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錢防制法等

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2164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洪啟文 選任辯護人 羅天佑律師（法律扶助基金會指派律師） 林佳萱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，經檢察官提起公訴（112年 度偵字第72182號），本院判決如下： 主 文 洪啟文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，處有期徒刑捌月。 扣案如附表編號1、2、3、6所示之物及匯款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現儲憑證收據上偽造之「匯豐投資股份有限公司」、「許凱傑」之印文、署押各壹枚，均沒收。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　　事 實 一、洪啟文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，自民國000年00月間某日 ，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、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「總太國 際-尼卡」、「小洪」等成年人所組成之具有持續性、牟利性 及結構性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（下稱本案詐欺集團），擔任 向被害人收取詐欺贓款並轉交上手之工作；洪啟文明知其與 所屬詐欺集團犯罪組織成員間均以通訊軟體傳遞訊息，且其 負責收取詐欺款項並逐層轉交上游，係以迂迴隱密方式轉移 所提款項，製造資金在金融機構移動紀錄軌跡之斷點，以掩 飾資金來源及去向，復明知「匯豐投資股份有限公司」（下 稱匯豐公司）並未同意或授權其等於任何文書上以任何方式 彰顯用印，竟仍與「總太國際-尼卡」、「小洪」等人所屬 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及他人不法之所有，基於偽造 印章、行使偽造私文書、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、掩飾及隱 匿特定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之洗錢犯意聯絡，先由本案詐 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2年8月中旬，透過Line以暱稱「陳思雅 」聯繫林家弘，佯稱依指示投資股票可以獲利云云，致林家 弘陷於錯誤，陸續於112年9月5日至同年10月3日，以網路銀 行轉帳、面交等方式，交付新臺幣（下同）166萬元予本案 詐欺集團不詳成員（無證據證明洪啟文有參與此部分犯行， 非本案起訴範圍），經林家弘察覺受騙報警處理，配合警方 誘捕偵查，嗣林家弘即依員警之指示，配合警方佯與本件詐 欺集團協議於000年00月00日下午1時35分許，在新北市○○區 ○○街000號4樓面交投資款項170萬元，「總太國際-尼卡」遂 於同年月18日某時許，指示洪啟文委請不知情之某刻印業者 偽刻匯豐公司之印章1枚，足以生損害於匯豐公司及公眾， 洪啟文復依「總太國際-尼卡」指示，前往超商列印偽造之 匯款公司現儲憑證收據1紙，洪啟文又依本案詐騙集團指示 以上揭偽造印章蓋印匯豐公司印文並偽簽「許凱傑」署押於 上揭偽造之匯豐公司現儲憑證收據上，並攜帶上揭偽造之匯 豐公司現儲憑證收據1紙前往約定地點與林家弘會面，林家 弘到場後先提出偽造之現儲憑證收據予林家弘，請林家弘在 該收據上簽名後交付林家弘而行使之，足生損害於匯豐公司 及林家弘，嗣洪啟文欲向林家弘收取款項時，隨即為埋伏之 員警當場逮捕而未遂，並扣得如附表編號1、2、3、5、6所 示之物，始悉上情。 二、案經林家弘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。 理 由 壹、證據能力部分 一、關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供述證據部分： 　　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：「訊問證人之 筆錄，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，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 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，始得採為證據」，係以立法排除 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或檢察事務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，得適 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、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之規定 ，故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，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， 即絕對不具有證據能力，自不得採為判決基礎；至於共犯被 告於偵查中以被告身分之陳述，仍應類推適用上開規定，定 其得否為證據；又上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 規定，係以犯罪組織成員犯該條例之罪者，始足與焉，至於 所犯該條例以外之罪，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陳述，自仍依刑 事訴訟法相關規定，定其得否為證據。而上開組織犯罪防制 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，係排除一般證人於警詢陳述之證據 能力之特別規定，然被告於警詢之陳述，對被告本身而言， 則不在排除之列（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3990號、103年 度台上字第2915號、102年度台上字第2653號、107年度台上 字第3589號、108年度台上字第3357號判決意旨參照）。查 證人即告訴人林家弘於警詢時所為之證述，均係被告洪啟文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，依前揭說明，於被告所涉違反組 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名部分，絕對不具證據能力，不得採為 判決之基礎（惟就其所犯其餘之罪，則不受此限制）。至被 告於警詢及偵訊時之陳述，對於被告自己而言，則屬被告之 供述，為法定證據方法之一，自不在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 條第1項規定之排除之列，除有不得作為證據之例外，自可 在有其他補強證據之情況下，作為證明被告自己犯罪之證據 。 二、關於所犯其餘之罪之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部分： 　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，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，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，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，認 為適當者，亦得為證據，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 明文。查本判決所引用以下審判外作成之相關供述證據，公 訴人、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均表示有不爭執證據 能力等語(見本院112年度金訴字第2164卷第95頁)，本院審 酌上開供述證據資料作成或取得時狀況，並無違法不當及證 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，認以之作為認定被告違反組織犯罪防 制條例以外犯行之證據應屬適當；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 實之非供述證據，亦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，依刑事 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，亦有證據能力。 貳、實體部分 一、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： 上揭犯罪事實，業據被告於本院訊問、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 坦承不諱（見112年度金訴字第2164號卷第25頁至第28頁、第 65頁至第71頁、第85頁至第90頁、第93頁至第99頁），並經 證人即告訴人林家弘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（見112年 度偵字第72182號偵查卷第32頁至第33頁、第34頁至第37頁、 112年度金訴字第2164號卷第85頁至第90頁)，復有112年10月 19日員警職務報告、告訴人林家弘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 各1份、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搜索扣押筆錄、扣押物品 目錄表各2份、扣案物照片15張、被告與暱稱「小洪」之通訊 軟體Telegram帳號及對話紀錄翻拍照片10張、與暱稱「總太 國際-尼卡」之通訊軟體Telegram帳號及對話紀錄翻拍照片12 張、通訊軟體Telegram「姐弟發大財」群組之成員及對話紀 錄翻拍照片50張、手機相簿照片7張、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 片10張、現儲憑證收據2張、收據1張、告訴人林家弘提供其 與詐欺集團成員間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文字檔2份、新北市 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文聖派出所贓物認領收據1份、112年12 月4日員警職務報告1份、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扣押物 品清單2份、扣案物照片4張（見112年度偵字第72182號偵查 卷第38頁至第41頁、第42頁至第43頁、第43頁至第49頁、第5 2頁至第77頁、第78頁至第80頁、第81頁至第83頁、第84頁至 第73頁、第94頁、第131頁、第133頁之1至第133頁之4）在卷 可參。足認被告具任意性且不利於己之自白，與上開事證彰 顯之事實相符，而可採信。本案事證明確，被告犯行均堪認 定，皆應依法論科。 二、論罪科刑：　　　 ㈠論罪： ⒈本案參與對告訴人施用詐術而詐取款項之人，除被告外，至 少尚有與被告聯繫之「總太國際-尼卡」、以通訊軟體詐騙 告訴人之其他詐欺集團成員，且被告對於參與詐欺犯行之成 員含其自身已達三人以上之事實，亦均有所認識。又被告係 依指示向告訴人取款後再依指示將取得之贓款交付收水者及 向車手收款後再依指示將贓款往上層交，足認其等主觀上亦 均具有掩飾、隱匿該財產與犯罪之關聯性，以逃避國家追訴 、處罰之犯罪意思。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詐騙告訴人，係犯 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罪，為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1款 之特定犯罪，故被告如事實欄一所示之行為，係屬洗錢防制 法第2條第2款之洗錢行為。 ⒉按刑法第217條第1項之偽造印章、印文、署押罪，係指無製 造權而不法摹造而言，若該偽造之印文、署押，本身亦足以 表示某種特定用意或證明，乃刑法第210條偽造私文書罪， 其偽造印文、署押之行為，則屬偽造私文書行為之一部，不 另論罪（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451號刑事判決可資參照 ）。查被告依「總太國際-尼卡」指示，先行偽刻「匯豐投 資股份有限公司」印章，核其此部分所為，係犯刑法第217 條之偽造印章罪。又被告交與告訴人之收據1紙，印有偽造 之「匯豐投資股份有限公司」印文1枚，被告並於外務經理 欄處簽名，用以表彰被告代表匯豐公司收取款項之意，自屬 偽造匯豐公司、許凱傑名義之私文書。 ⒊核被告所為，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 犯罪組織罪、刑法第339條之4第2項、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 上共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、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2項、第1項 之一般洗錢未遂罪、刑法第216條、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 書罪、刑法第216條、刑法第217條之偽造印章罪。 　㈡共同正犯：　 　　被告就事實欄一所示犯行，與「總太國際-尼卡」及本案詐 欺集團其他成年成員間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，為共同正 犯。 ㈢罪數： ⒈間接正犯： 被告利用不知情之刻印業者偽刻「匯豐投資股份有限公司」 印章之行為，為間接正犯。 ⒉吸收關係： 　 被告偽造「匯豐投資股份有公司」印章後，蓋用該印章及簽 署姓名於前開收據上而偽造「匯豐投資股份有限公司」印文 、「許凱傑」署押各1枚並進而行使，其偽造「匯豐投資股 份有限公司」印章、印文及偽造「許凱傑」署押均屬偽造私 文書之部分行為，而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，復為行使偽造 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，均不另論偽造印章、印文、署押 及偽造私文書罪。 ⒊想像競合： 按行為人犯特定數罪名，雖各罪之犯罪時、地，在自然意義 上並非完全一致，然二者仍有部分合致，且犯罪目的單一， 依一般社會通念，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，如 予數罪併罰，反有過度處罰之疑，與人民法律感情亦未契合 ，是適度擴張一行為概念，認此情形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 想像競合犯，方屬適當（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880號、 99年度台上字第5445號判決意旨參照）。查關於被告所為事 實欄一所示犯行，被告係於其參與犯罪組織行為持續中，依 本案詐欺集團之計畫，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偽造印章、 行使偽造私文書以詐欺告訴人款項，並隱匿、掩飾犯罪所得 之去向、所在，該等犯行雖在自然意義上非完全一致，然仍 有部分合致，犯罪目的並屬單一，參諸上開說明，應認屬一 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，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，均 應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斷。 　㈣犯罪事實擴張： 公訴意旨雖漏未論及被告就事實欄一所為同時犯刑法第217 條之偽造印章罪，惟此部分犯行與被告被訴三人以上共同詐 欺取財未遂罪及一般洗錢未遂罪之犯行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 上一罪關係，並經本院於審理時均告知被告上開法條（見同 上本院卷第121頁），足使被告有實質答辯之機會，已無礙 被告防禦權之行使，而為起訴效力所及，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認定，附此敘明。　 　㈤刑之減輕事由： 　⒈刑法第25條第2項（未遂犯）： 被告已著手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行為之實行而不遂，為 未遂犯，爰均依刑法第25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。 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、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 規定： 　　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之罪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 白者，減輕其刑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定有明 文；復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至第15條之2之罪，在偵查或 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，減輕其刑，同法第16條第2項亦規定 甚詳。又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，本質上係「刑之合併」， 其所謂從一重處斷，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，合 併為科刑一罪，其所對應之刑罰，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 法定刑，而為一個處斷刑。易言之，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 者皆成立犯罪，論罪時必須輕、重罪併舉論述，同時宣告所 犯各罪名，包括各罪有無加重、減免其刑之情形，亦應說明 論列，量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，評價始為充足，然 後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「從一重處斷」，非謂對於其餘各 罪可置而不論。因此，法院決定處斷刑時，雖以其中最重罪 名之法定刑，做為裁量之準據，惟於裁量其輕重時，仍應將 輕罪合併評價在內（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563號、第4 405號、110年度台上字第3876號、第4380號刑事判決意旨參 照）。查被告雖於本院審理中坦承犯行，惟其於偵查中否認 有洗錢之主觀犯意，並就上開犯行否認犯罪，自無洗錢防制 法第16條第2項、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 ，併此敘明。 　⒊至辯護人固為被告辯護稱：被告坦承犯行，且非主要核心角 色，被告係由其他詐欺集團成員指示進行投資金額面交，為 最下階層之人員，且被告加入詐欺集團之時間甚短，更未領 到薪水或報酬之犯罪所得，以加重詐欺取財罪之法定最低刑 論科，實屬過重，於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，有情堪憫恕 之處，故請求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，酌減其刑等語，惟查： 　　被告本案犯行為現今社會嚴重的犯罪問題，造成為數甚多之 被害人受害，且本案告訴人受詐騙金額並非小額，再衡以被 告之犯罪情狀，被告負責提領款項之分工，在客觀上亦無足 以引起一般同情之特別情形，難認有何情堪憫恕的情事，並 無情輕法重，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之情形，故辯護人為 被告請求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，酌減其刑，尚難准許。 　㈥量刑： 爰審酌被告不思以己力循正當管道獲取財物，反加入詐欺集 團，無視政府一再宣示掃蕩詐欺集團決心，侵害告訴人之財 產法益，嚴重破壞社會秩序，同時增加檢警查緝及告訴人求 償之困難，幸經警方及時查獲，致未造成金流斷點；兼衡被 告之素行、被告於本院審理中陳述之教育程度、家庭與經濟 狀況（見同上本院卷第126頁）、犯罪動機、目的、手段、 在本案犯罪中所扮演之角色及參與犯罪之程度，暨其等犯後 於警詢、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犯行，就其所犯洗錢及參 與組織犯行部分符合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、組織犯罪防 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減刑要件等一切情狀，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。 　㈦辯護人雖為被告請求為緩刑之宣告，惟本院考量被告未能與 告訴人達成和解，有本院民事調解事件報告書1份在卷可參 （見同上本院卷第101頁），且其貪圖不法利益，參與本案 詐欺集團擔任車手之工作，助長詐欺犯罪，本件詐欺金額非 小，實有藉由刑罰之執行以促其警惕、避免再犯之必要，故 不宜為緩刑之宣告，併此敘明。　 三、沒收： ㈠供犯罪所用或預備之物部分： 　 按供犯罪所用、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，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，得沒收之，但有特別規定者，依其規定，刑法第38 條第2項定有明文。經查，扣案之如附表編號1、2所示行動 電話2 支、扣案如附表編號3所示工作證1 張，均係被告所 有供與詐欺集團成員犯罪聯絡所用之物，業據被告於本院審 理中供承在卷（見同上本院卷第125頁），均依刑法第38條 第2 項前段規定，宣告沒收。 ㈡義務沒收部分： 按偽造之印章、印文或署押，不問屬於犯人與否，沒收之， 刑法第219條定有明文。此外，被告偽造之書類，既已交付 於被害人收受，則該物非屬被告所有，除偽造書類上偽造之 印文、署押，應依刑法第219條予以沒收外，依（修正前） 刑法第38條第3項之規定，即不得再對各該書類諭知沒收（ 最高法院43年度台上字第747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）。經查 ，被告扣案如附表編號6所示偽刻之「匯豐投資股份有限公 司」印章1 個、現儲憑證收據上偽造之「匯豐投資股份有限 公司」印文、「許凱傑」簽名、印文各1 枚，係偽造之印章 、印文或署押，爰依刑法第219 條規定，不問屬於犯人與否 ，均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宣告沒收。 ㈢不予宣告沒收之物： ⒈扣案之如附表編號5所示收據1紙，業經被告於向告訴人取款 時，交付予告訴人而移轉所有權，已非被告或本案詐欺集團 成員所有之物，且非屬違禁物，自無從宣告沒收。 ⒉被告否認有因本案犯行獲得報酬（見同上本院卷第125頁）， 本案亦查無積極事證足以佐證被告有因本案犯行取得犯罪所 得，故無從宣告沒收。　　 　⒊至被告另為警扣得之如附表編號4、7所示之物、泰賀投資股 份有限公司工作證、國寶投資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收據1張、 現金22,700元等物，被告否認該等扣案物與本案有關（見同 上本院卷第125頁），卷內易乏證據足認該等扣案物與被告 本案犯行相關，爰俱不予宣告沒收。 四、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： 　　起訴意旨另以：被告於事實欄一所示時間、地點，亦基於行 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意，冒充匯豐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取現專 員許凱傑，持偽造之匯豐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及收據， 向林家弘碰面而行使之，因認被告所為，亦涉犯刑法第216 條、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嫌等語。訊據被告堅詞 否認上開犯行，辯稱：扣案之匯豐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 1張是上游給我的，我沒有出示給告訴人看，收錢時也沒有 拿出來等語在卷（見同上本院卷第89頁）。經查，被告固遭 警查扣匯豐股份有限公司之工作證1張在卷，然證人即告訴 人於警詢中經警質以：被告與你碰面時，胸前或身上是否有 配戴名牌？告訴人答稱：沒有等語（見112年度偵字第72182 號偵查卷第36頁反面），並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表示被告收款 時沒有看到被告之工作證等語在卷（見同上本院卷第89頁） ，此外，卷內亦乏證據足認被告有提出上揭工作證向告訴人 行使之行為。從而，自難遽以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相繩，就 此部分本應為無罪之諭知，惟因起訴意旨認上開情節若成立 犯罪，與本案論罪科刑之加重詐欺未遂罪，有想像競合之一 罪關係，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，併此敘明。　　 據上論斷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，判決如主文。 本案經檢察官莊勝博偵查起訴，經檢察官林佳勳到庭執行職務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9　　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　官 黃湘瑩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法 官 游涵歆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法 官 劉芳菁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。 如不服本判決，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，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 (應附繕本) ，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。其未敘述上訴理 由者，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「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」。 書記官 游曉婷　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3 　　月　　1 　　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：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、變造私文書，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，處五年以下有 期徒刑。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二百一十條至第二百一十五條之文書者，依偽造、變造文 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。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三百三十九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，處一年以上七年 以下有期徒刑，得併科一百萬元以下罰金： 一、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。 二、三人以上共同犯之。 三、以廣播電視、電子通訊、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，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。 四、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、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。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。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，指下列行為： 一、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，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，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。 二、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、來源、去向、所在、所有 權、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。 三、收受、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。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，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，併科新 臺幣 5 百萬元以下罰金。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。 前二項情形，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。 附表： 編號 物品名稱 1 IPHONE15 pro行動電話1支（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） 2 IPHONE12 pro max 行動電話1支 3 匯豐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1張 4 空白現儲憑證收據1張 5 告訴人簽收之現儲憑證收據1張 6 偽造印章(匯豐投資股份有限公司)1顆 7 偽造印章(國寶投資股份有限公司)1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