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嚇取財等

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　 112年度訴字第274號 公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徐子曜 選任辯護人 張本立律師（法律扶助律師） 被 告 陳意筑 上列被告因恐嚇取財等案件，經檢察官提起公訴（111年度偵字 第6580號），本院判決如下： 主 文 徐子曜犯如附表各編號主文欄所示之罪，各處如附表各編號主文 欄所示之刑及沒收之諭知。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。 陳意筑共同犯恐嚇取財罪，處有期徒刑陸月，如易科罰金，以新 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。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捌仟元沒收，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，追徵其價額。 事 實 一、徐子曜、陳意筑與真實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（下稱不詳男子 ）於民國111年5月6日晚上，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， 基於恐嚇取財、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意聯絡，先由陳意筑出 面相約吳嘉鎮至基隆市南榮路某超商見面，待吳嘉鎮到場後 ，徐子耀、陳意筑及不詳男子即偕同吳嘉鎮至某處橋下商談 事情，當時橋下亦有數名不詳男子在場，徐子曜即挾人數之 眾，向吳嘉鎮恫稱：因吳嘉鎮先前與陳意筑發生性關係，必 須給付徐子曜新臺幣（下同）3萬6,000元，否則不能回家等 語，復與在場之不詳男子作勢毆打吳嘉鎮，吳嘉鎮因而無法 自由離去、心生畏懼，以此方式剝奪吳嘉鎮之行動自由，並 迫使其為求脫身同意給付2萬元（因吳嘉鎮當時郵局帳戶內 僅有2萬元救助金）。嗣因上開2萬元需現場臨櫃提領，吳嘉 鎮即在行動自由繼續受陳意筑、徐子曜監管之狀態下，回家 拿存摺並在徐子曜位於基隆市中正區北寧路之居處（下稱徐 子曜住處）過夜，直至吳嘉鎮於次日（111年5月7日）早上 至郵局提領上開2萬元，復於郵局外將該2萬元交付給徐子曜 後，方能自由離去。此後徐子曜朋分其中1萬2,000元，陳意 筑則分得8,000元。 二、徐子曜又於111年5月24日晚上10時許，將吳嘉鎮約至徐子曜 住處討論修車事宜，2人旋於徐子曜住處發生口角，徐子曜 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，持刀對吳 嘉鎮揮舞，並喝令其應給付1萬元，吳嘉鎮因而心生畏懼， 並致電其工作單位之督導廖國雄預支1萬元薪水，徐子曜亦 接過電話自稱係吳嘉鎮之表哥、因家裡急需用錢需預支薪水 等語，廖國雄遂匯款1萬元至徐子曜所指定、胡嘉䜢（另經不 起訴處分）所申設之台新銀行000-000000000000號帳戶（下 稱本案帳戶）內，徐子曜因而取得1萬元得手。 三、案經吳嘉鎮訴由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報告臺灣基隆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。 理 由 一、證據能力 ㈠、證人即告訴人吳嘉鎮（下稱吳嘉鎮）、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意 筑（下稱陳意筑）於偵訊時之證述： 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，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，得為證據，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。又按現行刑事訴訟法關於行通常審判程序之案件， 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，復對證人採交互詰問制度，其未 經詰問者，僅屬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，並非無證據能力，而 禁止證據之使用。此項詰問權之欠缺，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 告行使以資補正，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。 ⒉吳嘉鎮、陳意筑於偵訊時之證述，固屬被告徐子曜（下稱徐 子曜）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，惟上開證述係於檢察官面 前具結為之，要無顯不可信之情況，且吳嘉鎮、陳意筑均於 本院審判中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，賦予被告及其辯護人對其 等行使詰問權之機會。是以，吳嘉鎮、陳意筑於偵訊時之證 述，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，均得作為證據 。徐子曜之辯護人以其等於偵訊時之證述未經交互詰問，而 爭執證據能力，委難足採。 ㈡、其餘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， 公訴人、徐子曜及其辯護人、陳意筑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 ，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，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或取得之情 況，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，認為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，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，應認前 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。至於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 ，與本案待證事實具關連性，且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 形，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，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 解釋，應認均有證據能力。 二、得心證之理由 ㈠、事實欄一部分 　　上揭事實欄一部分之犯罪事實，業據徐子曜於本院審理時、 陳意筑於偵訊、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坦承不諱，核與證 人吳嘉鎮於偵訊、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（ 見偵卷第209-210、223-227頁，本院卷第67-76、85-94、99 、135-147、185-195、253-314頁），並有徐子曜與陳意筑 之對話截圖等件在卷可參（見偵卷第99-122、231-239頁） ，足認被告2人之自白與事實相符，均堪採信。 ㈡、事實欄二部分　　 ⒈徐子曜於上開時、地與吳嘉鎮發生爭執，並持刀喝令其應給 付1萬元，吳嘉鎮遂致電證人廖國雄預支1萬元薪水，徐子曜 亦接過電話自稱係吳嘉鎮之表哥、因家裡急需用錢需預支薪 水等語，證人廖國雄遂依徐子曜指示匯款1萬元至本案帳戶 內，徐子曜因而取得1萬元款項等情，業據徐子曜於審理中 坦承不諱，核與證人陳意筑、吳嘉鎮於偵訊、準備程序及審 理時、證人胡嘉䜢於警詢及偵查中、證人廖國雄於審理之證 述大致相符（見偵卷第35-37、209-210、223-227、253-258 頁，本院卷第67-76、85-94、99、135-147、185-195、253- 361頁），復有吳嘉鎮與證人廖國雄之對話紀錄及匯款截圖 等件在卷為憑（見偵卷第231-239頁），足證被告此部分自 白與客觀事實相符，先堪認定。 ⒉徐子曜係以持刀對吳嘉鎮揮舞之恐嚇手段，使吳嘉鎮心生畏 懼而交付前述財物，析述如下： ⑴訊據徐子曜坦承對吳嘉鎮犯恐嚇取財，惟否認有何持刀抵住 吳嘉鎮喉嚨之情事，並於審理程序供稱：111年5月24日當時 我是在跟吳嘉鎮談投資預付卡的事情，我忘了吳嘉鎮講了什 麼話讓我很生氣，然後就吵起來；陳意筑到場的時候，我們 已經在吵架了，（後來）陳意筑去外面講電話，我沒有拿菜 刀（抵住吳嘉鎮），我家的桌上原本就有放一支柴刀，刀套 是黑色的，我不知道是什麼材質（以雙手比出長度約為29公 分）等語（見本院卷第253-314頁）。 ⑵吳嘉鎮於偵訊時證稱：徐子曜以拿機車材料幫我修車為由， 叫我去他住處等，我進入他房間後，徐子曜就拿一把水果刀 ，抵住我的喉嚨，要我向督導（證人廖國雄）預支1萬元， 我很害怕，就照他的指示做，督導聽了覺得很奇怪，因為已 經很晚了，徐子曜就把電話接過去，假冒他是我的遠方表哥 ，說家裡急需用錢，督導就相信了，徐子曜提供本案帳戶給 督導，督導就匯1萬元給他等語（見偵卷第223-227頁）；復 於審理時證稱：當時徐子曜是說介紹我一個便宜修車的地方 ，要我去徐子曜住處，說要幫我拿材料；發生衝突時陳意筑 在場，徐子曜之前帶我去辦了很多預付卡的門號，後來我自 己慢慢把它停掉，徐子曜就不開心，因為他好像拿去做什麼 生意，他感到生氣，所以才拿刀，我不知道刀是不是水果刀 ，刀沒包東西、感覺長長的（以雙手比出刀長度約為29公分 ），看到那把刀我有點害怕；徐子曜當時站在我前面右手拿 刀靠近我的脖子，揮來揮去，中間有抵住、碰到我脖子，沒 有劃傷我，我不敢亂動；徐子曜沒有一直抵住脖子不動，他 揮的動作比較多，揮的中間有碰到我脖子，但沒有劃傷我； 我認為徐子曜只是要嚇我，他只是要跟我要錢等語（見本院 卷第253-361頁）。 ⑶陳意筑並於偵訊、審理時證稱：我到現場時，徐子曜跟吳嘉 鎮在場，因為我有一段時間我在外面接電話，所以我只知道 他們起爭執，好像是徐子曜帶吳嘉鎮去辦SIM卡，然後吳嘉 鎮把SIM卡全部斷掉、解約，徐子曜說害他賠了很多錢；徐 子曜拿刀在吳嘉鎮面前揮，吳嘉鎮很害怕，我有阻止徐子曜 ，但是阻止不了；我不知道刀套是什麼顏色、也不知道是什 麼材質，是完全套住的，只看得到刀柄（以雙手比出長度約 為30公分）；徐子曜就是很兇的眼神盯著吳嘉鎮，（持刀） 在他面前揮來揮去，我當時只知道徐子曜講話很兇，吳嘉鎮 害怕得快哭出來，他們就吵起來，我在旁邊有跟徐子曜說不 要太誇張，因為吳嘉鎮都講不出話來了等語（見本院卷第25 3-314頁）。 ⑷由上可知，陳意筑、吳嘉鎮均證稱徐子曜與吳嘉鎮因預付卡 發生口角衝突後，徐子曜對吳嘉鎮持刀揮舞導致其心生畏懼 等語；佐以徐子曜自承陳意筑當時在場目睹事發經過，且其 於審理程序所比劃之刀具長度（當時吳嘉鎮仍隔離於庭外） ，亦與陳意筑、吳嘉鎮所比劃之長度相符，足徵吳嘉鎮所指 證徐子曜持刀向其揮舞，使其心生畏懼而同意給付1萬元等 情，有前揭陳意筑、徐子曜所述足資補強其真實性，並與經 驗法則相符，應堪採信。 ⑸公訴意旨固執吳嘉鎮上開指訴，而認徐子曜係以水果刀抵住 吳嘉鎮之喉嚨之方式，對吳嘉鎮為本案恐嚇取財犯行，惟查 ： 　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，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，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。次按告訴人之告訴，係以 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，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，仍應 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（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 、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決意旨參照）。 　②承前所述，吳嘉鎮固於偵查時證稱徐子曜係以水果刀抵住吳 其喉嚨等語，揆諸前開說明，此部分事實猶須其他補強證據 足資佐證其證言之真實性。則此情既為徐子曜所否認，陳意 筑亦證稱僅目睹徐子曜對吳嘉鎮持刀揮舞且口氣兇惡等語； 吳嘉鎮並已於審理時補充：徐子曜並非持續持刀抵住脖子， 而係在揮舞時抵住、碰到脖子等語，卷內復無其他積極事證 足資補強徐子曜確有於上開時、地，持刀「抵住」吳嘉鎮喉 嚨之行為，自難單憑吳嘉鎮上開指證，遽為不利徐子曜之認 定，應認徐子曜係以持刀對吳嘉鎮「揮舞」之手段，為本案 恐嚇取財犯行。 ⑹又告訴代理人固稱：事實欄二部分應非單純恐嚇取財，而有 加重強盜情形等語，然查： 　①按強盜罪，係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，以強暴、 脅迫、藥劑、催眠術或他法，至使不能抗拒，而取他人之物 或使其交付，為構成要件。所謂至使不能抗拒，係指行為人 所施用之強暴、脅迫等非法方法，在客觀上足以壓制被害人 支配財產之意思決定自由，而達於不能抗拒或顯難抗拒之程 度者而言；其與恐嚇取財罪之區別，係以行為人所施加強暴 、脅迫等非法方法之威嚇程度，依照社會通念或一般人的生 活經驗為判斷，倘其程度足以壓制被害人之意思自由，於身 體或精神上達到不能抗拒或顯難抗拒之程度，而取他人之物 或使其交付者，即屬強盜罪；倘行為人施加被害人威嚇之力 道明顯減緩，被害人交付財物與否，尚有相當之意思自由， 猶未達不能抗拒之程度，縱因此懷有恐懼之心，亦僅成立恐 嚇取財罪。而是否達於不能或難以抗拒之程度，應綜合行為 之性質及行為當時客觀存在之具體狀況，舉凡犯罪之時間、 空間、採用之方法、犯人之人數、被害人之反應等事項，依 通常人之心理狀態予以客觀評價（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 1782號、111年台上字第1552號判決意旨參照）。 　②本案徐子曜係以持刀「揮舞」、而非「抵住」喉嚨之手段， 使吳嘉鎮心生畏懼而交付財物，業經認定如前，且吳嘉鎮亦 證稱：我認為徐子曜只是要嚇我等語，是綜合前述徐子曜、 陳意筑、吳嘉鎮所述之衝突過程、徐子曜施加之手段及吳嘉 鎮之反應等節，依照社會通念，應認徐子曜之行為雖使吳嘉 鎮心生畏懼交付財物，惟吳嘉鎮斯時之意思自由雖受影響， 但無證據證明已達遭剝奪抗拒能力而喪失自由意思之程度， 是依罪疑有利於被告之原則，要難率以加重強盜罪責相繩， 應論以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。　　 ㈢、綜上，本案事證明確，被告2人犯行均堪認定，應依法論科。 三、論罪科刑 ㈠、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，適用行為時之法律。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，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，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。本案被告2人行為後，立法者增訂刑法第 302條之1規定（112年5月31日公布施行，同年0月0日生效） ：「犯前條第一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，處1年以上7年 以下有期徒刑，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：一、三人以上共 同犯之」相較於刑法第302條第1項原先規定：「私行拘禁或 以其他非法方法，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，處5年以下有期徒 刑、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」，足見修正後增訂之刑法第302 條之1第1項第1款就三人以上共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提高 刑度及併科罰金之額度，並無較有利於被告2人，是經新舊 法比較之結果，應適用被告2人行為時之法律即刑法第302條 第1項之規定論處，先予敘明。 ㈡、核徐子曜、陳意筑就事實欄一部分所為，係犯刑法第302條第 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、同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 罪；徐子曜就事實欄二部分所為，係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 恐嚇取財罪。 ㈢、徐子曜、陳意筑與不詳男子就事實欄一部分所示犯行，互有 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，應論以共同正犯。 ㈣、罪數：　　 　⒈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行動自由罪，係行為繼續而非狀 態繼續，即自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起至回復其行動自由為 止，均在犯罪行為繼續進行之中，是剝奪行動自由之行為人 ，基於單一犯意，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，於回復被害人自由 以前，其犯罪行為係仍繼續進行中，並未終止，縱期間曾更 換地點，對其犯罪之成立，不生影響，仍應成立單純之一罪 （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2553號、74年度台上字第3605號判決 意旨參照）。是本案徐子曜、陳意筑等人自111年5月6日晚 間剝奪吳嘉鎮行動自由起，至吳嘉鎮於111年5月7日早上交 付2萬元始得自由離去為止，犯罪行為均在繼續進行中，應 屬繼續犯性質之單純一罪，先予敘明。 　⒉按行為人為犯特定罪後即緊密實行另特定犯罪，雖二罪犯行 之時地，在自然意義上非完全一致，然二者仍有部分合致， 且犯罪目的單一，依一般社會通念，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 刑罰公平原則，如予數罪併罰，反有過度評價之疑，與人民 法律感情亦未契合；是於牽連犯廢除後，適度擴張一行為概 念，認此情形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，應屬適當 （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695號判決意旨參照）。查徐子 曜、陳意筑等人於剝奪吳嘉鎮行動自由行為繼續中，其等所 為恐嚇取財之犯行，均係在渠等同一犯罪決意及預定計畫下 所為，時間、地點均有所重疊而具有局部之同一性存在，依 社會一般通念，難以從中割裂評價，應認屬一行為觸犯數罪 名之想像競合犯，是均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，從一情節較重 之恐嚇取財罪處斷。 　⒊徐子曜上開2次恐嚇取財罪犯行，犯意各別，行為互殊，應予 分論併罰。 ㈤、爰審酌被告2人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財物，竟以上開方法向吳 嘉鎮恐嚇取財，所為實有不該，惟考量被告2人犯後均能坦 承犯行；復考量其等犯罪之動機、目的、手段、各自分工及 參與程度、吳嘉鎮之意見及所受損害、素行（有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），暨其等自述教育程度、家庭 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，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，並就 得易科罰金部分，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。又審酌徐子曜 所犯各罪之犯罪時間間隔、罪質、整體非難評價，定其應執 行之刑，以資懲儆。 四、沒收 ㈠、按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、追徵，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為 之。所謂各人「所分得」之數，係指各人「對犯罪所得有事 實上之處分權限」而言。因此，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， 對於犯罪所得分配明確時，應依各人實際所得宣告沒收；若 共同正犯對於犯罪所得，其個人確無所得或無處分權限，且 與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，自不予諭知沒收 （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271號判決參照）。 ㈡、徐子曜就事實欄一犯行分得1萬2,000元，就事實欄二犯行獲 得1萬元，業據其坦認在卷，均屬徐子曜未扣案之犯罪所得 ，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、第3項之規定，在其各次 犯行之主文項下宣告沒收，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，追徵其價額。 ㈢、陳意筑自承就事實欄一犯行分得8,000元，自屬其犯罪所得； 而陳意筑、證人即陳意筑之母蘇逸瑤固分別於111年5月14日 、111年6月2日各匯款5,000元至本案帳戶（見本院卷第209- 214頁），惟證人蘇逸瑤已於審理時證稱111年6月2日之匯款 係為清償先前陳意筑向吳嘉鎮借用之生活費等語（見本院卷 第253-314頁），陳意筑亦自陳：111年5月14日的匯款是要 還修理費，吳嘉鎮說是我之前跟他借的，他有幫我支出生活 費，而不爭執尚未返還吳嘉鎮事實欄一犯罪所得等語（見本 院卷第253-314頁），堪認上述8,000元犯罪所得尚未經合法 發還吳嘉鎮，雖未扣案，仍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、 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，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 行沒收時，追徵其價額。 ㈣、至徐子曜就事實欄二犯行持以對吳嘉鎮恐嚇取財之不詳刀具1 支，固屬本案犯罪所用之物，惟未據扣案，卷內尚乏事證足 資特定其產品型號、財產價值，亦無證據證明現仍存在，如 率予宣告沒收，將造成日後執行機關執行之困難，且對於犯 罪預防助益甚微，為兼顧訴訟經濟，節省不必要之勞費及執 行上之困擾，衡諸比例原則，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， 不予宣告沒收，併予敘明。 據上論斷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，判決如主文。 本案經檢察官吳美文提起公訴，檢察官張長樹、吳欣恩到庭執行 職務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1　　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桂金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法 官 李 岳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法　官　姜晴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。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，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；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，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(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)「切勿逕 送上級法院」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1　　日 書記官 林宜亭　　　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：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，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，處五年以下 有期徒刑、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。 因而致人於死者，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；致重傷者， 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。 中華民國刑法第346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，以恐嚇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，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，得併科三萬元以下罰 金。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，亦同。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。 附表： 編號 犯罪事實 主文 1 事實欄一 徐子曜共同犯恐嚇取財罪，處有期徒刑拾月。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貳仟元沒收，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，追徵其價額。 2 事實欄二 徐子曜犯恐嚇取財罪，處有期徒刑壹年。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元沒收，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，追徵其價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