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錢防制法

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453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心怡 選任辯護人 黃均熙律師 陳羿蓁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案件，經檢察官提起公訴(112年度偵 字第4916號)、及移送併辦(112年度偵字第9791號、112年度偵字 第10357號、112年度偵字第10865號)，本院判決如下： 主 文 黃心怡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，處有期徒刑 伍月，併科罰金新臺幣陸萬元，罰金如易服勞役，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。 事 實 一、黃心怡依其知識程度與社會生活經驗，雖遇見提供金融機構 帳戶資料，可能遭用於財產犯罪，且因無法掌控帳戶後續使 用情形及款項流向，而無從追蹤帳戶內款項之去向及所在， 使不法所得因此轉換成為形式上合法來源之資金或財產，切 斷不法所得與犯罪行為之關聯性，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 追訴、處罰之效果。黃心怡竟仍基於縱有人利用其所提供之 銀行帳戶作為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罪工具，亦不違背其本意 之幫助詐欺取財及洗錢犯意，於民國111年10月26日晚上某 時許，在屏東縣○○市○○街0段000巷00號住處，以通訊軟體LI NE，提供其大弟黃心達(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)名下之台 新商業銀行(下稱台新銀行)帳號000-00000000000000號帳戶 (下稱本案帳戶)之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(下合網銀帳密，黃 心怡提供本案帳戶之網銀帳密下合稱本案資料)予自稱「林 浩哲」之詐欺集團成員。嗣「林浩哲」及所屬詐欺集團成員 (無證據可認成員為三人以上)取得本案資料後，即共同意圖 為自己不法之所有，基於詐欺取財、洗錢之犯意聯絡，於附 表各該編號之時間，以附表各該編號之方式，詐騙附表編號 1至4之人，致渠等陷於錯誤而於附表各該編號之匯款時間， 將附表所示款項匯入本案帳戶，旋遭詐欺集團成員轉匯殆盡 ，而掩飾、隱匿此部分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。 二、案經附表之人分別訴由雲林縣警察局斗六分局、臺中市政府 警察局霧峰分局、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報告臺灣屏東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、移送併辦。 理 由 壹、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，檢察官、被告黃 心怡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、審理時均同意或不爭執有證 據能力(本院卷一第122、223-237頁)，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 料作成時之情況，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， 而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，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 1項規定，均有證據能力。至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 述證據，亦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，依刑事訴訟法第15 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，亦有證據能力。 貳、實體部分　　 一、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： 　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將其弟黃心達申辦本案帳戶之本案資料， 於事實欄之時、地、方式提供「林浩哲」，惟矢口否認有何 幫助詐欺取財、幫助洗錢之犯行，辯稱：於111年9月在網路 上認識「林浩哲」，以結婚為前提交往，因「林浩哲」是大 陸人需要銀行帳戶作蝦皮拍賣(下稱蝦皮)玉鐲、飾品(下稱 玉飾)買賣收取貨款之用，相信他才提供本案資料供，我是 被害人等語；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：本案與一般幫助詐欺案 件有別，感情詐騙被害人不應以客觀高道德標準檢視，談感 情多降低判斷力，被告誤信愛情陷阱而交付本案資料、帳戶 ，係基於信賴「林浩哲」而交付。且被告生活單純，難期待 其清楚知悉金融細節及公司營運等節，被告難預見提供本案 資料將遭用於犯罪，並無幫助詐欺及洗錢之故意等語。經查 ： 　㈠基礎事實之認定： 　　被告於111年10月26日晚上某時許，在上開住處以LINE提供 本案資料予「林浩哲」，嗣「林浩哲」及所屬詐欺集團成員 取得本案資料後，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，基於詐欺 取財、洗錢之犯意聯絡，於附表各該編號之時間，以附表各 該編號之方式，詐騙附表編號1至4之人，致渠等陷於錯誤而 於附表各該編號之匯款時間，將附表所示款項匯入本案帳戶 ，旋遭詐欺集團成員轉匯殆盡，而掩飾、隱匿此部分詐欺犯 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等情，業據被告於警詢、偵查、審理中 坦認在卷或不爭執(偵卷第13-17、113-118、124頁；本院卷 一第47-57、117-126、238-242頁)，核與附表所示證人即被 害人(告訴人)於警詢中證述相符，並有附表各該編號之證據 及本案帳戶之交易明細、客戶基本資料等件在卷可稽(偵卷 第79-83頁；警三卷第117-122頁)，是此部分事實，堪予認 定。 ㈡本案所應審究之爭點，乃被告主觀上是否基於幫助詐欺及幫 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，而提供本案資料： 　⒈按刑法上之故意，可分為確定故意（直接故意）與不確定故 意（間接故意或未必故意）。所謂確定故意，係指行為人對 於構成犯罪之事實，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而言。至行為人 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，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 ，即消極的放任或容任犯罪事實之發生者，則為不確定故意 。關於提供「人頭帳戶」之人，或可能為單純被害人，或可 能為詐欺集團之幫助犯或共犯，亦或可能原本為被害人，但 被集團吸收提昇為詐欺、洗錢犯罪之正犯或共犯，或原本為 詐欺集團之正犯或共犯，但淪為其他犯罪之被害人，甚或確 係詐欺集團利用詐騙手法獲取之「人頭帳戶」，即對於詐欺 集團而言，為被害人，但提供「人頭帳戶」資料之行為人， 雖已預見被用來作為詐欺取財等非法用途之可能性甚高，惟 仍心存僥倖認為可能不會發生，甚而妄想確可獲得相當報酬 、貸得款項或求得愛情等，縱屬被騙亦僅為所提供「人頭帳 戶」之存摺、金融卡，不至有過多損失，將自己利益、情感 之考量遠高於他人財產法益是否因此受害，容任該等結果發 生而不違背其本意，即存有同時兼具被害人身分及幫助犯詐 欺取財、洗錢等不確定故意行為等可能性(最高法院111年度 台上字第3197號判決意旨參照)。 　⒉被告對提供本案資料遭用於犯罪，有所預見： 　⑴金融帳戶為關係個人財產、信用之重要理財工具，具有強烈 之屬人性，銀行存摺、提款卡及密碼、網銀帳密等，更攸關 個人財產權益保障而具有高度之專有性，除非本人或與本人 具有密切親誼關係之人，實難認有何互通使用之合理事由， 一般人亦皆有妥善保管及防止他人恣意無端使用之認識，縱 偶需交付他人使用，則必深入瞭解用途及合理性再為提供。 尤其，從事財產犯罪之不法份子，為掩飾其不法行徑，以避 免執法人員循線查緝，經常收購他人之金融帳戶，亦常以薪 資轉帳、辦理貸款、質押借款等事由，使他人交付金融帳戶 之存摺、提款卡及密碼，以確保犯罪所得免遭查獲，類此案 件在社會上層出不窮，亦屢經新聞媒體及電子網路再三披露 ，衡諸目前社會資訊之普及程度，一般人對上情均應知之甚 詳，是避免此等專屬性甚高之物品被不明人士利用為財產犯 罪之工具，乃一般生活認知所應有之認識。依被告個人戶籍 資料所示，其為國中畢業，於111年10月26日提供本案資料 時年約41歲，且於審理時供稱從事服飾業(本院卷一第35、2 45頁)，足認被告於本案行為時，已具相當之智識及社會經 驗，殊非不諳世事之人，對交付本案資料予恐遭用以詐欺取 財及洗錢，自難諉為不知。　 　⑵辯護人雖辯稱：被告生活單純、不悉金融，未能預見等語， 然被告於審理中自承知悉提供帳戶資料可能淪為詐欺使用( 本院卷一第123頁)，且其本身亦有金融帳戶，並申辦網銀予 其小弟使用，被告除提供本案資料外，尚於111年10月13日 提供其母彭淑秋名下合作金庫銀行帳號000-0000000000000 號帳戶之網銀帳密予「林浩哲」，證人黃心達、彭淑秋自初 均拒絕提供網銀帳密等情，據被告當庭陳明及證人黃心達、 彭淑秋於審理中證述無誤，並有LINE對話截圖為佐(本院卷 一第123、174-204頁；卷二第263、449頁)，可見與被告背 景相同、相仿之弟弟、母親都能察覺「林浩哲」要求之不合 理，且有涉及犯罪之可能，故上開辯詞委難憑採。 　⒊被告並無信賴基礎及正當理由而提供本案資料，且所辯亦悖 於事理，自具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： 　⑴被告供稱與「林浩哲」以結婚為前提而交往，才基於信任提 供本案資料乙節，固提出兩人自111年9月13日起至同年00月 0日間之LINE對話截圖，存有頻繁互動且以「老婆、老公」 等親密互稱之情(本院卷二第1-485頁；卷三第7-409頁)，然 即使是手足至親，也會細究對方借用帳戶緣由，確認後才行 出借，此從證人黃心達、彭淑秋起初亦拒絕出借帳戶可知， 故被告雖於對話中與「林浩哲」以夫妻相稱，尚難逕認其基 於相當之信任關係。雖證人黃心達嗣後同意出借本案帳戶， 但係因被告再三相求才同意，顯基於和被告間手足之情，非 相信「林浩哲」，仍無從以被告與「林浩哲」有多日對談及 以夫妻相稱，即謂被告對「林浩哲」具相當信任基礎，而認 定被告交付本案資料行為合於常理。 　⑵被告主張與「林浩哲」已論及婚嫁，然由其所稱網戀，足知 渠等現實生活毫無交集，係在網路上萍水相逢，且被告自承 「林浩哲」之姓名及身在大陸從事蝦皮玉飾買賣等背景資訊 ，均為「林浩哲」片面之詞，未有實際個人資料確認真偽( 本院卷一第123頁)，而被告對將成配偶之「林浩哲」相關重 要資料(如實際地址、經營公司名稱、父母兄長姓名及地址 、LINE以外如手機門號等現實聯絡方式)，均無所悉，甚至 未曾細問，於所稱交往期間亦未視訊通話以解相思之情或確 認「林浩哲」為LINE中照片之人，殊非互知甚詳而有所信賴 關係。復由LINE對話截圖所示，當「林浩哲」不再回覆被告 訊息，被告即未能與「林浩哲」聯繫(本院卷三第409頁)， 亦無法找尋對方，則從被告對「林浩哲」認識之初淺、相關 訊息之貧乏、兩人僅有網路(如LINE)聯繫關係之疏離，顯難 認被告對「林浩哲」具相當信賴基礎。 　⑶被告所稱信任「林浩哲」而提供本案資料，固與證人黃心達 於審理中證稱同意被告提供本案資料緣由：起初被告和「林 浩哲」係網戀，隨著他們戀情在講婚姻階段，「林浩哲」還 請姊姊在附近找大一點房子搬來臺灣跟大家一起住，還有傳 他物流照片，也用LINE通話，跟我們噓寒問暖、關心全家人 ，覺得他是好的結婚對象等語(本院卷一第176-178頁)；與 證人彭淑秋於審理中證稱：「林浩哲」跟女兒網戀一陣子， 講話誠懇常對我們噓寒問暖，才把帳戶給他，他跟我通話過 及傳物流公司作業情形給我看，他跟女兒談論婚嫁說要娶我 女兒等語大致相符(本院卷一第192頁)。惟由證人黃心達、 彭淑秋均為被告至親，其證述難免對被告有所維護，斟以其 等自初均拒絕同意被告提供網銀帳密，證人彭淑秋係察覺「 林浩哲」索取帳戶非善類 ，甚而要求被告不要再和「林浩 哲」聯絡等情，據證人彭淑秋於審理中證稱在卷，並有LINE 對話截圖為證(本院卷一第203-204頁；卷二第268-269頁)， 可知證人黃心達、彭淑秋對「林浩哲」索討帳戶資料，本有 疑慮。續參證人黃心達、彭淑秋和「林浩哲」並無直接聯繫 管道，與「林浩哲」通話係透過被告之手機LINE，經證人黃 心達、彭淑秋於審理中證述明確(本院卷一第185、198頁)， 足徵證人黃心達、彭淑秋之所以同意被告提供其等網銀帳密 ，無非基於與被告之血親、情感關係及被告一再所託而為之 ，益加難謂「林浩哲」之行止可讓一般人合理信賴其有正當 理由相借本案帳戶。 　⑷又「林浩哲」自稱與其兄在蝦皮從事玉飾買賣已7至8年，且 父、兄均住在臺灣，因其兄要分開做生意才需帳戶之網銀帳 密，要求黃心達就本案帳戶設定4個約定轉帳帳戶(下稱約轉 帳戶)之相異帳戶名義人，均乃「林浩哲」開設公司之會計 等情，據被告、證人黃心達於審理中供承、證稱無訛，並有 台新銀行112年9月22日函暨所附往來業務變更申請書、附件 、LINE對話截圖可考(本院卷一第77-80、122-123、179、18 4-185、237-238頁；卷二第15-485頁)，倘「林浩哲」確經 營玉飾買賣多年且公司頗具規模，並有在臺親人及4名所有 臺灣金融帳戶之公司會計，其絕無一夕突需臺灣金融帳戶至 屢屢央求被告提供。再者，設定約轉帳戶之目的是將匯入帳 戶款項轉出，此為眾所周知之事，若本案帳戶轉出之約定帳 戶名義人均為「林浩哲」之公司會計，則「林浩哲」向被告 言稱要本案帳戶收取貨款再轉匯至公司會計帳戶之說詞，正 顯示「林浩哲」本有其公司會計名下帳戶可收取貨款，無須 由被告提供本案帳戶，「林浩哲」大可即時以公司會計之帳 戶收取貨款，而非費時要求、等待被告徵求證人黃心達同意 提供本案帳戶，被告辯解與設定約轉帳戶之目的，顯與常情 不合及相互矛盾。況被告主觀上如認本案帳戶設定約轉帳戶 名義人就是「林浩哲」之公司會計，衡情僅需設定「1個約 轉帳戶」即可，而無必要設定高達4個約轉帳戶收取本案帳 戶轉匯之貨款，益見被告辯詞與事理未合。 　⑸復觀被告本案未自行至其他銀行申辦帳戶網銀帳密予「林浩 哲」使用，及LINE對話截圖所呈，被告未提供原有銀行帳戶 之網銀帳密，係因已出借其小弟使用；被告因未提供網銀帳 密遭「林浩哲」冷落，甫再商請證人彭淑秋、黃心達相繼提 供網銀帳密而回復熱絡等節(本院卷二第297-495頁)，可知 被告與「林浩哲」相處，非對其所求照單全收，仍有理智取 捨，知其所為，方基於主觀上為挽回與「林浩哲」間感情之 動機，提供本案資料令「林浩哲」使用本案帳戶。揆上說明 ，兼酌被告不知「林浩哲」真實身分及現實聯繫管道，及被 告當庭自承：無從確保提供本案資料遭不法使用等語(本院 卷一第123頁)，堪認被告提供本案資料時，雖預見本案帳戶 被用作詐欺取財等非法用途之可能性甚高，仍心存僥倖認為 可能不會發生，而圖求愛情，縱屬被騙亦僅提供「人頭帳戶 」之金融資料，不至有過多損失，將自己利益、情感之考量 置於他人財產法益受害之上，其對提供本案資料遭用以犯罪 亦在所不惜之心態，對「林浩哲」及詐欺集團成員所為本案 詐欺、洗錢犯行，顯存不違背其之本意之不確定故意，甚為 明灼。 　㈢綜上所述，本案事證明確，被告及辯護人前開所辯均屬事後 卸責之詞，不足採信，被告犯行洵堪認定，應依法論科。 二、論罪科刑： ㈠刑法上之幫助犯，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，而以幫 助之意思，對於正犯資以助力，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 而言。查被告將本案資料供詐欺集團成員，用以實施詐欺取 財之財產犯罪及掩飾、隱匿犯罪所得去向、所在，係對他人 遂行洗錢及詐欺取財犯行施以助力，且卷內證據尚不足證明 被告有為洗錢及詐欺取財犯行之構成要件行為，或與詐欺集 團成員有何犯意聯絡、行為分擔，揆諸前揭說明，自應論以 幫助犯。 ㈡核被告所為，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、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幫助洗錢罪，及刑法第30條第1項、第339條第1項之幫 助詐欺取財罪。 ㈢被告幫助詐欺集團成員詐騙附表編號2至4之被害人多次匯款 至本案帳戶，係於密接之時間實行，就同一被害人而言，所 侵害者為相同法益，各舉止間之獨立性極為薄弱，依一般社 會健全觀念，在時間差距上，難以強行分開，在刑法評價上 ，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 ，較為合理，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。 ㈣被告以單一提供本案帳戶之行為，幫助詐欺集團成員分別向 附表之4名被害人詐得財物，同時達成掩飾、隱匿詐騙所得 款項去向之結果，係以一行為侵害數法益且觸犯數罪名，為 想像競合犯，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，從一重之幫助洗錢罪處 斷。 ㈤至移送併辦如附表編號2至4之犯罪事實，與起訴之附表編號1 之犯罪事實，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，為起訴效力 所及，本院自得併予審判。 ㈥又幫助犯之處罰，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，刑法第30條第2項定 有明文。被告未實際參與洗錢及詐欺取財犯行，所犯情節較 正犯輕微，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，減輕其刑。 ㈦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，審酌被告任意將金融帳戶提供他 人使用，不顧可能遭他人用以作為犯罪工具，嚴重破壞社會 治安及有礙金融秩序，並使詐欺集團成員得順利獲取附表之 4名被害人受騙而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共新臺幣44萬元，增 加司法單位追緝之困難而助長犯罪歪風，所為實不足取；斟 以被告自始否認犯行，雖與被害人陳尚霖達成和解，亦未賠 償，有陳述意見狀、和解筆錄為憑(本院卷一第151-153頁) ，對附表其他害人同無賠償之犯後態度及所生損害；兼衡被 告本案動機、手段、如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所示無 前科素行(本院卷一第15頁)、當庭自述國中畢業、從事服飾 業、未婚無子女，需扶養母親之智識、職業、家庭經濟狀況 等一切情狀(本院卷一第245頁)，爰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， 並諭知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。又依刑法第41條第1項規 定得易科罰金之罪以所犯最重本刑為「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 下之刑之罪」者為限，被告所犯幫助洗錢罪，其法定刑為「 7年以下有期徒刑」，不合於刑法第41條第1項得易科罰金之 要件，依法自不得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，併予敘明。 三、沒收： 　 按犯第14條之罪，其所移轉、變更、掩飾、隱匿、收受、取 得、持有、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，沒收之，洗錢防制法 第18條第1項前段固有明文。查被告未親自提領附表之被害 人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，且無證據證明被告實際管領、處分 該等款項，自無從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。另依卷內現存事證 亦不足以認定被告本案有何犯罪所得，尚乏宣告沒收或追徵 之必要。　　 據上論斷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，判決如主文。 本案經檢察官鄭博仁提起公訴、移送併辦，檢察官張鈺帛到庭執 行職務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7　　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　官 莊鎮遠 法　官 黃郁涵 法　官 曾迪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。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，並應敘述具體理由；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，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（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）「切勿逕送上級法院」。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7　　日 書記官 李宛蓁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：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，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，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 金。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，亦同。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。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，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，併科新臺 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。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。 前二項情形，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。 附表： 編號 被害人 詐騙方式 匯款時間/金額 （新臺幣） 證據及出處 1. 陳尚霖 (提告) 詐欺集團成員於111年10月26日15時許起，透過愛情公寓交友網站結識陳尚霖後，以暱稱「林倩文」向陳尚霖訛稱：我在澳門威尼斯人酒店上班，有在玩線上博弈，我的姑丈是裡面的高層，準備退休了，裡面有一個遊戲叫重慶時時彩，我姑丈在控制這個服動的時間，你用我的帳號，幫我儲值，我換成美金，把憑證給你，你要不要自己玩博弈云云，致陳尚霖陷於錯誤，於右列時間，匯款右列金額至本案帳戶。 111年11月2日 11時9分許 /5萬元 陳尚霖於警詢時證述、轉帳明細截圖(偵卷第23-29、36頁) 2. 黃意涵 (提告) 詐欺集團成員於111年9月中旬某日起，透過交友軟體結識黃意涵後，以暱稱「阿偉」向黃意涵訛稱：我推薦你一個國泰金控的網站連結，可以進入投資期貨來獲利云云，致黃意涵陷於錯誤，於右列時間，匯款右列金額至本案帳戶。 ⑴111年11月2日11時37分許 　/10萬元 ⑵111年11月2日11時38分許 　/5萬元 黃意涵於警詢時證述、國泰金控網頁資料、網路銀行轉帳交易明細擷圖、對話紀錄擷圖(警一卷第13-17、19-85頁) 3. 陳宏嘉 (提告) 詐欺集團成員於111年10月初起，以LINE暱稱「linyaru49」、LINE ID「ds017」向陳宏嘉佯稱在JYSHOP電子錢包平台可獲利云云，，致陳宏嘉陷於錯誤，於右列時間，匯款右列金額至本案帳戶。 ⑴111年11月2日9時21分許 　/10萬元 ⑵111年11月2日9時22分許 　/4萬元 陳宏嘉於警詢時證述、對話紀錄截圖、轉帳資料(警二卷第71-112頁) 4. 李建興 詐欺集團成員於111年10月13日起，以臉書暱稱「li da」、line暱稱「陳美嘉」向李建興佯稱可以教導投資云云，致李建興陷於錯誤，於右列時間，匯款右列金額至本案帳戶。 ⑴111年11月2日10時39分許 　/5萬元 ⑵111年11月2日10時41分許 　/5萬元 李建興於警詢時證述、對話紀錄截圖、轉帳資料及存摺交易明細(警三卷第17-19、61-111頁) 《卷證索引》 簡稱 卷宗名稱 警一卷 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000000000000號卷 警二卷 澎湖縣政府警察局馬公分局馬警分偵0000000000號卷 警三卷 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屏警分偵00000000000號卷 偵卷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4916號卷 本院卷一 本院112年度金訴字第453號卷 本院卷二、三 本院112年度金訴字第453號卷(被證卷一、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