偽造文書

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　 112年度上訴字第273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美香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選任辯護人 林建宏律師 顏偉哲律師 鄭廷萱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，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 年度訴字第1964號，中華民國112年9月7日第一審判決（起訴案 號：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31529號），提起上訴， 本院判決如下： 主 文 上訴駁回。 己○○緩刑參年。 犯罪事實 一、己○○為甲○○○（原名李冬絨）、庚○○、乙○○（已歿）、辛○○ 及丙○○（以上均與己○○同母異父）、戊○○（與己○○同父母） 之胞妹，其等7人於民國103年2月19日前某日，針對其等已 歿之母李張也爽之祭祀事宜討論後，除己○○尚有異議外，其 他6人均在載有「一、事由：媽媽李張也爽，神主牌一事， 特立此書為憑。約定的內容：對年時由子○○堂嫂請到她家合 爐。二、若不同意者神主牌一事自行負責。三、以上之內容 同意者【請簽名蓋章】四、一式八份媽媽李張也爽等七名子 女各保留一份子○○堂嫂一份共八份」等內容之約定同意書上 簽名及蓋印，並交與己○○待其簽章，詎己○○意圖為自己不法 之所有，基於行使變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意，未經上開 其他6人之同意，以不詳方式，擅自於上開約定同意書之一 、事由部分最末空白處（即「請到她家合爐。」之後方）增 添【簽名者每人付己○○伍佰萬元整】之文字，並自行簽名及 蓋印後加以列印，以此方式變造表彰上開6人同意各給付新 臺幣（下同）500萬元與己○○意思之約定同意書，並將上開 變造之約定同意書影本附於民事起訴狀作為證物（正本嗣後 庭呈），以自己為原告，於103年2月19日具狀向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民事庭起訴請求甲○○○、庚○○、乙○○、辛○○履行契約 ，各應給付其500萬元，以此方式行使該變造之私文書，足 以生損害於上開6人及司法判決之正確性，惟經承審民事庭 法官審理後，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126號履 行契約事件（下稱本件民事第一審）判決原告之訴駁回，己 ○○又對上開民事判決提起上訴，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於 104年5月19日以103年度重上字第204號（下稱本件民事第二 審）判決駁回上訴，己○○再對該民事判決提起上訴，復經最 高法院於104年10月8日以104年度台上字第1916號判決駁回 上訴確定，而未遂其詐欺取財犯行。 二、己○○為取得本件民事第二審判決之再審事由，竟另意圖為自 己不法之所有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、行使變造私文書及詐 欺取財之犯意，於109年6月16日前某日，未經戊○○同意或授 權，使用電腦繕打戊○○之住址、姓名、行動電話號碼而列印 後，剪貼於信封寄件人欄，再以前述一、之相同方式變造表 彰上開6人同意各給付500萬元與己○○意思之約定同意書，復 將該變造之約定同意書放入上開信封內封緘，偽造表彰戊○○ 寄出該變造之約定同意書予己○○之信件，而於109年6月16日 晚間9時3分許至臺中英才郵局，冒用戊○○之名義，將上開偽 造之信件以限時掛號寄送至己○○之住址，行使該偽造信件之 私文書，再將上開偽造之信封及變造之約定同意書翻拍照片 （正本嗣後庭呈）均附於民事再審起訴狀作為證物，以自己 為再審原告，於109年7月6日具狀向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民事庭起訴，主張本件民事第二審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項第13款所定「當事人發現未經斟酌之證物或得使用 該證物者」之再審事由，請求廢棄本件民事第二審判決，以 及甲○○○、庚○○、乙○○、辛○○各應給付其500萬元，以此方式 行使上開偽造之信件及變造之約定同意書，足以生損害於上 開6人及司法判決之正確性，惟嗣己○○因故於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民事庭審理後判決前撤回上開再審之訴，而未遂其 詐欺取財犯行。 三、案經甲○○○、庚○○、辛○○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。 理 由 壹、證據能力之說明： 一、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，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，不得作為證據；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，雖不 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，而經當事人 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，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，認為適當者，亦得為證據；當事人、代理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，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，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，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，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、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。本判決以下所引用關於被告己○○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，經原審及本院審判期日調查證據提示時，被告及辯護人均 表示同意作為證據（原審卷二第189至194頁，本院卷第111 頁），復審酌該等陳述作成之情況並無不當，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，該等供述證據均有證據能力。辯護 人雖曾爭執告訴人辛○○於偵訊中未經具結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（原審卷一第93、191頁），然本判決並未以辛○○於偵訊中 未經具結之陳述作為被告有罪認定之證據，故此部分不予贅 敘。 二、本判決其餘所引用為證據之非供述證據，均與本案事實具有 關聯性，復非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 得，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，均有證據能力。 貳、實體方面： 一、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： 　㈠訊據被告己○○矢口否認有何行使變造、偽造私文書、詐欺取 財未遂等犯行，辯稱：本案鑑定報告沒有說【簽名者每人付 己○○伍佰萬元整】之文字是用貼的，而是說我姊姊她們為了 要贏官司所以偽造假資料，還在法庭上說謊，我就是因為不 服所以才提起再審；我們於101年9月18日在法院調解時討論 分割遺產，她們有答應我的部分要怎麼處理，也有說到神主 牌要怎麼處理，因為我很相信她們，所以我就簽了，那時候 我還不知道依照土地法，她們過半數就可以把我的財產賣了 ，當時一定是她們有承諾我什麼，我才會同意於調解筆錄簽 名，也因此後面才會演變要處理上述約定同意書的事情，如 果我沒有在約定同意書上簽名，子○○就不會來我們舊家公廳 舉行儀式把神主牌請去，也沒人敢動這個神主牌，就會變成 我媽這個財產無法賣掉，當初子○○就要求一定要我們7個人 在同意書上簽名交給她，她才願意去把神主牌請走；她們就 認為我很好騙，我簽立同意書後她們就火速把財產賣了，但 同意書上面的條件就是大家講好的，我沒有偽造；李張也爽 過世那年，我的定存有700多萬元，我不會無緣無故要她們 給錢；我母親李張也爽會簽3500萬元的借據給我，是因為我 可以繼承臺中市○○區○○段000○000地號（原為同區上橫山段4 6-3、46-4、83-3、83-48、3-5地號）而面積約1分6之土地 ，但該地登記在張培忠名下，借據是給我的擔保，李張也爽 說她會去把土地要回來，如果要不回來就當作她跟我買該土 地，但因為當下她沒那麼多錢，就說可以把現有的土地賣掉 給我錢，先簽借據給我做擔保，之後才要處理，但她簽完1 、2個月就過世了，來不及處理等語（原審卷二第207至209 頁）。辯護人為被告辯護意旨略以： 　⒈民事與刑事判決對於事實之認定互不干涉，本案也未達無合 理懷疑之程度。告訴人甲○○○、庚○○及辛○○提出之約定同意 書與被告提出之約定同意書上均有「丙○○」之簽名，而本案 鑑定意見認為二者之筆跡相符，況且告訴人3人及被害人乙○ ○、丙○○、戊○○均不否認被告所持約定同意書上其等簽名之 真正；又上開告訴人及被害人等6人之簽名已附著於某紙張 之情形下，依現今技術難以移植至另一紙張，可見被告所持 約定同意書上各該簽名均為其等本人所為，其他之內容亦應 為真正。 　⒉證人即被告胞兄壬○○證述其曾聽聞大雅區自立段206、207地 號土地要留給被告，只是因為被告當時未成年而由其代管， 其也因此有簽立500萬元本票供擔保；被告也有拿李張也爽 所簽立之3500萬元借據給其看，且借據上李張也爽之印文與 被告結婚證書上之印文相符，其上所書寫之被告姓名也與被 告之簽名筆跡不同，可認該借據係李張也爽所簽立；另被告 簽約定同意書之翌日有拿給其看等證詞。而證人壬○○與告訴 人3人、被害人3人及被告均有兄妹關係，無需獨厚被告，且 證人壬○○於本件民事第一審即有出具聲明書載明其上開證述 內容，僅因當時被告不想要讓證人壬○○與其他人對簿公堂， 所以遲至本案審理中始聲請傳喚作證，其證詞仍屬可信。 　⒊證人丁○○就當初其受託交付約定同意書與被告後，其取回之 其中1份究竟被告有無簽名、其於本件民事第一審提出之翻 拍影本係何時由何人拍攝、該等約定同意書係由何人託付其 轉交予被告等節，於本件民事第一審之證述與本案審理中之 證述內容不符，其證述不可採信，故其證述有受託交付約定 同意書給被告簽名乙事應不存在。 　⒋證人丙○○證述當初其係一次列印16張約定同意書，故不應存 在本案鑑定報告認定送鑑定之約定同意書有紙質、墨色與文 字相對位置不同之情形，故其證述亦不可採。 　⒌告訴人辛○○、被害人戊○○及丙○○均有傳送提及500萬元及相關 土地內容之簡訊給被告。另101年7月12日調解錄音中雙方有 對被告可否享有相關田地有所爭執，且依告訴人3人所述被 告第一次拿到約定同意書8張均撕毀，如雙方之後無就應留 給被告而未給之家產部分進一步磋商達成共識，被告不會同 意第二次於約定同意書上簽名同意由子○○做合爐。　　 ⒍被告既然敢提出前開信件提起再審，也希望法院去調查，而 當時對造律師聲請函調寄件時之監視器錄影畫面卻查錯郵局 ，更正後已逾該郵局之監視器錄影保存期限，此不利益不應 由被告承擔。 　⒎從上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情形及壬○○之聲明書來看，該 土地實際上應為李烟復所有，李烟復過世後，由壬○○繼承， 其他繼承人大部分都拋棄繼承，但被告當時未成年，所以李 張也爽就跟壬○○商量要留一份給被告當作扶養費及之後的嫁 妝，然而後來該土地移轉登記給張培忠，所以李張也爽因愧 疚而簽立3500萬元之借據給被告，因此才有約定同意書上每 人給付被告500萬元之問題，被告對於該土地之權利應該是 存在的等語（原審卷二第209至217頁）。 　㈡經查，本案被告前將上開載有李冬絨、庚○○、乙○○、辛○○、 丙○○、戊○○、己○○之簽名及印文，以及【簽名者每人付己○○ 伍佰萬元整】文字之約定同意書影本（正本嗣後庭呈）附於 民事起訴狀作為證物，以自己為原告，於103年2月19日具狀 向原審法院民事庭提起請求履行契約之民事訴訟，請求甲○○ ○、庚○○、乙○○、辛○○各應給付其500萬元，嗣先後經本件民 事第一審及第二審判決、最高法院前揭判決駁回其請求及上 訴。之後被告又將貼有電腦繕打戊○○之住址、姓名、行動電 話號碼等文字之信封，以及載有李冬絨、庚○○、乙○○、辛○○ 、丙○○、戊○○、己○○之簽名與印文，並有【簽名者每人付己 ○○伍佰萬元整】文字之約定同意書之翻拍照片（正本嗣後庭 呈），附於民事再審起訴狀作為證物，以自己為再審原告， 於109年7月6日具狀向本院民事庭起訴，主張本件民事第二 審判決有前揭再審事由，請求廢棄本件民事第二審判決及甲 ○○○、庚○○、乙○○、辛○○各應給付其500萬元等事實，此為被 告於於本案偵訊、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所不爭執， 復經原審調取本件民事歷審及上述再審案件卷宗核閱無誤， 並有卷附節印之影卷可憑，應堪認定。 　㈢本案約定同意書之內容、簽立之緣由及過程與份數之認定： 　⒈於本件民事第一審法院審理時，①證人子○○證稱：李張也爽的 前夫死亡後，都是我們在祭拜，後來李張也爽與後夫生了己 ○○、戊○○，李張也爽過世後，己○○就不讓我們祭拜，大家認 為不應該將她們拆開祭拜，我兒子丁○○看她們兩邊吵的很厲 害，就叫大家寫同意書表示同意李張也爽讓我們祭拜等語（ 見原審103年度重訴字第126號案件節印之影卷第3頁）；②證 人丙○○證稱：我的姊姊們比較不認識字，就由我繕打約定同 意書，我當時在桃園職訓局上班，借職訓局的電腦打字，打 完後我就把檔案刪掉，我總共寄出兩次，第一次寄的8份被 己○○在乙○○家中撕掉了，第二次再寄就寄16份，留8份做備 份，其他8份我們全部都有簽名蓋章並委託丁○○拿到己○○那 邊請她簽名，但後來丁○○只有拿1份回來，其他7份在己○○那 裡，我把約定同意書寄給乙○○後，這件事就交由乙○○及丁○○ 處理，我想神主牌的問題很簡單，我堂嫂子○○也願意接受， 我認為沒有問題，所以後來也無追究約定同意書沒有回到我 手上等語（原審103年度重訴字第126號案件節印之影卷第5 至7頁）；③證人丁○○證稱：李張也爽的先生與我爺爺是兄弟 ，我的長輩與李張也爽約定在她過世之後要入到我們家的神 主牌位，與她的元配放在一起，但李張也爽過世後，己○○有 不同意見，我就要求李張也爽的女兒們出具證明同意李張也 爽入我們家牌位，後來乙○○把繕打好內容且其他6位姑姑都 有簽名用印的同意書共8張拿給我，乙○○交給我的時候我有 先留1張並拍起來，其他張我拿到己○○那邊請她簽名蓋章後 分給其他姑姑1人1張，但我那一張因為搬家所以不見了；我 將約定同意書交給己○○時沒有看到上面有【簽名者每人付己 ○○伍佰萬元整】之文字等語，並提出翻拍之約定同意書影本 1份（其上有李冬絨、庚○○、乙○○、辛○○、丙○○、戊○○之簽 名及印文，見原審103年度重訴字第126號案件節印之影卷第 3、4、9頁)。 　⒉於本案審理中，①證人辛○○證稱：我們第一次簽的約定同意書 ，乙○○在她家中拿給己○○簽名，被己○○撕掉，丙○○打好並簽 好16張約定同意書從桃園寄來我家，我們簽8張，其他是備 份，我們簽名時沒有【簽名者每人付己○○伍佰萬元整】之文 字；我簽好後拿去乙○○家讓其他人一個一個去那邊簽，那是 媽媽以前住的地方，我拿8份過去而已，備份8份一直在我這 裡；丁○○是我堂哥的兒子，是繼承香火的人，當時丁○○說被 告一直到他家擾亂，所以要求我們寫同意書給他，表示大家 都同意將李張也爽的神主牌請到丁○○家供奉；同意書的內容 我們6個人有討論；甲○○○一直打電話要丙○○寫一張同意書簽 一簽寄下來，主要是要給丁○○；我們6個簽好後丁○○要拿同 意書，乙○○跟丁○○說己○○還沒簽名，丁○○就說要拿去給己○○ 簽名，丁○○自己留1張但後來搬家時搞丟了，丁○○有跟己○○ 說其他6張要給我們，但己○○都沒給我們，丁○○有跟我們說 這些，我有跟乙○○、甲○○○說怎麼都沒拿回來，他們就認為 丁○○有拿1份去，香火都交給丁○○，那就沒事了等語（原審 卷一第272至276、285至286頁）。②證人丙○○證稱：我第一 次寄約定同意書給辛○○後，有聽說在乙○○家被己○○撕毀了， 因為我住桃園比較遠，我就怕己○○又撕掉，我再寄就會很麻 煩，所以第二次我就寄了16張給辛○○，我都沒有打【簽名者 每人付己○○伍佰萬元整】之文字；當時我大姊甲○○○不認識 字，有打電話跟我講內容，就是說神主牌要給子○○，大家姊 妹都同意，我在勞工局上班剛好有電腦，就想說媽媽的神主 牌沒人可以奉養，而爸爸的神主牌之前在丁○○跟堂嫂（即子 ○○）那裡奉養，所以也要去合爐，但姊妹有不同的意見去煩 子○○，她才要求我們要寫一個證明，一式8份是因為7個姊妹 連同子○○都要有1份；因為甲○○○不認識字且跟媳婦住，我覺 得就寄給辛○○比較放心，她們都住很近；我兩次寄的內容都 是一樣的，就針對神主牌的問題在處理，沒有那個對價關係 ；我用職訓局的電腦打字列印時是用一般A4白紙等語（原審 卷二第11至21、43至45）。③證人丁○○證稱：子○○是我媽媽 ，己○○跟乙○○等人都是我姑姑，我嬸婆李張也爽沒有生男的 ，在我爸爸那個年代，其他姑姑就約定好叫我要祀奉她們的 香火，但己○○姑姑說不讓我祭拜；我爸爸過世前有交代我繼 續祀奉李張也爽，當初我怕有些姑姑會有意見，就要講清楚 ，所以叫她們寫約定同意書，我有把大概的意思內容跟姑姑 她們說，我記得好像是丙○○打出來，我拿來時有6位姑姑都 簽名蓋章了，我拿去己○○家給她簽時她不簽，到最後我就是 拿我自己的那1份回來，留7份在己○○那邊，我跟己○○說用好 之後給其他姑姑；我拿回來那1份後來搬家就找不到了，之 前本件民事第一審卷附的那一張影本應該是我放在桌上用玻 璃壓著，我弟弟拍攝的，他有這樣的習慣（原審卷二第47至 48、50、52至60頁）。 　⒊綜上，針對本案約定同意書之內容、簽立之緣由及過程與份 數，證人子○○、辛○○、丙○○、丁○○之證述前後一致且互核相 符，亦有證人辛○○所提出證人丙○○繕打郵寄之約定同意書正 本7份附卷可佐（經核與辛○○前於本件民事第一審法院審理 中所提出約定同意書8份之內容相同，二者份數差異係因辛○ ○前將其中1份交與本件民事第一審之訴訟代理人，見原審卷 一第180、189至201、278頁，原審103年度重訴字第126號案 件節印之影卷第5、8頁），應堪採信，足認被告與其姊即甲 ○○○、庚○○、乙○○、辛○○、丙○○、戊○○簽立約定同意書之緣 由，係因子○○及丁○○擬將李張也爽之神主牌位與其元配合爐 ，由子○○、丁○○家祭拜，惟擔憂被告對此有所異議，始要求 被告與其姊共7人簽立約定同意書杜絕爭議，其等7人簽立之 同意書內容亦僅針對李張也爽之祭祀事宜有所約定，顯與李 張也爽之遺產或其他財產糾紛無涉，自無於該約定同意書上 加註何人應給付特定金額款項予他人等文字內容之理，是被 告辯稱其等簽立之約定同意書上有【簽名者每人付己○○伍佰 萬元整】之文字云云，尚難採信。 　⒋辯護人雖質疑證人丁○○於本件民事第一審法院審理中證述「 相關約定同意書是由乙○○所交付、己○○有簽名、其所提供之 翻拍影本係自行拍攝」等語，與其於本案審理中之證述有所 不同，惟細繹其先後證述內容，其於本案審理中乃證稱：「 實際上誰拿給我的，我沒有印象」（原審卷二第61頁），並 未確定其經手之相關約定同意書係由何人所交付；又其於本 件民事第一審法院審理中乃證稱「其中有一個姑姑己○○沒有 簽名、我把這八張都拿到己○○那邊麻煩他簽名蓋章、我只取 回一張」等語（原審103年度重訴字第126號案件節印之影卷 第4頁），則針對其取回之該張約定同意書是否業經被告簽 章後始取回乙節尚語焉不詳，皆難認證人丁○○之證述有前後 不一之情形；至有關其提供予本件民事第一審法院附卷之約 定同意書翻拍影本係由何人拍攝乙節，雖證人丁○○前後證述 不同，惟此並非相關約定同意書簽立之過程、份數及內容等 案情重要關鍵，參以證人丁○○於原審審理作證時與本案發生 時點已相距逾10年，衡情自有記憶模糊之可能，且李張也爽 之神主牌位對年時合爐而由子○○、丁○○家祭拜，乃不爭之事 實，尚難僅憑證人丁○○對於此等細節之證述有所歧異逕認其 上開證述不可採信，併予敘明。 　㈣被告辯稱本案約定同意書係因李張也爽之遺產繼承糾紛而簽 立云云，並無任何憑據以實其說：　 　⒈相較於證人子○○、辛○○、丙○○、丁○○均可描繪本案約定同意 書之內容、簽立之緣由及過程與份數，被告針對其所提出約 定同意書之簽立過程始終無法為具體陳述，僅泛稱其係因李 張也爽之遺產分割調解過程中其他人有承諾對其補償、上開 土地為其所應得、李張也爽曾簽立3500萬元借據表示要對其 補償上開土地之損失云云，惟依被告所提出之約定同意書之 文字內容，除增添【簽名者每人付己○○伍佰萬元整】之文字 以外，其餘內容與證人辛○○所提出之前揭約定同意書完全相 同，而綜觀該約定同意書之內容，絲毫未有提及李張也爽之 遺產或其他財產分配相關事宜，是被告所辯顯屬無稽。 　⒉依被告與甲○○○、庚○○、乙○○、辛○○、丙○○、戊○○之歷次調解 過程，其等於101年7月12日在臺中市大雅區調解委員會進行 調解但不成立，於該次調解過程中，被告固然多次主張其應 該要分得某地號不詳之土地，惟均經甲○○○等人駁斥或未具 體回應；又於101年9月18日在原審家事法庭調解成立，惟依 該調解程序筆錄內容，僅針對李張也爽之應繼財產即臺中市 ○○區○○段000○000○0○000○0○000○0○000地號土地及農會存款 ，依應繼分各取得1/7，另乙○○、辛○○各應給付被告23872元 、18471元，此有上開調解不成立證明書、調解錄音譯文、 調解程序筆錄各1份（原審卷一第345至364、402至404頁） 在卷可稽，是其等上開歷次調解過程中或最終達成調解之方 案內，皆未論及被告應分得其所主張前揭土地之合理根據， 更未提及被告持有3500萬元之借據，抑或甲○○○、庚○○、乙○ ○、辛○○、丙○○、戊○○各應給付500萬元予被告等節，則被告 辯稱其所持約定同意書內記載之【簽名者每人付己○○伍佰萬 元整】，係因上述調解過程中甲○○○等人承諾對其補償云云 ，尚難採信。辯護人雖稱被告既然前已撕毀約定同意書，如 雙方之後無就應留給被告而未給之家產部分進一步磋商達成 共識，被告不會同意第二次於約定同意書上簽名同意由子○○ 做合爐云云。惟依本判決前揭認定之事實，被告於撕毀約定 同意書後，即拒絕於甲○○○等人第二次委由丁○○交付之約定 同意書上簽章，是辯護人此部分之主張容有誤會。 　⒊證人壬○○固有提出證明書記載其與被告為同父異母之兄妹， 其父親李烟復於79年過世時被告未成年，因此被告之母李張 也爽就決定被告應繼承之部分由其先繼承，之後其又過戶給 乙○○之配偶即張培忠，爾後再還給被告，李張也爽深怕張培 忠不願返還，故簽立等同當時財產市價之3500萬元借據給被 告做為保障，大雅區自立段206及207地號土地確實為被告應 繼承父親的財產等語（原審卷一第377頁），惟該證明書針 對其所謂被告應繼承之部分為何即當然為上述地號土地、為 何於返還給被告前又要先過戶給張培忠等節，均未說明，其 憑信性顯屬可疑。又證人壬○○於原審審理中證稱：我父親死 後當時其他姊妹都同意放棄繼承，因為被告未成年需要扶養 ，所以李張也爽決定要把上述地號土地給被告，但因為被告 還小，所以叫我先繼承下來替被告保管，當時我有寫一張50 0萬元本票押在李張也爽那邊，叫我之後過戶給張培忠時才 還我本票，至於後來為何要過戶給張培忠我不清楚等語（原 審卷二第85至88頁）。惟查，依上開土地之歷次移轉登記過 程，可見該土地於79年6月14日因分割繼承移轉登記予壬○○ ，之後於80年5月7日因買賣移轉登記予張培忠，又於86年5 月20日因買賣移轉登記予乙○○，有臺中市雅潭地政事務所10 5年1月21日雅地一字第1050000520號函暨所附上開土地異動 索引影本、人工登記簿謄本各1份（原審卷二第147至177頁 ）在卷可考，而被告為00年0月00日出生，於上開土地79年6 月14日因繼承移轉登記予壬○○時，被告已年滿19歲而將近成 年，且其姊戊○○為00年0月00日出生，僅大被告3歲，則被告 究竟有何需要扶養之考量而可單獨繼承上開土地，實難合理 說明；又上開土地80年5月7日移轉登記予張培忠時，被告約 僅再過1週即成年（即滿20歲），上開土地若果真要給被告 ，為何李張也爽未指示壬○○逕將上開土地移轉登記予被告， 反而指示壬○○將該土地移轉登記予張培忠，甚至於86年5月2 0日又再移轉登記予乙○○，此等情節均核與被告所辯及證人 壬○○所述李烟復或李張也爽有指示讓被告獲有上開土地云云 不符；再者，倘由於上開土地登記在張培忠名下，李張也爽 因而簽立3500萬元借據予被告，此部分因上開土地所有權所 生之糾葛，應僅在張培忠與被告之間，豈有應由甲○○○等6人 均應每人給付被告500萬元之理，足認其等辯詞及證述顯不 可採。另證人壬○○雖證述：李張也爽及被告曾拿前開3500萬 元之借據給我看；被告簽完約定同意書隔天有拿給我看，上 面有寫【簽名者每人付己○○伍佰萬元整】等文字等語（原審 卷二第89至90、94頁），惟其對於李張也爽及被告為何拿上 開資料予其閱覽之前因後果語焉不詳，況且若證人壬○○果真 曾見聞該等重要資料，則被告於本件民事第一審及第二審， 甚至其提起前開民事再審之訴時即均應聲請傳喚證人壬○○作 證，卻捨此不為，遲至本案審理中始聲請傳喚證人壬○○，顯 與常理有違，則證人壬○○上開證述內容之真實性自屬可疑。 ㈤原審依辯護人之聲請，將告訴人辛○○提出之約定同意書正本7 份（下稱編號㈠約定同意書），以及被告所提供之約定同意 書正本2份（即被告於本件民事第一審起訴時、提起前揭再 審時所提出之約定同意書，以下各稱編號㈡、㈢約定同意書） 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，鑑定結果認：「一、編號 ㈡、㈢約定同意書上【簽名者每人付己○○伍佰萬元整】文字與 同一份約定書上其他文字是否為同一次、同一時期列印等節 ，因無足資辨別特徵，無法認定。二、編號㈠約定同意書與 編號㈡、㈢約定同意書上文字位置不相符，另有關『碳粉是否 相同？是否為同一次所輸出』等節，因無足資辨別特徵，無 法認定。又編號㈠約定同意書7紙之紙張螢光反應，與編號㈡ 、㈢約定同意書各1紙之紙張螢光反應不同。三、編號㈠約定 同意書7紙上之『丙○○』字跡之墨色反應，與編號㈡、㈢約定同 意書各1紙上『丙○○』字跡之墨色反應有差異。又編號㈠約定同 意書7紙上『丙○○』字跡，與編號㈡、㈢約定同意書各1紙上『丙○ ○』字跡相符。」（原審卷一第211至225頁），則依上開鑑定 結果，可證明編號㈠約定同意書與編號㈡、㈢約定同意書之文 字位置、紙張及「丙○○」字跡之墨色反應均不同，可徵二者 應非同一時間、同一方式製作，且依上開鑑定報告所附「鑑 定說明06」，可見編號㈡、㈢約定同意書上「丙○○」字跡之墨 色反應亦彼此不同（原審卷一第223頁），若如被告所述其 持有之上開約定同意書均係其等7人一起簽立，則同一人之 簽名應不至有字跡之墨色反應不同之情，益見被告所述，不 足採信。 　㈥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聲請傳喚證人子○○，待證事實 為：證人子○○未經原審傳喚到庭，然簽立所謂同意書事關證 人子○○是否可順利處理合爐事宜，且其知悉被告確與告訴人 3人及乙○○、丙○○、戊○○等人因簽立同意書而生有嚴重歧見 等情（本院卷第96頁）。惟證人子○○於本院審理中證稱：李 張也爽是我嬸嬸，我公公的小弟的老婆，李張也爽過世之後 ，對年有做合爐，十多年了等語（本院卷第177、178）；經 審判長提示前述編號㈠約定同意書（僅丙○○簽名蓋章）、編 號㈢約定同意書（全數人簽名且有「簽名者每人付己○○伍佰 萬元整」之字樣）供證人子○○閱覽，審判長問：妳看一下當 時同意書的內容，這兩份一個是只有丙○○簽名蓋章的，另外 一份是7個人都有簽名蓋章且內有「有簽名者每人付己○○伍 佰萬元整」之字樣的，請問妳有看過這兩份約定同意書嗎？ 證人子○○答：「我不認識字。」審判長問：妳有看過嗎？證 人子○○答：「我也不記得了。」審判長問：妳那邊有一份這 個同意書嗎？證人子○○答：「沒有，我那時候在搬家，裡面 很亂。」（本院卷第186、187頁）；被告問：那我就是在（ 合爐）拜的時候有說什麼，妳還記得嗎？證人子○○答：「妳 就在那邊跟妳媽媽嗆，嗆說那些財產的事情，我也不知道妳 在計較財產跟錢…，妳們姐妹就是妳先嗆的。」被告問：再 來就是誦經結束走出來，我有問妳什麼話妳還記得嗎？證人 子○○答：「妳問是問說有沒有給我同意？我跟妳回應說妳沒 寫出來。」「然後妳們姐妹出來在那邊吵，我要燒金紙妳們 在那邊吵，我怎麼知道妳們在做什麼？」等語（本院卷第18 9頁）；受命法官問：請問李張也爽死後，在對年辦合爐儀 式的同時，妳回答被告說確實這個被告有跟她媽媽哭訴錢的 事情，因為這個事情她有跟其他的姊姊吵架，吵架之後，其 他的姊姊是否有同意被告哭的這個錢的事情？證人子○○答： 「這我不暸解。」等語在卷（本院卷第190頁）。由此可知 ，證人子○○並不認識字，也不記得有看過所提示編號㈠約定 同意書（僅丙○○簽名蓋章）或編號㈢約定同意書（全數人簽 名且有「簽名者每人付己○○伍佰萬元整」之字樣），對於李 張也爽死後對年合爐時，被告跟媽媽哭訴，以及被告跟其他 姊姊吵架，暨吵架之後，其他的姊姊是否有同意被告哭訴之 事等等，證人子○○證稱伊不知道亦不暸解，自不足資為被告 有利之認定。又被告及其辯護人針對犯罪事實欄二所示部分 ，於本院審理中提出丑○○手執證明字據及信件執據、購買票 品證明單之照片，及前開證明字據、信件執據、購買票品證 明單影本各乙份（本院卷第99至103頁），另聲請傳喚證人 丑○○，待證事實為：原審犯罪事實二所稱以戊○○名義為寄件 人之信封，及內附【簽名者每人付己○○伍佰萬元整】約定同 意書正本，非被告偽造、變造後寄送自己之事實（本院卷第 96頁）。惟證人丑○○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上開照片中伊所持字 據是被告唸給伊寫的，所寫內容不是事實，因為伊沒有拿東 西去寄，也沒有受戊○○的委託到郵局去寄，信件執據、購買 票品證明單那些都是被告拿給伊的，上開照片是被告拍的等 語明確（本院卷第193、194、199、202頁），亦不足資為被 告有利之認定。辯護人雖於本院最後言詞辯論期日聲請傳喚 呂彥霆，以查證證人丑○○所述屬實否（本院卷第213頁）， 惟審酌呂彥霆係被告之子，為被告至親，本難期待其為拂逆 被告之詞，復審酌被告所提出上開丑○○證明字據事，證人丑 ○○已陳明當下只有伊與被告2個人而已，伊女友先出去外面 ，被告之子呂彥霆是比較後面就是這個東西已經寫完簽完之 後他才過來的等語（本院卷第195頁），且本案事證已明， 自無就此再為無益調查之必要，併予敘明。 　㈦綜上所述，本案事證明確，被告犯行均堪認定，應依法論科 。 二、論罪科刑： 　㈠刑事法上所稱之詐欺，係指利用虛偽之方法，欺罔他人，欲 使他人陷於錯誤而言，至於該他人是否具有實質審核義務， 並非所問，故行為人以不實事項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欺罔法 院，欲使法院陷於錯誤，而取得有利之民事確定裁判，據以 為強制執行，以求獲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，即屬詐欺取財之 訴訟詐欺犯罪類型，並不以法院仍須依法進行審判，而得謂 法院不至於陷於錯誤，逕予推論行為人無使用詐術之主觀犯 意與客觀犯行，而不構成詐欺取財罪（最高法院111年台上 字第1304號判決意旨參照）。 ㈡核被告就犯罪事實一所為，係犯刑法第216條、第210條之行 使變造私文書罪、刑法第339條第3項、第1項之詐欺取財未 遂罪；就犯罪事實二所為，係犯刑法第216條、第210條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、刑法第216條、第210條之行使變造私文書 罪、刑法第339條第3項、第1項之詐欺取財未遂罪。被告就 犯罪事實一之變造私文書；犯罪事實二之偽造、變造私文書 之低度行為，各為其行使變造私文書；行使偽造、變造私文 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，均不另論罪。被告就犯罪事實一之部 分，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及詐欺取財未遂 罪；就犯罪事實二之部分，係以一行為同時犯行使偽造私文 書罪、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及詐欺取財未遂罪，均為想像競合 犯，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，各從一重論以行使變造私文 書罪、行使偽造私文書罪。被告所犯上開行使變造私文書罪 、行使偽造私文書罪，犯意各別，行為互殊，應分論併罰。 　㈢原審法院因認被告之罪證明確，並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， 審酌被告與其姊即告訴人甲○○○、庚○○、辛○○、被害人乙○○ 、丙○○、戊○○就其等之母李張也爽之遺產繼承有所糾紛，卻 未循適法途徑解決，竟先後變造上開私文書加以行使，捏造 被害人戊○○寄送該變造之私文書予己之信件而行使偽造私文 書，憑借此等變造、偽造之證據先後提起民事訴訟、民事再 審之訴，藉此為訴訟詐欺之行為，雖均詐欺取財未遂，惟對 於其等6人財產權及司法判決之正確性仍生危害，復考量被 告未能坦承犯行，亦未取得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之原諒，法 治觀念顯甚薄弱，犯後態度無從為其有利之考量，兼衡被告 自陳其為高職畢業，目前從事土地開發或仲介之工作，乃建 築公司負責人，收入可能達數百萬，亦可能完全無收入，離 婚、有兩子均已成年，需扶養一子之家庭經濟與生活狀況（ 原審卷第197、198頁），並考量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歷次陳 述、檢察官對於量刑之意見等一切情狀，各量處有期徒刑5 月（犯罪事實一）、有期徒刑6月（犯罪事實二），並各諭 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。復衡酌被告所犯各罪之犯罪類型、 犯罪態樣、手段及侵害法益相似，責任非難重複之程度較高 ，惟犯罪手法、侵害法益及訴訟詐欺之類型仍有差異、時間 相隔甚遠等情，予以整體評價後，定應執行有期徒刑9月， 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。並說明被告所提供之編號㈡ 、㈢約定同意書，均屬被告所有供其犯罪所用之物，應依刑 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，文分別於其所犯各罪項下宣告 沒收。至前揭偽造之信封未據扣案，亦無證據證明仍存在， 故不予宣告沒收。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，量刑亦屬妥適， 應予維持。被告上訴否認犯行，並無可採，已如前述，其上 訴為無理由，應予駁回。 　㈣末按行為經法院評價為不法之犯罪行為，且為刑罰科處之宣 告後，究應否加以執行，乃刑罰如何實現之問題。依現代刑 法之觀念，在刑罰制裁之實現上，宜採取多元而有彈性之因 應方式，除經斟酌再三，認確無教化之可能，應予隔離之外 ，對於有教化、改善可能者，其刑罰執行與否，則應視刑罰 對於行為人之作用而定。倘認有以監禁或治療謀求改善之必 要，固須依其應受威嚇與矯治之程度，而分別施以不同之改 善措施（入監服刑或在矯治機關接受治療）；反之，如認行 為人對於社會規範之認知並無重大偏離，行為控制能力亦無 異常，僅因偶發、初犯或過失犯罪，刑罰對其效用不大，祇 須為刑罰宣示之警示作用，即為已足，此時即非不得緩其刑 之執行，並藉違反緩刑規定將入監執行之心理強制作用，謀 求行為人自發性之改善更新（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416 1號判決意旨參照）。經查，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 刑以上刑之宣告，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（本 院卷第43頁），其因青少失親，長年以來深陷過世母親未能 保護好其繼承利益之執念，短於思慮而犯本案，固非可取， 然被告為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之胞妹，手足親情誠可貴，被 告以自己為原告所提前揭民事訴訟已遭駁回確定，另以自己 為再審原告所提前揭民事再審亦已撤回，尚知罷手，幸未造 成被告之姐姐們實際上損害。綜上各節，被告因失慮偶罹刑 章，犯罪情節尚未至無可原宥之程度，經此偵、審程序之教 訓後，當能知所警惕，本院認其所宣告之刑，以暫不執行為 適當，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，併予諭知緩刑3 年，以啟自新。 據上論斷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本案經檢察官林芳瑜提起公訴，檢察官癸○○到庭執行職務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 113　　年　　2　　月　　29　　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　官 吳 進 發 　　　　　　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法　官 尚 安 雅 　　 　　　　 　　　　　　 法　官 許 冰 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。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，其未 敘述上訴理由者，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（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）「切勿逕送上級法院」。 書記官 黃 粟 儀 　　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9　　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