答，暗示證人之誘導訊問或詢問方式，是否 法之所許，端視其誘導訊問或詢問之暗示，足以影響證人陳 述之情形而異。只要訊（詢）問者於訊（詢）問之際，能恪 遵法律規定，嚴守程序正義，客觀上無任何錯誤虛偽之誘導 、逼迫或其他不正方法，致使被告意思表示之自由受有不正 壓制，縱使被告自己基於某種因素而坦承犯行，要不能因此 即認被告自白欠缺任意性（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752號 判決意旨參照）。被告乙○○雖爭執其警偵供述之證據能力， 然依其於本院111年5月20日準備程序自陳：「（問：於警詢 、偵查中是否有打你、罵你叫你要怎麼講？）沒有。」、「 （問：為何前次庭期要表示你警詢中所述是被警察誘導的？ ）是我亂講的。」、「（問：你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述都是按 照你自己的自由意思陳述？）己○○先告訴我要怎麼講，叫我 之後上法院要按照他講的說。」（金訴一卷第88至89頁）， 嗣於本院審判程序復稱：伊當時是被己○○的上游脅迫，因為 欠他們錢，他們將伊當成防火牆，警察沒有對伊強暴脅迫等 語（金訴三卷第9頁），足徵被告乙○○於警偵所為之自白， 縱係出於其自身利害關係之考量，但既非經檢警以強暴、脅 迫或誘導等不正方法取供，即具有自白任意性，堪信被告乙 ○○之警偵自白係出於自由意志所為，依前揭說明，均得為本 案認定犯罪之證據。至被告乙○○空言陳稱其係依證人己○○指 導而為供述一情，亦未見其提出相關事證以供本院調查，無 可為採。 　㈡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，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，而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，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，認為適當者，亦得為證據，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。準此，本判決所引用各項被告 以外之人審判外言詞或書面陳述，性質上雖屬傳聞證據，然 審酌此等陳述作成時外部情況俱無不當，復經檢察官、被告 乙○○於審判程序同意有證據能力（金訴三卷第67頁），乃認 作為證據應屬適當，自得採為認定事實之依據。 貳、實體部分 一、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乙○○矢口否認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 財、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及洗錢犯行，辯稱： 伊積欠己○○上手「小飛俠」球板錢，「小飛俠」遂叫伊拚1 條線（即黑吃黑）出來還錢，本案事發後，對方透過己○○脅 迫伊當防火牆，己○○向伊轉述詐騙流程，伊之警偵供述都是 按己○○轉述之詐騙流程亂講，並未參與本案詐騙行為，沒有 擔任收水、變賣金飾，亦未獲得任何報酬，且伊曾加入之詐 欺集團與本案無關等語。經查： 　㈠被告乙○○曾使用飛機暱稱「仙女姐姐」，又前開集團不詳成 員以前述方式詐騙告訴人丙○○依指示交付財物而經證人游○ 雲收取，證人游○雲嗣於事實欄所示時地，持提款卡提款後 再行攜往指定地點交予證人己○○等情，業經證人即告訴人、 證人己○○、游○雲、周彥樺、陳佳宏、曾榮君、徐智浩分別 證述屬實（警卷第5至17、31至36、45至52、101至111、121 至124、135至141頁，他卷第255至257頁，少連偵卷第77至7 9頁，金訴二卷第211至213、274至275頁，金訴三卷第11至2 7頁），並有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、Google街景圖、行車軌 跡圖、車手行走路線圖、證人己○○所搭乘計程車照片及派車 紀錄、證人游○雲叫車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截圖及對話內容 譯文、A電話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及已刪除照片截圖、雙向 通聯紀錄與行動上網歷程、110年5月26至28日Google軌跡紀 錄、附表編號1所示行動電話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截圖、證 人周彥樺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截圖、告訴人之通話紀錄及甲 車照片、車輛詳細資料報表、郵局帳戶交易明細、Google地 圖在卷可稽（警卷第27至29、133、185至222、225至228、2 47至252、259至262、267至299、303至315、331至333、417 至419頁，他卷第39至40、241至242頁，金訴一卷第75頁， 金訴二卷第233頁），且有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電話及A電 話為證，復據被告乙○○坦認在卷（警卷第72頁，少連偵卷第 143頁，審金訴卷第82至83頁，金訴一卷第85頁，金訴二卷 第7頁，金訴三卷第71頁），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。 　㈡被告乙○○之陳述應以其警偵之自白為據　 　1.被告乙○○固於本院審理中否認犯行，惟其前於警偵自白犯罪 ，先後所述顯然不一。又被告乙○○就其於審理中變更供詞之 緣由，先於本院111年4月11日準備程序供稱其於警詢時遭警 察誘導，始為警詢之供述（審金訴卷第86頁），再於本院同 年5月20日準備程序改稱：於警偵所述係受「何品賢」要求 出來擋本案、做斷點，並由己○○指示供述內容（金訴一卷第 87至89頁），嗣於本院審判程序則稱：不清楚己○○上手是否 為「何品賢」，己○○上手是「小飛俠」，係經己○○指導而為 警偵供述（金訴三卷第34、38至39、70至71頁），所述亦有 極大差異，尚未可逕採其事後翻異之詞。 　2.觀諸警詢及橋頭地檢署檢察官偵訊時，均係針對犯罪構成要 件事實之客觀過程加以詢（訊）問，並提示相關通訊軟體對 話紀錄及已刪除照片截圖、Google軌跡紀錄供被告乙○○檢視 ，客觀上一般人均可理解其語意，被告乙○○實無誤認題旨或 未親身經歷，即於110年7月5日警詢時憑空答以其向證人己○ ○收取財物之時地、至銀樓變賣金飾遭拒而轉售黑市及獲利 數額，並迅速依通訊軟體暱稱截圖清楚陳述前開集團成員角 色與分工細節，且實地指認草湖太子宮之理（警卷第72至74 、263至264頁）；又被告乙○○於同年11月9日橋頭地檢署檢 察官訊問時，仍供稱其確於事實欄所示時地向證人己○○取得 黃金，並持往黑市變賣，憑以取得報酬「7、8千元」，而為 相同陳述，並承認犯罪（少連偵卷第143至146頁），依卷內 事證亦未見有誘導之情，且被告乙○○警偵陳述與案發時間相 近，記憶較為清晰，受外在因素干擾或影響程度相對輕微， 客觀上較難有事後串謀情事，依經驗法則相較事後空言否認 之詞更屬可信，且參警偵筆錄均採一問一答方式製作，復經 被告乙○○閱後親自簽名確認無訛，乃認應以被告乙○○前揭警 偵之自白為據。 　㈢被告乙○○確以事實欄所示方式參與本案犯罪分工 　　共犯之自白固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之唯一證據，而須以補強證 據證明其確與事實相符，然所謂補強證據，祇要並非與認定 犯罪事實毫無關聯，或互相牴觸而不得為認定事實之依據者 外，即使就單一之證據為觀察，均尚不足以形成正確心證， 但如該等證據與共犯所為之供述證據，具有互補性與關連性 ，能予保障所自白事實之真實性，自應就全部之證據資料， 相互印證，為綜合之觀察判斷，茍在經驗法則上得以佐證共 犯所陳述之犯罪事實為真實者，即屬充足，並不以構成要件 事實之全部獲得補強為必要（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541 1號判決意旨參照）。經查： 　1.質之證人己○○就本案犯罪經過證稱：伊受乙○○指示監視游○ 雲向告訴人取財及提款，嗣向游○雲收取黃金及現金29,000 元等財物後，即搭高鐵回臺中，在烏日國小附近之玉闕朝仁 宮交給乙○○，報酬則由乙○○另在草湖太子宮給付。飛機「我 要上熱門、頭條」群組中，成員「小張」是最上層大陸機房 ，指揮為「小飛俠」，收水是乙○○即「仙女姐姐」，伊即「 麥香奶茶」為2號監視，1號面交車手為游○雲即「紅心A」， 「嚴檢」為嚴士閔，擔任1號面交車手或2號監視手，「漏尿 俠」為1號面交車手白○天，當時乙○○與「小飛俠」吵架，所 以退出群組。乙○○於本案當日14時16分許起，即伊與「小飛 俠」通話聊當天要犯的案件之際，使用飛機以暱稱「仙女姐 姐」，先後傳送訊息要求伊向游○雲（即「小莫」）說會叫 卡商拿卡過去，及表示要向伊與游○雲收水等語（警卷第31 至36、45至52頁，他卷第255至257頁，金訴二卷第211至213 、274至275頁，金訴三卷第11至27頁），並有上開監視器錄 影畫面截圖、行車軌跡圖、車手行走路線圖、證人己○○所搭 乘計程車照片及派車紀錄在卷可佐，且核與A電話雙向通聯 紀錄與行動上網歷程、110年5月26至28日Google軌跡紀錄所 示，A電話於110年5月26日19時36分起至20時16分止、同月2 8日凌晨0時41分起至1時38分止之基地臺位置分別在臺中市 烏日區、臺中市大里區（警卷第307、310、312頁），暨A電 話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及已刪除照片截圖所示「仙女姐姐」 傳送「你跟小莫說」、「我叫卡商拿卡過去」、「長紅叫我 跟你們收水」、「你來」等訊息內容（警卷第259頁），均 為相合。 　2.證人游○雲於本案警偵證稱：「我要上熱門、頭條」群組中 ，伊是「紅心A」，己○○是「麥香奶茶」，「小張」是指揮 ，伊與「仙女姐姐」即乙○○見過幾次面，乙○○原本有在群組 內，跟己○○都是收水，乙○○會向己○○收水，最後拿錢送到水 公司。伊當日在阿蓮區成功取款後，至小港區德平街對面公 園，將黃金、29,000元及提款卡都交給己○○，並在附近等待 「變態」的指令，約16時許沿小港區漢民路由南往北一路走 ，到某條小巷內之某輛機車置物箱取了1個信封袋，裡面有 提款卡數張，再聽從「變態」指令將信封袋棄置後回報等語 （警卷第16至17頁，少連偵卷第78至79頁），足見證人游○ 雲所述本案成員及角色分工，亦與證人己○○上開證詞互核一 致，更已直指被告乙○○確為前開集團負責收水之人。 　3.依被告乙○○於警偵供承：伊於案發當日在烏日國小附近之玉 闕朝仁宮向己○○收受黃金，原持往臺中市西屯區史努比珠寶 銀樓變賣，但該銀樓因伊無法交代黃金來源而拒收，伊遂另 行前往臺中市益明商圈之菜市場賣給黑市後，與己○○在臺中 市大里區草湖太子宮見面。飛機「我要上熱門、頭條」群組 中，成員「麥香奶茶」為己○○，「嚴檢」為嚴士閔，「紅心 A」為游○雲，「漏尿俠」為「皓天」，「小張」為大陸機房 上級，「小飛俠」負責指派指令，伊也屬於此詐欺集團，除 「小張」及「小飛俠」負責指派指令外，其餘人都擔任車手 ，伊沒有參與這次行動，但有幫忙變賣黃金，當天因為知道 伊認識黑市，所以由伊收水。伊以飛機向己○○傳送「長紅叫 我跟你們收水」，係因當日他們在高雄有詐騙2次，早上、 下午各1件，伊當時跟「小飛俠」搞分裂，沒在同一群組內 等語（警卷第72至74頁，少連偵卷第143至146頁），已對於 本案成員及角色分工、證人游○雲等人於本件案發當日實施2 次詐欺犯罪、其於案發當日向證人己○○「收水」及變賣金飾 過程，暨事後另與證人己○○見面等節詳予陳述，非但與證人 己○○、游○雲前開證詞相符，亦與附表編號1之行動電話Goog le軌跡紀錄截圖所示，110年5月26日19時起至20時許之位置 先後在臺中市烏日區、臺中市西屯區史努比珠寶銀樓（警卷 第267頁），及該電話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截圖所示被告乙○○ 於110年5月26日17時10分許，使用LINE向「未婚妻」稱「我 等等要去賣黃金」（警卷第273頁）、另於110年7月2日使用 LINE向證人己○○稱「黃金我也拿去黑市典當了…」（警卷第2 71頁），暨附表編號2之電話行動上網歷程所示，110年5月2 6日19時33分起至20時39分止、20時39分起至21時24分止之 基地臺位置分別在臺中市烏日區、臺中市西屯區，同月28日 1時10分起至2時48分止之基地臺位置則在臺中市大里區（警 卷第319至321頁）等情，互為吻合。 　4.被告乙○○因加入前開集團負責向車手收款並轉交上手，於00 0年0月間與證人己○○、游○雲、少年白○天共犯詐欺等案件， 經臺中地院以111年度金訴字第1265號（下稱前案）認定判 處罪刑確定（裁判卷第147至162-22頁）。又參諸前案認定 被告乙○○係參與由「長虹」（即「小飛俠」）、「大陸機房 小張」、己○○等人組成之詐欺集團，與本案之前開集團成員 同有「小飛俠」、「小張」及己○○，參以前案判決載敘該案 詐欺集團不詳成員係分別假冒檢察官、員警等名義向被害人 施詐，及前往指定地點向車手收取用畢之提款卡、詐得財物 與提領款項之模式，亦與前開集團於本案之犯罪手法類似， 顯見前案之詐欺集團與本案前開集團核屬同一，被告乙○○確 為前開集團一員，且負責向車手收取用畢之提款卡、詐得財 物、提領款項並轉交上手之收水工作，與其就前案及本案分 擔實施之犯罪情節相同。 　5.故本院參酌證人己○○所涉本案詐欺等犯行業經本院另行判決 確定，而被告乙○○亦於警詢自承與證人游○雲並無仇恨糾紛 （警卷第72頁），是證人己○○及游○雲當無刻意設詞構陷被 告乙○○之必要。又證人己○○、游○雲皆已就財物來源、上手 成員、角色分工、聯繫管道、收取、提款及交付財物內容與 過程等主要事實為詳盡之證述，且依A電話基地臺位置觀之 ，證人己○○自出發、搭乘高鐵前往取財、收款、搭乘高鐵返 回臺中市、轉交財物之客觀時序全然緊密連貫，所述關於被 告乙○○為前開集團一員、於本案之分工情節，先後大抵一致 ，並與前案認定與被告乙○○於警偵自承之行程、碰面時地、 分工情形尚屬相符，復有前載證據方法為憑，當得相互補強 採為認定事實之基礎，足認被告乙○○確有加入前開集團，負 責向車手收取用畢之提款卡、詐得財物、提領款項並轉交上 手之收水工作，而於本案以事實欄所示方式參與犯罪分工， 並補充審認犯罪事實如前。 　㈣被告乙○○固以前詞為辯，然其警偵自白得為本案認定犯罪之 證據，已如上述，其雖於本院審理中一再辯稱係依證人己○○ 之指導而為供述，卻始終未曾提出任何具體事證以供調查， 依卷內事證亦未能證明證人己○○確有影響其供述之舉，此節 已難採信。又觀被告乙○○於短時間即得單憑員警提示之飛機 「我要上熱門、頭條」群組成員截圖暱稱，一一指明對應之 成員及所擔任角色，並清楚供述、指認其與證人己○○碰面地 點、變賣金飾遭拒等情，足見其確親身經歷本案並實際參與 其中。況其果受證人己○○上手「小飛俠」脅迫而出於遭尋釁 、報復之擔憂始為警偵自白，衡情理應始終配合證人己○○之 說法而就本案全部犯罪事實認罪，反觀其歷次供述卻前後翻 異不一，就其於審理中變更供詞緣由之辯解，亦有極大差異 ，不僅顯然悖於常理，更與客觀卷證未合，益徵所辯純屬卸 責之詞，無可憑採。 　㈤至證人己○○固一度於本院準備程序證述係遭上手何品賢逼迫 拿錢，並持往烏日國小交予某輛小鋼砲車內之人，向其拿錢 之人沒有被告乙○○這麼瘦在卷（審金訴卷第83頁），惟衡諸 證人己○○業經本院進行交互詰問，且於具結後就此證稱：何 品賢與本案沒關係，是很久以前1個朋友（金訴三卷第27頁 ），乃認應以證人己○○於本院審判程序之證述為可採，自無 從徒憑證人己○○前揭準備程序所述而為有利被告乙○○之認定 。 　㈥被告乙○○本件犯行成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、2款三人以 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、同法第339條之2第1項 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 1項一般洗錢罪 　1.共同正犯，係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，在共同意思範圍內， 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，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，以達其犯 罪之目的，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 為要件，其行為分擔，亦不以每一階段皆有參與為必要，倘 具有相互利用其行為之合同意思所為，仍應負共同正犯之責 。再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，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， 即有間接之聯絡者，亦包括在內；且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， 其於行為當時，基於相互之認識，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 ，仍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；另其表示之方法，不以明示通 謀為必要，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，亦無不可。 　2.近來詐欺集團之運作模式多以購物付款設定錯誤、中獎、退 稅、親友借款、個人資料外洩、積欠各項稅費、招攬投資、 涉及刑案須提交擔保金等事由，詐騙被害人匯款、轉帳至人 頭帳戶後，再由車手提領、轉匯該等款項，或詐騙被害人逕 向車手交付財物，經多線車手分層輾轉交付上手，藉此使多 數成員隱身幕後，難以查悉身分，犯罪所得更因多重轉交而 無法回追其來源及去向，組織縝密且分工精細，以此方式共 同實行詐欺及洗錢犯罪。被告乙○○雖未直接對告訴人施詐， 惟其加入三人以上組成之前開集團，負責依指示向車手收取 用畢之提款卡、詐得財物、提領之款項、變賣金飾並轉交上 手，業經認定如前，實與詐欺集團前述流程並無二致，可見 被告乙○○參與部分俱屬本件犯罪歷程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。 　3.依前述被告乙○○分工情形，及其自承知悉證人己○○交付之財 物來源，係由證人游○雲「偽裝檢察官到高雄跟人PK來的」 （少連偵卷第144頁，金訴三卷第74頁），足認其顯然明知 本件至少為三人相互利用彼此分工，形成共同犯罪之整體以 利遂行詐欺及洗錢犯罪，訛詐方式則係冒用公務員名義為之 ，主觀上係以自己犯罪意思分擔實施犯罪，應就犯罪過程核 與其上揭行為相關者負全部責任。是依前揭說明，被告所為 該當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、2款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 員名義詐欺取財罪、同法第339條之2第1項非法由自動付款 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 。 　㈦綜上，本件事證明確，被告乙○○之犯行洵堪認定，應依法論 科。　 二、論罪科刑 　㈠核被告乙○○所為，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、2款三人以 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、同法第339條之2第1項 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 1項一般洗錢罪。 　㈡被告乙○○與「小張」、「小飛俠」、「變態」、己○○、游○雲 暨前開集團成員間具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，應論以共同正 犯。被告乙○○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 義詐欺取財罪、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及一般 洗錢罪，有行為局部同一性，應成立想像競合犯，從一重論 以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。 　㈢成年人教唆、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 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，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，兒童及少年福 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。被告乙○○雖與 少年游○雲共同實施本件犯罪，且游○雲斯時為12歲以上未滿 18歲之少年，被告乙○○則已成年，惟被告乙○○否認行為時認 識及接觸游○雲（審金訴卷第82頁，金訴三卷第73頁），參 以游○雲案發時已滿16歲，並非甫脫離兒童時期之少年，斯 時乃於疫情期間須依法配戴口罩，又依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 所示（警卷第192至194、196、198至200、215至217頁）， 游○雲身著深色衣褲，身材尚非矮小，外觀上並無關於其係 少年之表徵，卷內事證猶無從積極證明被告乙○○對游○雲係 少年一節有所認識或預見，自無前開加重其刑規定之適用。 　㈣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，本質上係「刑之合併」。其所謂從一 重處斷，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，合併為科刑一 罪，其所對應之刑罰，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，而 為一個處斷刑。易言之，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立犯 罪，論罪時必須輕、重罪併舉論述，同時宣告所犯各罪名， 包括各罪有無加重、減免其刑之情形，亦應說明論列，量刑 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，評價始為充足，然後依刑法第 55條前段規定「從一重處斷」，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而不 論。故法院決定處斷刑時，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，做 為裁量之準據，惟於裁量其輕重時，仍應將輕罪合併評價在 內。基此，除非輕罪中最輕本刑有較重於重罪之最輕本刑， 而應適用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重罪科刑之封鎖作用，須以輕 罪之最輕本刑形成處斷刑之情形以外，則輕罪之減輕其刑事 由若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，自得將之移入刑法第57條 或第59條之科刑審酌事項內，列為是否酌量從輕量刑之考量 因子（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號、109年度台上字第 3936號、110年度台上字第6170號判決意旨參照）。又被告 行為後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業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 布，並自同月16日生效施行，修正前原規定「犯前二條（含 第14條）之罪，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，減輕其刑」，修正 後則規定「犯前四條之罪（含第14條），在偵查及歷次審判 中均自白者，減輕其刑」，故修正後該項規定增加偵查「及 歷次」審判中均自白始得減刑之要件，是以修正前規定較有 利於被告，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，本案自應適用修正前洗 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。被告乙○○於偵查中曾一度就 其一般洗錢犯行自白不諱（少連偵卷第146頁），爰依前揭 說明，將此想像競合輕罪得減刑之部分，於量刑時併予審酌 。 　㈤爰審酌被告乙○○不思以正途賺取金錢而加入前開集團參與實 施上述犯罪，造成他人蒙受財產損害，及藉以掩飾或隱匿犯 罪所得，破壞金流之透明穩定，對於正常交易安全及社會治 安均有相當危害，且未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，實無可取。又 被告乙○○雖於偵查中一度承認犯罪，而合於修正前洗錢防制 法第16條第2項之減刑規定，然其後矢口否認犯行，所辯顯 然與客觀事證迥不相符，且翻異其詞，耗費司法資源，足見 未能坦然面對司法審判，難認有何悔悟之意，並考量其於本 案乃依指示向車手收取詐欺所得財物、變賣金飾並轉交上手 而參與分工，尚非居於犯罪核心地位，然相較於己○○而言， 分工層級更高，暨告訴人損害金額、被告乙○○所獲報酬數額 及多次涉犯詐欺案件等前科素行；兼衡被告乙○○自陳高中肄 業，入監前於家中工程行工作，月收入約20,000餘元，經濟 狀況勉強，身體狀況正常，需扶養1名約2歲之小孩（金訴三 卷第75頁）等一切情狀，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。至被告乙○○ 想像競合輕罪即一般洗錢罪之法定刑雖應「併科新臺幣5百 萬元以下罰金」，惟本院斟酌上情，並審諸有期徒刑刑度之 刑罰教化效用，經整體權衡乃認所宣告有期徒刑已足充分評 價被告本案犯行之不法與罪責內涵，遂不予併科輕罪罰金刑 ，附此敘明。　　 三、沒收部分 　㈠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電話，業經被告乙○○自承為其所有且係 持以實施本件犯行所用之工作機（警卷第72頁），故依刑法 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。 　㈡被告乙○○自承本案取得報酬「7、8千元」（少連偵卷第144頁 ）在卷，除依其有利之認定而認犯罪所得為7,000元外，既 未經扣案，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、第3項規定宣告 沒收，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，追徵其價 額。 ㈢扣案如附表編號2至10所示之物，依卷內事證尚無從證明為被 告所有或與本案有何關聯；又被告乙○○供承收取財物後全數 轉交上手（少連偵卷第143頁），已就該等財物無事實上處 分權，復無積極證據可認其收取財物或財產上利益，均不予 宣告沒收（追徵）。 乙、無罪（被告甲○○）部分 一、公訴意旨另以：被告甲○○與共同被告己○○、乙○○、游○雲、 「小張」、「變態」等成年人所屬之前開集團成員，共同意 圖為自己不法所有，基於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 取財、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、意圖掩飾 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之犯意聯絡，由被告甲○○負責指派 工作，並收取二線收水轉交之贓款，渠等均以飛機作為互相 聯繫之工具。而前開集團成員於110年5月26日9時30分許， 假冒為健保局人員及刑事局員警，撥打電話向告訴人佯稱： 涉嫌詐領健保費，需交付財物及提款卡予檢方作為保證金云 云，致告訴人陷於錯誤，而依指示於同日13時許，將其所有 之黃金金飾7兩及郵局帳戶提款卡放置在高雄市阿蓮區成功 街與中正路408巷16弄口，並告知提款卡密碼，再由游○雲依 「變態」之指示，前往拿取上揭金飾及郵局帳戶提款卡後， 於同日13時50分許，至高雄市阿蓮區民生路101號「阿蓮郵 局」，將該提款卡插入屬自動付款設備之自動櫃員機，並輸 入提款卡密碼，使該自動櫃員機辨識系統誤判游○雲係有權 提款之人，而以此不正方法提領款項29,000元得手，過程中 己○○則在旁監視。游○雲提領完畢後，即將所提領之贓款連 同上開金飾持至高雄市小港區德平街兒童遊戲公園交付己○○ ，由己○○持至臺中市烏日區烏日國小附近轉交乙○○，乙○○將 金飾變賣後，再將變賣所得款項連同前揭29,000元之贓款交 予被告甲○○。因認被告甲○○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、 2款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、同法第339條之 2第1項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及洗錢防制法第14 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嫌等語。 二、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，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；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，應諭知無罪之判決，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、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。所謂證據，係指足以 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，該項證據自須適合 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，始得採為斷罪資料。苟積極證據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，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， 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（最高法院29年度上字第3105號、30 年度上字第816號判決意旨參照）。 三、檢察官認被告甲○○涉犯上揭罪嫌，無非係以被告甲○○自承認 識乙○○，並有證人即共同被告己○○、乙○○之證述、通訊軟體 對話紀錄截圖等為其論據。然訊據被告甲○○堅詞否認上開犯 行，辯稱：伊綽號是「小莫」，沒有使用飛機暱稱「長紅」 、「小」或「小飛俠」，且伊只認識乙○○，不認識己○○及游 ○雲，沒有加入前開集團負責指派車手工作或參與本案，亦 未向乙○○收受金飾或贓款等語。 四、本院之判斷 ㈠前開集團不詳成員以前述方式詐騙告訴人依指示交付財物而 經證人游○雲收取，證人游○雲嗣於事實欄所示時地，持提款 卡提款後再行攜往指定地點交予證人己○○等情，業經本院審 認如前，復據被告甲○○不予爭執此客觀事實（審金訴卷第82 至83頁，金訴二卷第7頁）。 　㈡被告或共犯之自白，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，仍應調 查其他必要之證據，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，刑事訴訟法第 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。又共犯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，固得採 為其他共犯犯罪之證據，然共犯自白本質上可能隱含推諉卸 責、栽贓嫁禍等虛偽危險性，為保障其他共犯之利益，該共 犯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，除須無瑕疵可指外，仍應調查其他 必要證據以察是否與事實相符，不得專憑該項陳述作為其他 共犯犯罪事實之認定，即須以補強證據確保自白之真實性， 不可籠統為同一觀察。而所謂補強證據，則指除該自白本身 外，其他足資證明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 證據而言，雖其所補強者非以事實全部為必要，亦須因補強 證據與自白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，始足當之。經 查： 　1.證人乙○○雖於警偵分別證稱：⑴「小」又稱「小飛俠」，負 責指派指令（警卷第74頁）；⑵「小」是「小飛俠」，「長 紅」就是「小飛俠」，甲○○就是「小飛俠」，「小飛俠」開 車來拿錢時，沒戴口罩，伊有看到他的臉型，有點像警卷第 85頁編號1（即被告甲○○之照片，少連偵卷第144至145頁） 等語。惟於本院準備程序改稱：⑴「長紅」、「小飛俠」是 己○○的上手，甲○○沒有使用「長紅」、「小飛俠」的暱稱， 不知道甲○○的飛機暱稱（金訴一卷第85至86頁）；⑵不知道 「小飛俠」、「小」、「長紅」是否為同1人，亦不知是否 由甲○○使用（金訴二卷第8頁）等語；復於本案審判程序證 稱：伊不知道「長紅」是誰，「小飛俠」是己○○上手，曾打 電話問伊球板欠款如何處理，聲音聽起來不像某個伊認識的 人，伊當初是照己○○所述犯罪結構、暱稱及上手製作筆錄， 才會指認「小飛俠」就是甲○○（金訴三卷第28至39頁）等語 ，足見證人乙○○雖於偵查中一度依其親身經歷指證被告甲○○ 即為向其收水之「小飛俠」，然其針對「小飛俠」、「小」 、「長紅」究為何人一節，歷次證述翻異反覆，尚難遽信。 　2.證人己○○固於警偵先後證以：⑴「小飛俠」本名叫甲○○，因 甲○○在110年3月中旬擔任收水，有配合過，有說名字，「我 要上熱門、頭條」群組中，「小」為甲○○，擔任收水及指揮 ，伊與乙○○對話中之「長紅」亦為「小飛俠」，乙○○應是將 本案贓款交給甲○○，如果錢沒上繳，會被打得很慘（警卷第 48至50頁）；⑵甲○○是最上游，負責指揮（他卷第257頁）等 語。然於本院審判程序則證稱：伊不認識甲○○，本案伊是受 乙○○之指派，只交付財物給乙○○，不知乙○○交給誰。伊不知 道「小」是誰，「小飛俠」是做詐欺的上手，「長紅」就是 「小飛俠」，伊與「小飛俠」通過電話，「小飛俠」聲音沒 有甲○○這麼粗，伊沒有見過「小飛俠」本人，甲○○亦未曾表 示其為「小飛俠」。因當初在臺中，是甲○○問伊要不要做（ 詐騙），且都由甲○○與伊聯絡、交接，又因臺中的案件在先 ，本案在後，伊以為本案上手也是甲○○，才會說「小飛俠」 及「小」都是甲○○，並推測乙○○將金飾及現款等財物轉交給 甲○○等語（金訴三卷第11至27頁），顯見證人己○○所為關於 上手成員「小飛俠」即「長紅」身分之證述，尚不足確認本 件案發時（即110年5月26日），證人己○○係受被告甲○○指示 或「小飛俠」之暱稱為被告甲○○所使用，而證人己○○就本案 詐得財物去向之證述，則係出於其個人臆測，皆無從與證人 乙○○前開證詞相互印證。 　3.又依本院當庭勘驗被告甲○○經扣案之附表編號11至12所示電 話，均未發現被告任泓凱指示本案犯罪或參與分工之相關事 證（金訴二卷第10、15至61頁），復參以證人己○○、乙○○前 開證述及卷內其餘證據，亦無從積極證明被告甲○○確有指示 證人游○雲、己○○、乙○○等人分別拿取提款卡、訛詐告訴人 、收取財物、提領詐欺所得款項，抑或參與詐騙告訴人、親 自收取財物轉交上手、經手犯罪所得、分配報酬等行為，是 本案除證人己○○、乙○○上開有瑕疵之指證外別無任何補強證 據，自未可遽認被告甲○○分擔實施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 名義詐欺取財、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或洗錢犯 行。 五、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，推定其為無罪；檢察官就被 告犯罪事實，應負舉證責任，並指出證明之方法，刑事訴訟 法第154條第1項及第16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。故檢察官對 於起訴犯罪事實依法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， 藉以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，或指出證明方法說服法院以形 成被告有罪之心證，其間若存有合理懷疑而無法達到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，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。綜前所述，檢 察官所提證據俱難積極證明被告甲○○涉有三人以上共同冒用 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、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及 一般洗錢犯行，本院自應依法諭知無罪。 據上論斷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、第301條第1項， 判決如主文。 本案經檢察官戊○○提起公訴，檢察官丁○○到庭執行職務。　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9　　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薏伩 法 官 呂典樺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法　官 方佳蓮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。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，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。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，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（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）「切 勿逕送上級法院」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3 　　月　　1 　　日 書記官 林品宗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：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2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，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 得他人之物者，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。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，亦同。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。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，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 徒刑，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： 一、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。 二、三人以上共同犯之。 三、以廣播電視、電子通訊、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，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。 四、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、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。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。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，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，併科新臺幣 5百萬元以下罰金。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。 前二項情形，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。 附表： 編號 物品名稱及數量 備註 1 iPhone11行動電話1支（無SIM卡） ⑴乙○○所有 ⑵IMEI：000000000000000 2 iPhoneXR行動電話1支（含SIM卡1張） ⑴乙○○所有 ⑵門號：0000000000；IMEI：000000000000000 3 SIM卡1張 ⑴乙○○所有 ⑵門號：0000000000 4 SIM卡1張 ⑴乙○○所有 ⑵門號：0000000000 5 SIM卡1張 ⑴乙○○所有 ⑵門號：0000000000 6 SIM卡1張 ⑴乙○○所有 ⑵門號：0000000000 7 SIM卡1張 ⑴乙○○所有 ⑵門號：0000000000 8 SIM卡1張 ⑴乙○○所有 ⑵門號：0000000000 9 現金310,000元 ⑴乙○○所有 10 國泰世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、臺灣新光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00、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各1本 ⑴自乙○○扣得 ⑵申設人：陳錦榮　 11 iPhone行動電話1支（含SIM卡1張） ⑴甲○○所有 ⑵門號：0000000000；IMEI：000000000000000 12 VIVO行動電話1支（含SIM卡1張） ⑴甲○○所有 ⑵門號：0000000000；IMEI：000000000000000、000000000000000 卷宗簡稱對照表（僅列本判決引用之卷宗，其餘未引用之卷宗不 予贅列）： 卷宗名稱（簡稱） 1.湖內分局高市警湖分偵字第11071751200號（警卷） 2.橋頭地檢署110年度他字第2088號（他卷） 3.橋頭地檢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151號（少連偵卷） 4.本院111年度審金訴字第52號（審金訴卷） 5.本院111年度金訴字第60號（金訴一/二/三/裁判卷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