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還土地等

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1181號 原 告 農業部林業及自然保育署新竹分署（即行政院農 業委員會林務局新竹林區管理處之承受訴訟人） 法定代理人 夏榮生 訴訟代理人 蕭嘉豪律師 陳致璇律師 被 告 林文進 訴訟代理人 張智程律師 複 代理人 王櫻錚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，本院於民國113年1月19日言 詞辯論終結，判決如下： 主 文 一、被告應將坐落新竹市南港段八一八、八一八之九、八二○之 一、八二○之五、八二○之六、八二○之十地號土地上如附圖 所示編號A部分面積三三點五八平方公尺、編號A-1部分面積 一一八點六平方公尺、編號A-2部分面積一二八點五平方公 尺、編號A-3部分面積一二點二七平方公尺、編號A-4部分面 積○點八六平方公尺、編號B部分面積一二六點六二平方公尺 、編號B-1部分面積四三平方公尺、編號C部分面積七八點五 九平方公尺、編號D部分面積一點二三平方公尺、編號D-1部 分面積一六點三五平方公尺、編號E部分面積七點九四平方 公尺、編號E-1部分面積九點八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，並 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。 二、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捌萬捌仟零肆拾肆元，及自民國一一 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，暨自民國一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起至拆除第一 項地上物返還土地之日止，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肆佰陸 拾柒元。 三、原告其餘之訴駁回。 四、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。 五、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伍拾玖萬陸仟伍佰捌拾伍元為 被告供擔保後，得假執行；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柒拾捌萬 玖仟柒佰伍拾肆元為原告預供擔保，得免為假執行。 六、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萬玖仟參佰肆拾捌元為被告 供擔保後，得假執行；但被告如以新臺幣捌萬捌仟零肆拾肆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，得免為假執行。 七、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。 事實及理由 壹、程序方面： 一、按國有財產撥給各地國家機關使用者，名義上雖仍為國有， 實際上即為使用機關行使所有人之權利，故本院對於是類財 產，向准由管領機關起訴，代國家主張所有權人之權利，是 國有財產之管領機關代國家主張所有權人之權利而起訴，於 該訴訟程序中喪失其管領機關資格時，應由有同一資格之人 即新管領機關承受其訴訟（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01號 判決意旨參照）。查坐落新竹市南港段818、818-9、820-1 、820-5、820-6、820-9、820-10地號土地（下合稱系爭土 地）為中華民國所有，管理者原登記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 務局，嗣於本院審理中之民國112年8月1日改制，管理者變 更為農業部林業及自然保育署，原告則為該署所屬機關，且 實際為系爭土地之新管領機關，有行政院112年7月13日院授 人組字第11220012671號令，行政院農業委員會112年7月25 日農法字第1120162087號令、112年7月31日農人字第112011 2870C號令，農業部112年8月1日農人字第1120112902號令等 件在卷可考（本院卷一第263至268、277頁）。原告於112年 9月28日聲明承受訴訟（本院卷一第251至255頁），於法並 無不合，應予准許。 二、按訴狀送達後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，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、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，不在 此限，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至3款定有明文。原告起 訴時聲明為：㈠被告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，如起訴狀附圖所 示之地上物均拆除，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。㈡被告應連 帶給付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新臺幣（下同）116,358元，並 自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週年利率5%計算之利息。 被告應連帶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止，按 月給付原告1,939元。嗣經本院會同地政人員至現場履勘， 並囑託新竹市地政事務所為測量後，原告變更聲明為：㈠被 告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新竹市地政事務所112年6月7日新 地測字第1120004702號函所附複丈成果圖（下稱附圖）所示 編號A至E-1部分之建物、磚造屋、鐵皮屋（下稱系爭地上物 ）均拆除、編號F至F-6部分之水泥及柏油鋪面（下稱系爭鋪 面）均刨除，並將前開土地返還原告。㈡被告應給付原告128 ,184元，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週年利 率5%計算之利息；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上開土 地止，按月給付原告2,136元。核其請求之基礎事實與原起 訴同一，且屬擴張、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，依上開規定 ，應予准許。 貳、實體方面： 一、原告主張：系爭土地原編訂為新竹市○○○段000地號，為中華 民國所有，原告於92年間接管為管理機關。被告前於71年7 月1日、00年0月間與斯時之管理機關即新竹市政府簽訂臺灣 省國有林地暫准使用租賃契約書（下稱系爭租約），向新竹 市政府承租系爭土地面積590平方公尺。惟系爭租約之期限 已於84年8月31日屆滿，被告無占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。 縱認系爭租約為不定期限租賃契約，因被告擅自改建、增建 、擴建，違反系爭租約第9條約定，原告以112年7月28日民 事言詞辯論意旨狀繕本之送達作為終止系爭租約之意思表示 。被告所有系爭地上物及擅自鋪設之系爭鋪面，無權占用系 爭土地面積達840.55平方公尺，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 、中段之規定，請求被告將系爭地上物拆除，並將系爭鋪面 均刨除，及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。又被告無權占有系爭土 地，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，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， 請求被告給付訴訟繫屬日即111年12月1日起回溯計算5年期 間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128,184元（計算式：610*840.55* 5%*5=128,184，元以下四捨五入，下同），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週年利率5%計算之利息；並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占用土地之日止，按月給付原告 2,136元（計算式：610*840.55*5%÷12=2,136）。並聲明： 如上開變更後訴之聲明，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。 二、被告則以：被告前於66年9月1日、75年9月1日向新竹市政府 承租系爭土地，於84年8月31日系爭租約期限屆滿時，被告 未收到有關租期屆滿及續租與否之通知，且新竹市政府持續 通知被告繳納租金，被告亦依約繳納租金，未見新竹市政府 有退還款項或拒絕出租系爭土地之表示，是被告與新竹市政 府就系爭土地存在不定期限之租賃關係，嗣原告接管系爭土 地後，應承受系爭租約之一切權利義務。原告未舉證證明被 告有何改建、增建、擴建之情事，且原告繼受之系爭租約屬 不定期限，並無所謂期限屆滿之問題。另系爭鋪面並非被告 鋪設，被告無刨除之權限。此外，被告長期居住在系爭土地 ，原告請求拆屋還地，顯有權利濫用、違反誠信原則、公民 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及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之情形等 語，資為抗辯。並聲明：㈠原告之訴駁回。㈡如受不利判決，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。 三、兩造不爭執之事項（本院卷二第42至43頁）： ㈠被告於00年0月0日間與新竹市政府簽訂臺灣省國有林地暫准 使用租賃契約書，由被告向新竹市政府承租「新竹市○○○段0 00地號」面積0.0590公頃土地，租期自66年9月1日起至75年 8月31日止，計9年。 ㈡被告於00年0月間與新竹市政府簽訂臺灣省國有林地暫准使用 租賃契約書，由被告向新竹市政府承租「新竹市○○○段000地 號」面積0.0590公頃土地，租期自75年9月1日起至84年8月3 1日止，計9年。 ㈢新竹市政府代管之區外保安林地業務，已於00年0月間移還行 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新竹林區管理處，該處嗣改制為原告 。 ㈣原告現有系爭土地之管理權限。 四、得心證之理由： 　　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有系爭土地面積合計840.55平方公尺， 並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節，為被告所否認，並以前 詞置辯。是本院應審酌者厥為：㈠被告之系爭地上物是否無 權占有系爭土地？㈡被告有無系爭鋪面之刨除權限及是否以 系爭鋪面占有系爭土地？㈢原告有無權利濫用、違反誠信原 則、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及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 ？㈣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，及其得 請求之金額為何？茲分述如下： 　㈠被告之系爭地上物無權占有系爭土地： 　1.系爭地上物為被告所起造一情，據被告自承在卷（本院卷一 第96頁），堪信系爭地上物為被告所有。而系爭租約之租賃 土地標示為「新竹市○○○段000地號」土地（本院卷一第39、 41頁），經新竹市地政事務所以112年9月23日新地登字第11 20008192號函復略以：「新竹市○○○段000地號」土地於88年 重測後改為「新竹市○○段000地號」土地等語（本院卷一第2 25頁），且有重測前後地號查詢結果在卷可考（本院卷二第 33頁），可見「新竹市○○○段000地號」土地並非系爭土地， 則系爭地上物是否坐落在系爭租約所租賃之土地上，容有疑 義；惟兩造並不爭執系爭地上物坐落於系爭租約所租賃之土 地（本院卷二第42頁），先予敘明。 　2.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，得請求返還之；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，得請求除去之，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 段、中段定有明文。又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，請求返還土地 者，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，而僅以非無權 占有為抗辯者，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 舉證責任，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 明之（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101號判決意旨參照）。另 按民法第451條所定出租人於租期屆滿後須即表示反對之意 思，始生阻止續租之效力。意在防止出租人於租期屆滿後， 明知承租人就租賃物繼續使用收益而無反對之表示，過後忽 又主張租賃關係消滅，使承租人陷於窘境而設，並非含有必 須於租期屆滿時，始得表示反對之意義存在。故於訂約之際 ，訂明期滿後絕不續租，或續租應另訂契約者，承租人已得 預期該租約於租期屆滿時當然消滅，即難謂不生阻止續租之 效力。除當事人另有新的租賃之合意，成立新的租賃契約外 ，承租人繼續使用原租賃物，自屬無權占有（最高法院112 年度台上字第976號判決意旨參照）。查系爭租約第3條約定 ：「……租期屆滿時承租人若須繼續使用林地應於租期屆滿前 一個月內檢具有關證件提出申請續租否則視同放棄續租應即 無條件恢復原狀由（本府）收回林地」（本院卷一第39、41 頁），則系爭租約訂立之際，既已訂明期滿後續租應另行提 出申請，否則視同放棄續租，堪認已發生阻止續約之效力。 況系爭租約原先係至75年8月31日到期，經被告於00年0月間 另行申請續租，為兩造所不爭執（不爭執事項㈠至㈡），更加 可見依過去之事實，系爭租約確實應依前開約定另行申請續 租，且為被告所知悉，被告即得預期系爭租約於84年8月31 日租期屆滿時當然消滅。經被告自承：沒有申請續租等語（ 本院卷一第186至187頁），自難認有以不定期限繼續系爭租 約之效力。被告之系爭地上物其後繼續使用新竹市南港段81 8、818-9、820-1、820-5、820-6、820-10地號土地，自屬 無權占有。 　3.被告固抗辯：有持續收到繳納租金的收款條，所以被告在當 時就認為租約是有持續的等語（本院卷一第187頁），並提 出繳納代金地租聯單為證（本院卷一第215至217頁）。然前 開系爭租約第3條約定已發生阻止續租之效力，被告並未另 行申請續租，自不因被告於租期屆滿後續繳租金，而認原告 有以不定期限繼續契約之意思。被告此部分抗辯，並無可採 。 　4.從而，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、中段規定，請求被告 拆除坐落新竹市南港段818、818-9、820-1、820-5、820-6 、820-1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部分面積33.58平方公 尺、編號A-1部分面積118.6平方公尺、編號A-2部分面積128 .5平方公尺、編號A-3部分面積12.27平方公尺、編號A-4部 分面積0.86平方公尺、編號B部分面積126.62平方公尺、編 號B-1部分面積43平方公尺、編號C部分面積78.59平方公尺 、編號D部分面積1.23平方公尺、編號D-1部分面積16.35平 方公尺、編號E部分面積7.94平方公尺、編號E-1部分面積9. 8平方公尺之系爭地上物，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，自屬 有據。 　㈡被告無系爭鋪面刨除權限且未以系爭鋪面占有系爭土地：　 　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，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，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定有明文。原告另主張坐落新竹市 南港段818、818-9、820-5、820-6、820-9、820-10地號土 地上之系爭鋪面，位於系爭地上物之間，應為被告所鋪設， 否則若遇雨天，被告豈非走爛泥巴進屋云云，然據被告否認 系爭鋪面係其所鋪設而有刨除權限，原告自應負舉證之責。 而系爭鋪面固非新竹市香山區公所、交通部公路局北區養護 工程分局所鋪設、養護，有新竹市香山區公所112年12月14 日香經字第1120013876號函、交通部公路局北區養護工程分 局112年12月20日北分局養字第1120118108號函在卷可考（ 本院卷二第61至63頁），亦無從憑此反推系爭鋪面即為被告 所鋪設而具刨除權限。原告僅以系爭鋪面位在系爭地上物之 間，即推論為被告所鋪設，進而請求被告刨除，尚無足採； 且原告主張被告有以系爭鋪面占用如附圖編號F至F-6部分土 地云云，亦屬無據。 　㈢原告無權利濫用，亦未違反誠信原則、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 公約及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： 　 按民法第148條係規定行使權利，不得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 的，若當事人行使權利，雖足使他人喪失利益，而茍非以損 害他人為主要目的，即不在該條所定範圍之內。查被告無權 占有系爭土地，原告本於管領機關之地位，訴請被告拆除系 爭地上物返還土地，係屬權利之正當行使，亦非以損害被告 為主要目的，其行使所有權，難認有何權利濫用、違反誠信 原則、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及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 約之可言。被告此部分抗辯，不足採憑。　 　㈣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及其得請求之金 額： 　1.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，致他人受損害者，應返還其利 益，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。而無權占有他人土地，可能獲 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。查被告所有系爭地 上物無權占用新竹市南港段818、818-9、820-1、820-5、82 0-6、820-1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部分面積33.58平 方公尺、編號A-1部分面積118.6平方公尺、編號A-2部分面 積128.5平方公尺、編號A-3部分面積12.27平方公尺、編號A -4部分面積0.86平方公尺、編號B部分面積126.62平方公尺 、編號B-1部分面積43平方公尺、編號C部分面積78.59平方 公尺、編號D部分面積1.23平方公尺、編號D-1部分面積16.3 5平方公尺、編號E部分面積7.94平方公尺、編號E-1部分面 積9.8平方公尺，已經認定如前，自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 。是原告僅請求被告給付自訴訟繫屬日即111年12月1日（本 院卷一第11頁）起回溯計算5年期間，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被告之翌日即111年12月22日起（本院卷一第87頁），無權 占有上開土地所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，於法有據。至如附圖 編號F至F-6部分土地，原告未能舉證證明系爭鋪面為被告所 鋪設，被告即無占用該部分土地可言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此 部分不當得利，即屬無據。 　2.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，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 年息10%為限，而該條規定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準用之，土 地法第97條第1項、105條定有明文。所謂土地之申報總價， 係指法定地價，而所謂法定地價，係指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 法所申報之地價，土地所有權人若未申報地價，則以公告地 價80%為申報地價，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、土地法第148條、 平均地權條例第16條規亦有明定。另按基地租金之數額，除 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，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，工商業繁 榮之程度，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，並 與鄰地租金相比較，以為決定，並非必達申報總地價年息10 %最高額。查系爭土地臨台61線道路，附近未見商店，有位 置圖、現況照片、交通部公路局北區養護工程分局112年12 月20日北分局養字第1120118108號函及所附定位查詢圖附卷 可參（本院卷一第67至73頁，本院卷二第63至67頁）。是本 院參酌系爭土地坐落位置、經濟用途、周遭工商繁榮程度、 交通便利性、生活機能完善度及利用狀況等因素，認原告主 張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，以申報地價年息5%計算 為適當。又新竹市南港段818、818-9、820-1、820-5、820- 6、820-10地號土地自105年起迄今之申報地價，均為每平方 公尺610元，有地價第一類謄本附卷可憑（本院卷一第171至 177頁），而被告所有系爭地上物占用上開土地面積合計577 .34平方公尺（計算式：33.58+118.6+128.5+12.27+0.86+12 6.62+43+78.59+1.23+16.35+7.94+9.8=577.34），故被告自 111年12月1日起回溯計算5年期間之不當得利數額為88,044 元（計算式：610*577.34*5%*5=88,044），自111年12月22 日起每月之不當得利為1,467元（計算式：610*577.34*5%÷1 2=1,467）。從而，原告請求之不當得利數額於此範圍內， 核屬有據；逾此部分之請求，則屬無據。 　3.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，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，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，自受催告時起，負遲延責任。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，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，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，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；遲延之債務，以支付金 錢為標的者，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；應 付利息之債務，其利率未經約定，亦無法律可據者，週年利 率為5%，民法第229條第2項、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第203條 分別定有明文。查原告對被告上開111年12月1日回溯5年期 間之不當得利債權，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，而原告起訴狀 繕本係於111年12月21日送達被告，有本院送達證書在卷可 證（本院卷一第87頁），是原告就不當得利數額88,044元部 分，另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11年12月22日起至 清償日止，按週年利率5%計算之利息，自屬有據。 五、綜上所述，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、中段規定，請求 被告拆除坐落新竹市南港段818、818-9、820-1、820-5、82 0-6、820-1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部分面積33.58平 方公尺、編號A-1部分面積118.6平方公尺、編號A-2部分面 積128.5平方公尺、編號A-3部分面積12.27平方公尺、編號A -4部分面積0.86平方公尺、編號B部分面積126.62平方公尺 、編號B-1部分面積43平方公尺、編號C部分面積78.59平方 公尺、編號D部分面積1.23平方公尺、編號D-1部分面積16.3 5平方公尺、編號E部分面積7.94平方公尺、編號E-1部分面 積9.8平方公尺之系爭地上物，返還該部分土地；及依民法 第179條規定，請求被告給付88,044元及自111年12月22日起 至清償日止，按週年利率5%計算之利息，暨自111年12月22 日起至拆除系爭地上物返還該部分土地之日止，按月給付原 告1,467元，為有理由，應予准許。逾此範圍之請求，為無 理由，應予駁回。 六、原告陳明願供擔保，聲請宣告假執行，經核其勝訴部分，合 於法律規定，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；又被告聲請宣 告免為假執行，核無不合，爰依民事訴訟法第392條第2項規 定，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。至原告敗訴部分，其訴既 經駁回，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據，應予駁回。 七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，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所提證據，經本院 斟酌後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，爰不予逐一論駁，併此敘 明。 八、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：民事訴訟法第79條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2　　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楊子龍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。 如對本判決上訴，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。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，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2　　日 書記官 洪郁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