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共危險

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交訴字第17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文財 選任辯護人 葉日謙律師（法扶律師） 上列被告因公共危險案件，經檢察官提起公訴（111年度偵字第1 6278號），本院判決如下： 主 文 陳文財犯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因而致人於死罪，處有期徒 刑貳年陸月。 犯罪事實 一、陳文財明知飲酒後不得駕駛動力交通工具，且客觀上能預見 酒後駕車將造成注意力與操控能力降低，易導致交通事故發 生，造成其他用路人傷亡之結果，於民國111年3月2日0時許 ，在臺中市○里區○○路000號住所，飲用自製藥酒約400毫升 後，迄至同日13時許，吐氣所含酒精濃度超過每公升0.25毫 克以上，竟不顧公眾通行之安全，仍基於酒後不能安全駕駛 動力交通工具之犯意，駕駛車牌號碼0000-00號自用小貨車 上路，於同年月2日13時30分許，沿臺中市南屯區永春東路 由東興路往大墩南路方向直行，行經永春東路與永春東路20 2巷路口，本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，以隨時採 取必要之安全措施，禁止變換車道線，禁止行車變換車道或 超車，而依當時天候晴、日間自然光線、柏油路面、乾燥、無 缺陷、無障礙物且視距良好，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，竟疏未 注意及此，貿然自內側車道向右跨越雙白實線之禁止變換車 道線至外側車道，適有由林清風騎乘車牌號碼000-000號普 通重型機車行駛於其右側之外側車道，因陳文財未與其右側 併行車輛保持安全間距，致其駕駛之自用小貨車右後車身不 慎碰撞林清風騎乘之機車，林清風因而人車倒地，並受有右 側鎖骨及肩胛骨骨折、右側連枷胸合併雙側肺挫傷、右側第 2至8肋骨骨折合併雙側血氣胸等傷害。陳文財經警方於同日 13時52分許，對其施以呼氣酒精濃度測試，測得其酒精濃度 高達每公升0.37毫克。嗣經警前往現場處理，陳文財於肇事 後，在有偵查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前，留待現場，向到場 處理之警員承認其為肇事者，自首而接受裁判。而林清風經 送醫救治後，仍於同年月12日因病危辦理自動出院而死亡。 二、案經林清風之子李明佳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報告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偵查起訴。 　　理 由 壹、證據能力部分 　　當事人、辯護人對於本院作為得心證依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陳述，均同意作為證據（見本院卷第472-476頁）， 本院審酌各項證據作成時之狀況，認為並無不可信或不適當 之情事，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，均有證據 能力。至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，並無證據證明 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式所取得，亦無顯不可信或不得作為證 據之情形，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、辯論 ，亦應有證據能力。 貳、實體部分 一、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： 　　訊據被告陳文財固坦承犯罪事實所載客觀事實，惟矢口否認 有何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因而致人於死之犯行，辯稱 ：我承認酒後開車，且與被害人林清風騎乘機車發生擦撞， 被害人亦因而受傷住院，但被害人於案發後30分鐘內即被送 醫急救，並經曾救治類似前開病情之胸腔外科主治醫師治療 ，一般人於此情形經休養後應可恢復正常人生活，故我否認 被害人之死亡結果與我有關係云云；辯護人復為被告辯護稱 ：被害人於住院前3天，血氣胸的傷勢就已經穩定下來，之 後仍會死亡是因為被害人為治療癌症而化療所引起的嗜中性 白血球低下症，才是被害人死亡之主因，此自被害人主治醫 師杜承哲之證述即可證之，故被害人死亡之結果與被告前揭 過失行為間有因果關係中斷的情形云云。惟查： 　㈠被告就本案事故之發生具有過失： 　⒈被告有犯罪事實欄所載酒後駕車，且於犯罪事實欄所載時、 地發生交通事故，致被害人受有如事實欄所載死亡結果以外 之傷勢等情，業據被告於警詢、偵查、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 時均坦承不諱（見76號相卷第14-17頁、第53-54頁、偵卷第 121-122頁、本院卷第63-69頁、第121-124頁、第179-183頁 、第323-350頁），核與證人李明佳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（ 見偵卷第127-129頁、第131-137頁、76號相卷第50-51頁、6 45號相卷第21-22頁），並有員警職務報告、臺中市政府警 察局道路交通事故當事人酒精測定紀錄表、舉發違反道路交 通管理事件通知單、取締酒後駕車案件檢核表、酒駕源頭管 制分析表各1份、車輛詳細資料報表2份、公路監理電子閘門 系統查詢資料、勤務指揮中心受理110報案紀錄單、道路交 通事故現場圖、道路交通事故調查調告表㈠、㈡、道路交通事 故照片14張、初步分析研判表、111年3月7日澄清綜合醫院 中港分院診斷證明書各1份（見偵卷第41、第55頁、第59頁 、第63-64頁、第65頁、第67-69頁、第71頁、第73頁、第75 頁、第77-84頁、第85-97頁、第138頁、第141頁）、臺中市 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處理相驗案件初步調查報告暨報驗書、 111年3月12日澄清綜合醫院中港分院診斷證明書各1份、行 車紀錄器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4張、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相 驗屍體證明書、檢驗報告書、相驗報告書（見76號相卷第11 -13頁、第21頁、第22-23頁、第56頁、第58-70頁、第71頁 ）、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書各1份（見 本院卷第159-160頁）在卷可稽，是此部分事實堪予認定。 　⒉按道路駕駛人應遵守道路交通標誌、標線之規定行駛；汽車 行駛時，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並行之間隔，並隨時 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；汽車駕駛人飲用酒類後其吐氣所含酒 精濃度達每公升0.15毫克以上，不得駕車；禁止變換車道線 ，用以禁止行車變換車道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0條第1項 、第94條第3項、第114條第2款、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 置規則第167條分別定有明文。查被告既考取普通小客車之 駕駛執照，當知悉應遵守前開交通規則，此有被告之車籍查 詢資料1紙在卷可稽（見偵卷第71頁），又依案發當時天候 晴、日間有照明、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、無障礙物、視距良 好之環境，客觀上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，則被告行經上開路 段，呼氣酒精濃度高達每公升0.37毫克，為超越行駛於其前 方之被害人，竟未顯示左轉方向燈即貿然偏向左側之內側車 道，迄行駛至被害人左側時，復未顯示右轉方向燈、未保持 安全間隔距離即於禁止變換車道線向右偏向外側車道，致其 右後車身與行駛於外側車道之被害人機車緊貼相擦，被害人 因而向左翻覆而人車倒地，此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、道路 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各1份、本院勘驗筆錄及監視器錄影畫 面截圖17張在卷足憑（見偵卷第75頁、第77頁、本院卷第43 7-438頁、第443-452頁），足認被告之駕駛行為就本案事故 之發生確存有過失，首堪認定。 　㈡被害人死亡之結果與本案事故間，具有因果關係： 　⒈按刑法上之因果關係，係指行為與結果之間必須具有因果歸 責關聯性，而所謂因果歸責關聯性，主「相當因果關係說」 者認為，並非所有造成結果發生所不可獲缺條件之行為均應 究責，僅於根據一般日常生活經驗，有該行為，通常皆足以 造成該結果之相當性時，方有歸責關聯性。申言之，至結果 發生為止之因果流程，從行為之時點以觀，在日常生活經驗 上屬於得以預測時，即肯定相當因果關係之存在；而主「客 觀歸責理論」者，則認為應具備條件上之因果關係且行為人 就該結果發生具有「客觀可歸責性」。所謂客觀可歸責性， 乃指行為人藉由侵害行為對行為客體製造法所不容許之風險 ，而該風險在具體結果中實現，且具有常態關聯性（即無重 大偏離常軌之因果流程）而言（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3 065號判決意旨參照）。 　⒉查被害人因本案事故經送往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急救後再 轉院至澄清綜合醫院中港分院加護病房治療，於111年3月12 日因家屬同意後辦理病危自動出院而於同日死亡，經臺灣雲 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相驗時認定其死亡原因為：「直接引起 死亡之原因：甲、血氣胸；乙、（甲之原因）：肋骨骨折； 丙、（乙之原因）車禍」等情，有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相驗 屍體證明書（見76號相卷第56頁）、檢驗報告書（見76號相 卷第58-70頁）、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報告書（ 見76號相卷第71頁）附卷可考。另參： 　⑴證人即法醫師鄭寬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：被害人患有舌癌或 攝護腺癌的狀況雖會影響其健康及存活率，但不影響被害人 的死因，且其舌癌復原的狀況蠻好的，外觀看起來也不是很 憔悴、體弱多病的人，若把本件當作最壞情形來看，被害人 至少還有50％的機會可以活5年，若是因為舌癌或攝護腺癌， 其存活率不會在車禍後11天即死亡，死亡原因最主要還是因 為車禍；我們不認為癌症是死亡的直接原因，所以未將之寫 入相驗屍體證明書中，如果我們知道他有舌癌或攝護腺癌會 影響健康，也僅會記載於相驗屍體證明書「其他對死亡有影 響之疾病或身體狀況（但與引起死亡之疾病或傷害無直接關 係者）」之欄位，本件死亡最主要原因還是車禍等語（見本 院卷第329-332頁），並提出「林清風致死原因綜合研判」 說明資料1份在卷可佐（見本院卷第367-401頁）； 　⑵證人即澄清綜合醫院中港院區主治醫師杜承哲於本院審理時 亦證稱：林清風我記得是比較嚴重的肋骨多重骨折跟血氣胸 情形，被害人當時有癌症病史及剛治療完的情形，確實影響 我們的醫療決策，覺得不太適合去做重大胸腔手術，所以我 有將被害人之癌症病史列入法醫參考病歷資料之「診斷或未 經診斷（死亡原因）」欄位中，被害人在入院前3天之病況 已趨穩定，只是3月6日時血氣胸突然很大片，可能是中間因 為骨折有碎骨動到所造成，這是合理的，且因被害人剛化療 完，我們原本在加護病房觀察的時候就有注意到他呼吸喘的 情況，我們一開始認為可能單純是氣胸，因為肋骨斷了會很 尖銳會刺破肺部，但幫他放完胸管插管之後還發現他的肺部 還是持續變化，發生了包含血氣胸、感染的情形，被害人過 世後我們有再針對此個案開會去討論，我們就有注意到被害 人當天的白血球是有下降的，而此情形通常會在化療後的5 天至1週後才會出現，這叫嗜中性白血球低下症，這有可能 導致一些發燒或很嚴重的感染症，如果發生發燒情形，死亡 率本身就有50%以上。但在當時非常困難去把它納入考量， 事實上一發生這個情況，即便使用最強的抗生素跟其他的治 療，病情也是急轉直下，被害人後來就過世了；這個東西不 會在外傷自己跑出來，一定是有化療或像有些人免疫力低下 ，例如愛滋病，才會嗜中性白血球掉到很低很低，這就跟癌 症有關係，所以我才會認為因為如果沒有癌症這件事情是不 會發生的，但這個撞傷真的太厲害，可能肺部也有一些挫傷 、撞在裡面，造成後面這些感染比較容易發生，我認為被害 人死亡結果與外傷性造成的血氣胸與肋骨骨折間一定有相關 性，兩者是一個相加的關係等語（見本院卷第335-349頁） ； 　⑶由前揭證人之證述可知，被害人因本案事故受有右側連枷胸 合併雙側肺挫傷、右側第2至8肋骨骨折合併雙側血氣胸等傷 勢後，雖經送醫急救3天後狀況暫趨穩定，但因被害人肋骨 斷裂情形嚴重，導致被害人於3月6日復發生血氣胸情形，又 被害人本身患有攝護腺癌併骨移轉，於106年9月起至本案事 故發生之日止，定期於衛生福利部臺中醫院接受抗賀爾蒙治 療等情，此有衛生福利部臺中醫院112年5月11日中醫醫行字 第1120005028號函在卷可稽（見本院卷第195-261頁），亦 為導致被害人有免疫力下降及影響其健康、存活率之原因， 然本案事故之發生乃被害人死亡結果不可或缺之條件，且被 害人因而受有嚴重骨折導致血氣胸而併發感染致死亡之情形 ，亦為日常生活經驗上所得預測，而具有相當因果關係；又 被告酒駕及多項違規之駕駛行為所製造危及其他用路人生命 、身體安全等法所不容許之風險，與被告死亡之結果具有常 態性關連，是被告之過失駕車行為與被害人死亡之結果間具 有因果關係等情，應堪認定。 　⑷被告及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，並以證人杜承哲之前揭證述及 法醫參考澄清綜合醫院中港分院之病歷資料記載：「診斷或 未經診斷（死亡原因）：1.右側第2-8肋骨骨折合併雙側血 氣胸.2.舌癌及攝護腺癌合併骨轉移」等內容為據（見76號 相卷第20頁），惟辯護意旨係以一般人如受有犯罪事實欄所 載傷勢，應可痊癒而不致發生死亡結果為其論據，然所謂相 當因果關係，係以相同條件下均可發生同一結果者，該條件 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，是以本件於判斷因果關係時，自 應將被害人年齡66歲且患有癌症之身體狀況納入考量（見本 院卷第275頁），而非以一般未患有癌症之成年人作為比較 基準，況被害人死亡結果與其因本案事故所受傷勢具有因果 關係等節，業經證人鄭寬寶及杜承哲證述綦詳，難認有因果 關係中斷之情形，是辯護意旨所指並無可採。 　㈤縱上，本案事證明確，被告犯行堪予認定，應依法論科。 三、論罪科刑： 　㈠按刑法第185條之3第1項固於被告行為後之112年12月27日修 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9日施行，然該次修正係將施用毒品、麻 醉藥品等相類似物致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之要件予以 明確化（即增列第3款，並將原第3款移至第4款），被告本 案所犯之刑法第185條之3第2項前段並未修正，是本件自無 須為新舊法比較，應逕予適用現行刑法第185條之3第2項之 規定。 　㈡按刑法第185條之3第2項之罪，係加重結果犯，以行為人對於 第1項之基本行為（酒駕毒駕等）有故意，對於加重結果（ 致人於死或重傷）部分有過失，始令負該加重結果之責，乃 結合服用酒類等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駕駛罪及過失 致人於死或致重傷罪之構成要件，而變更、加重法定刑度， 以彰顯酒駕肇事致人於死或重傷之惡性。故就汽車駕駛人酒 醉致不能安全駕車，因過失致人於死而言，雖同時構成刑法 第185條之3第2項前段及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犯罪，但應依 法條競合原則優先適用刑法第185條之3第2項前段之規定處 罰，且不得再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項加重其 刑（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17號判決意旨參照）。經查 ，被告服用酒類後，已達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之程度 ，仍駕車行駛，並因過失肇致本案事故，造成被害人死亡之 結果。是核被告所為，係犯刑法第185條之3第2項前段之不 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致人於死罪。惟揆諸前開說明，不 另論以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人於死罪，且不得再依於 112年5月3日修正後較有利於行為人之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 例第86條第1項加重其刑，併此敘明。 　㈢按刑法第185條之3第2項前段加重酒後駕車致人於死罪，係屬 加重結果犯，法律上僅賦予一個單一犯罪事實之評價，具有 不可分割之性質，是本罪係結合故意犯本條第1項之基本構 成要件行為，及因過失發生致人於死或致重傷之加重結果， 而該當於加重構成要件之犯罪。行為人倘於本罪未發覺前， 主動對於本罪基本構成要件之醉態駕駛行為或發生加重結果 之過失致人於死或致重傷行為一部自首而受裁判者，依前揭 說明，即符合刑法第62條自首得減輕其刑之規定（最高法院 112年度台上字第2036號判決意旨參照）。查被告於本案事 故發生後，於有偵查犯罪權限之人尚不知肇事者為何人時， 即主動向到場處理之警員表明其為肇事人，此有臺中市政府 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1份附卷可按（ 見本院卷第101頁），其對於未發覺之罪主動向有偵查犯罪 權限之人自首，進而接受裁判，合於自首之要件，應依刑法 第62條前段規定，減輕其刑。 　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，審酌被告前有重傷害、槍砲彈藥 刀械管制條例、偽造文書、傷害等案件之前科，素行非佳， 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（見本院卷 第15-26頁），被告駕駛自用小貨車，本應謹慎駕駛，遵守 交通法規以維交通安全，竟漠視酒後不得駕車之法令，不顧 飲酒後對周遭環境辨識能力及反應力均較平時薄弱之狀態， 於飲用高濃度酒類後，未待體內酒精退去回復可安全駕駛之 狀態，即貿然上路，更逕行違規變換車道及超車，疏未注意 與行駛於右側之被害人保持安全間距，肇致本案事故之發生 ，被害人因而受有犯罪事實欄所載傷勢而經送醫後不治身亡 ，致告訴人受有喪失至親之痛苦，又被告犯後否認犯行，更 以其每日飲用藥酒是為了保健身體健康等語置辯（見本院卷 第482頁），而未知省思其違反飲酒後不得駕車之禁令所致 之本案事故，難認其具有悔意，所為實無可取，應予非難； 惟考量被害人本身患有癌症且於本案事故發生當時仍在進行 化學治療中之身體狀況，亦與其死亡結果之發生具有關連性 ，及被告雖曾與告訴人試行調解，惟因無法就賠償金額達成 共識而無法成立調解等情；兼衡其過失情節、所生之危害， 暨其自陳高中畢業之教育智識程度、以臨時工為業、無須扶 養之家人、婚姻狀況、家庭經濟狀況貧寒之生活狀況（見本 院卷第479頁）及被告、辯護人及檢察官表示之科刑意見（ 見本院卷第480-483頁）等一切情狀，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，以資懲儆。 據上論斷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，刑法第185條之3 第2項前段、第62條前段，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，判決如 主文。 本案經檢察官何采蓉提起公訴，檢察官林文亮、張凱傑、楊雅婷 到庭執行職務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7　　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　官 湯有朋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法　官 江文玉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法　官 許仁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。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，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；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，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（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）「切 勿逕送上級法院」。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，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， 上訴期間之計算，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。 　　　　 書記官 蘇文熙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7　　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85條之3第1項及第2項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，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， 得併科30萬元以下罰金： 一、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零點二五毫克或血液中酒精濃度 達百分之零點零五以上。 二、有前款以外之其他情事足認服用酒類或其他相類之物，致不 能安全駕駛。 三、尿液或血液所含毒品、麻醉藥品或其他相類之物或其代謝物 達行政院公告之品項及濃度值以上。 四、有前款以外之其他情事足認施用毒品、麻醉藥品或其他相類 之物，致不能安全駕駛。 因而致人於死者，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，得併科200萬元 以下罰金；致重傷者，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，得併科100 萬元以下罰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