損害賠償

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上易字第491號 上 訴 人 吳欽憲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訴訟代理人 洪曼馨律師 沈靖家律師 被上訴人 甲男 訴訟代理人 蔡孟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，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2年5月 30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30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，本院於113年1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，判決如下： 主 文 上訴駁回。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。 事實及理由 壹、程序部分： 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，係指觸犯刑法第221 條至第227條、第228條、第229條、第332條第2項第2款、第 334條第2項第2款、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，性 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款定有明文。次按行政機關及司法 機關所公示之文書，不得揭露（性侵害犯罪）被害人之姓名 、出生年月日、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，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5條第3項亦有明定。本件被上訴人為 刑法第221條第1項性侵害犯罪之被害人，依上開規定，本院 不得揭露被上訴人姓名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， 故本判決將其姓名以代號標記，合先敘明。 貳、實體部分：　　 一、被上訴人主張：上訴人於民國110年1月31日凌晨1時許，透 過網路聊天室認識患有恐慌症而欲找人聊天之被上訴人，竟 心生色慾，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，以見面聊天為由，邀約被 上訴人至其位於臺中市○區○○路0○00號「○○○○○店」之住處， 被上訴人於當日凌晨2時許搭乘計程車抵達「○○○○○店」附近 之便利商店，上訴人即騎駛車牌號碼000-0000號機車前往接 載被上訴人至上址後，以遙控器拉下鐵門，於兩人談話過程 中，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恫嚇稱「我就想看看你是怎樣的人， 這個時間點誰會出來跟你聊正經的事」等語，被上訴人始驚 覺有異而趁機開啟手機錄影功能，上訴人則繼續揚言「我現 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你全身脫光，然後狠狠的幹你一頓，然 後讓你知道有多爽，然後你就開開心心坐車回家」、「我想 要看這種有恐慌症或有焦慮的這種人，被幹會叫成什麼樣子 ，我想要看這種人壓抑了這麼久，就沒有性慾了好可憐……就 像我跟你說這麼多正經的，你說有可能嗎，下一秒我想幹你 ，看你會怎樣」等語，同時強拉被上訴人至該址2樓，以下 體磨蹭被上訴人下體，被上訴人趁隙逃至該址1樓，上訴人 亦旋即跟隨下樓，被上訴人因害怕而恐慌症發作癱軟在地、 全身抽筋，上訴人見狀，又強行將被上訴人衣褲脫下，不顧 被上訴人已表示不願與其發生性行為，並以手將其推開，仍 強行壓制被上訴人之反抗，以口腔含住被上訴人生殖器施以 口交，復以手指插入被上訴人肛門內強摳，及以手握住被上 訴人生殖器打手槍，以上開方式違反被上訴人之意願而對被 上訴人強制性交得逞。上訴人以強暴方式對被上訴人強制性 交，損害被上訴人身體、貞操及名譽，造成被上訴人精神上 及肉體上受有重大痛苦，常陷於心緒憂鬱低落之情況，並對 外界產生恐懼與排斥，完全無法正常作息，被上訴人自得向 上訴人請求精神慰撫金新臺幣（下同）70萬元等情，爰依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、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，求為命：上 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70萬元，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，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，並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（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，即判命上訴人應給 付被上訴人70萬元，及自112年2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，並依被上訴人聲請為附條件假執行 之宣告。上訴人不服，提起上訴）。並答辯聲明：上訴駁回 。 二、上訴人則以：兩造間所使用之UT聊天室係男同志聊天室，非 一般正常交友聊天室，聊天室內容與色情、成年話題有關， 若被上訴人僅要單純找人聊天，應不會選擇此聊天室。上訴 人係因兩造見面時，被上訴人稱心情不好，卻又不表明，耗 時甚長，致上訴人欠缺耐心，始有刑事案件錄音譯文之情緒 性用語，且綜觀錄音譯文，上訴人所言至多僅能推論上訴人 相當認同即時行樂之價值觀，及對情慾所持正面態度，尚不 足以認定上訴人有違反被上訴人意願為性交行為。兩造於當 日相處時間長達3至4小時，上訴人未將被上訴人手機置於自 己支配下，若被上訴人懷疑上訴人有性侵舉動，當會持續蒐 證而非僅有3分鐘錄音，被上訴人亦可撥打電話報案，或於 事後長達十幾分鐘之自行沐浴時間聯繫友人或上網搜尋如何 蒐證，被上訴人卻均未為之。縱使事發數天後，被上訴人已 與友人討論本件事發過程，並決意報案，卻又將兩造間LINE 對話紀錄刪除，被上訴人主張遭性侵乃不符常情。此外，被 上訴人僅提出事發前之診斷證明，而無事發後之診斷資料， 由LINE對話紀錄及錄音譯文，亦可見被上訴人並未明確拒絕 ，無法認定上訴人違反被上訴人意願而對被上訴人為性交行 為。另被上訴人請求之慰撫金數額亦屬過高等語，資為抗辯 。並上訴聲明：㈠原判決廢棄。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。 三、兩造不爭執事項（見本院卷第74-75頁）：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110年1月31日在臺中市○區○○路0000號 ○○○○○店對其為強制性交行為乙情，雖經原法院以110年度侵 訴字第77號判決無罪，惟檢察官不服，提起上訴，經本院以 111年度侵上訴字第16號撤銷原判決，改判上訴人犯強制性 交罪，處有期徒刑3年6月，上訴人不服，提起上訴，經最高 法院以111年度台上字第5187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。 ㈡上訴人對兩造於上開時、地有性交行為不爭執。 ㈢刑事判決所援用證物形式上為真正。 四、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，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，兩造同意就本院112年11 月20日準備程序中，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（見本 院卷第75頁之筆錄）。茲就兩造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，分述 如下： 　㈠上訴人於上開時、地對被上訴人有為強制之性交行為： 　　⒈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110年1月31日凌晨1時許，透過網路 聊天室認識患有恐慌症而欲找人聊天之被上訴人，竟心生 色慾，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，以見面聊天為由，邀約被上 訴人至其位於臺中市○區○○路0○00號「○○○○○店」之住處， 被上訴人於當日凌晨2時許搭乘計程車抵達「○○○○○店」附 近之便利商店，上訴人即騎駛車牌號碼000-0000號機車前 往接載被上訴人至上址後，以遙控器拉下鐵門，於兩人談 話過程中，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恫嚇稱「我就想看看你是怎 樣的人，這個時間點誰會出來跟你聊正經的事」等語，被 上訴人始驚覺有異而趁機開啟手機錄影功能，上訴人則繼 續揚言「我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你全身脫光，然後狠狠 的幹你一頓，然後讓你知道有多爽，然後你就開開心心坐 車回家」、「我想要看這種有恐慌症或有焦慮的這種人， 被幹會叫成什麼樣子，我想要看這種人壓抑了這麼久，就 沒有性慾了好可憐……就像我跟你說這麼多正經的，你說有 可能嗎，下一秒我想幹你，看你會怎樣」等語，同時強拉 被上訴人至該址2樓，以下體磨蹭被上訴人下體，被上訴 人趁隙逃至該址1樓，上訴人亦旋即跟隨下樓，被上訴人 因害怕而恐慌症發作癱軟在地、全身抽筋，上訴人見狀， 又強行將被上訴人衣褲脫下，不顧被上訴人已表示不願與 其發生性行為，並以手將其推開，仍強行壓制被上訴人之 反抗，以口腔含住被上訴人生殖器施以口交，復以手指插 入被上訴人肛門內強摳，及以手握住被上訴人生殖器打手 槍，以上開方式違反被上訴人之意願而對被上訴人強制性 交得逞等情，業經本院依職權調取本院111年度侵上訴字 第16號刑事卷宗核閱，且上訴人所犯強制性交罪，亦經本 院前開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年6月，嗣經最高法院111 年度台上字第5187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確定，堪 信被上訴人前開主張之事實均為真正。 　　⒉上訴人對兩造於上開時、地有為性交行為乙事並不爭執， 惟否認有何強制被上訴人之行為。經查： 　　　⑴依被上訴人於刑事案件偵、審所述，可知：①案發當天， 被上訴人係因為與家人聯繫時談及其已過世的外公，臨 時恐慌症發作，欲在網路聊天室找人聊天，而結識上訴 人並相約碰面，被上訴人當天是第一次與上訴人見面， 沒有仇恨嫌隙或金錢糾紛；②被上訴人於相約前，已向 上訴人明確表示其僅是單純要找人聊天，沒要發生性行 為之意思，且在上訴人店裡（住處）聊天時，被上訴人 聽聞上訴人貶抑或辱罵之詞勸說其為性行為時，被上訴 人均明確表達拒絕，上訴人仍以強行壓制被上訴人及以 言語恫嚇使被上訴人害怕，違反被上訴人之意願，以其 下體磨蹭被上訴人下體，強行將被上訴人之衣褲脫下， 以口腔含住被上訴人之生殖器施以口交，以手指插入被 上訴人之肛門內強摳，及以手握住被上訴人之生殖器打 手槍，以前揭方式對被上訴人為性交行為，過程中，被 上訴人一再抗拒及重申不願意為性交、想要離開之意， 但因被上訴人當時係處於恐慌症發作之狀態，身心狀況 不佳，體型亦較上訴人瘦小，因而推拒未果；③上訴人 對被上訴人強制性交之過程中，於壓制被上訴人時有抓 住被上訴人手腕，卷附性侵害驗傷診斷書所載其雙手前 臂輕微紅腫之傷勢，就是被上訴人遭上訴人抓住其手腕 時掙扎所造成；④被上訴人在上訴人店裡（住處）時， 剛開始上訴人表現正常，隨後開始向被上訴人表示其不 可能只是單純跟被上訴人相約聊天，並透露出不只是要 單純聊天之意圖，其言語內容及表現之情緒，使被上訴 人感到害怕，被上訴人因此開啟手機錄影功能，而錄到 兩人當時的部分對話內容，但因隨後被上訴人看到上訴 人朝其身上壓過來，擔心錄影之事遭上訴人發現會招致 不測，乃將手機錄影關掉，因此未能錄到上訴人全部犯 案過程；⑤被上訴人遭上訴人性侵害後，覺得自己很髒 ，因此在該址沖洗身體後才離開，其當下不知道如何處 理此事，其遭受性侵害後之身心狀況很差，覺得很不舒 服，回想到此事內心會有陰影，看到體態跟上訴人相似 之人會感到害怕，故於當天搭車回戶籍地途中，未多加 思索就將上訴人LINE刪除、封鎖，完全沒有再與上訴人 聯絡，且因顧慮自己是同志身分，擔心造成身邊的親友 困擾，害怕報案後要跟很多人重複講述此事，因此抗拒 報案，而未於案發後立即報警處理；⑥被上訴人於案發 後返家之後，情緒跟狀況都很不好，後來因其向友人傾 訴遭上訴人性侵害之事，經友人鼓勵其報警處理，其覺 得如果不站出來處理此事，此事將永遠成為其內心的陰 影，且應讓對方受到應有之懲罰，才決定要報警處理， 而於友人陪同下向警方報案。 　　　⑵其中，被上訴人前開所述兩造當天是第一次見面，兩人 相約見面前，被上訴人已向上訴人明確表示其僅是單純 要找人聊天，沒要發生性行為之意思等情，為上訴人於 刑案中所承認（見刑案偵卷第29頁），並有被上訴人手 機內之兩造LINE對話擷圖（見刑案他卷第57頁；偵不公 開卷第67頁）、上訴人手機內兩造互加為LINE好友及對 話畫面之翻拍照片（見刑案偵不公開卷第49-59頁）可 憑，堪信屬實，足證被上訴人一開始與上訴人相約碰面 ，就沒有要發生性行為之意思，且上訴人亦知悉此情。 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辯稱若被上訴人僅要單純找人聊天 ，應不會選擇兩造所使用之UT聊天室等語，要無可取。 　　　⑶嗣被上訴人前開所述④之情節，經刑案原法院勘驗被上訴 人所提供之現場錄影（音）檔（見刑案一審卷第76-78 頁），可知：當被上訴人聽聞上訴人對其講述「我現在 最想做的就是把你全身脫光，然後狠狠的幹你一頓，然 後讓你知道有多爽，然後你就很開開心心去坐車然後回 家」等語時，被上訴人並未同意發生性行為，而是以「 你認真」之語詢問上訴人；上訴人雖繼之以「我想要看 這種有恐慌症或者有焦慮的這種人，被幹是會叫成什麼 樣子，我想要看這種人壓抑了這麼久，竟然沒有性慾好 可憐」等語刺激、貶抑被上訴人，並以「對啊我認真」 、「性也是一種解放」、「你煩惱那麼多…不如去做個 愛……情感會轉移」等語，勸說被上訴人與其發生性行為 ，但被上訴人仍以「但我真的還好，我是說關於就是你 說做愛，好像可能就是可以就是很開心，然後忘掉這些 什麼」等語，委婉拒絕發生性行為。足見被上訴人在上 訴人店裡（住處）亦有明示表達拒絕與上訴人發生性行 為之意思。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有同意與其發生性行為 等語，自不足採信。 　　　⑷且被上訴人前開⑤、⑥所述其於事發後之身心狀況、情緒 反應及報案經過，核與其友人即證人何○○【暱稱「Nanc y」】於本院刑案審理中證稱：被上訴人於案發後之隔 天（110年2月1日），就向其傾訴遭上訴人強制性交之 事，被上訴人係哭著訴說此事，情緒很不穩定，其建議 被上訴人報案，但被上訴人持悲觀態度，認為證據可能 沒辦法讓上訴人受法律制裁，對此事心理壓力很大，係 經其不斷安慰及鼓勵被上訴人報警處理，及於110年2月 3日向其從事警職之友人諮詢報案流程及評估證據後， 被上訴人才鼓起勇氣，在其陪同下，於110年2月6日報 警處理等語（見刑案本院卷第245-265）；及員警即證 人張健富於本院刑案審理中證稱：被上訴人於其詢問其 因何事報案時，剛開始僅言及遭妨害自由（即上訴人拉 下門讓其無法離開），經員警細問其緣由，被上訴人始 向員警訴說其遭上訴人強制性交之事，且被上訴人於訴 說遭上訴人強制性交之事時，情緒激動、哭泣，有歇斯 底里等語（見刑案本院卷第417-429頁）互核相符。並 有被上訴人與其友人何○○之LINE對話截圖（見刑案本院 卷第165-167、181-191頁）、被上訴人與其友人Joan之 LINE對話截圖（見刑案本院卷第168-169、193-199頁） 、被上訴人與其友人邵之LINE對話截圖（見刑案本院卷 第170-171、201-207頁）、被上訴人於中國醫藥大學精 神醫學部就診病歷影本（見刑案本院卷第287-291、339 -366頁）、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（見刑案偵卷第91頁） 、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（見刑案偵卷第93頁）在卷 可佐，堪信屬實。則被上訴人於事發後，逃避面對此事 ，未立即積極蒐證，且不想再與上訴人聯絡，而將上訴 人之LINE刪除、封鎖，及未於案發後立刻報警處理，尚 難認有何不合情理之處，堪可佐證被上訴人前開所述其 係遭上訴人以強行壓制及言語恫嚇使其害怕之方式違反 其意願，而對其強制性交之主張，確屬實情，可以採信 。酌以兩造於案發當天乃初相識，並無恩怨仇隙或金錢 糾紛，衡情，被上訴人倘非確有遭上訴人強制性交，斷 無可能自毀清譽，向友人訴說此情。 　　　⑸被上訴人於110年2月1日經證人何○○詢問關於上訴人是否 有對其施加抓、掐或咬等暴力行為時，被上訴人表示「 抓有」、「其餘就是大力拍胸跟背」等語，且被上訴人 於110年2月6日至臺中醫院驗傷診斷結果，其前臂確有 紅腫之情，此有被上訴人與其友人何○○之LINE對話截圖 （見刑案本院卷第165、184頁）、臺中醫院受理疑似性 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（見刑案偵不公開卷第13-17頁） 在卷可憑，亦可佐證上訴人確有強行抓住被上訴人之舉 。上訴人仍執陳詞，抗辯其對被上訴人為性交行為未違 反被上訴人之意願等語，洵無可採。 ㈡被上訴人得請求之慰撫金數額： 　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，負損害賠償責 任；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、健康、名譽、自由、信用、隱 私、貞操，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，被害 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，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，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。本件 上訴人違反被上訴人之意願，對其為強制性交之行為，侵 害被上訴人身體權、貞操權及性自主權（被上訴人於原審 主張上訴人所為侵害其名譽權部分，應有誤會），被上訴 人精神上自受有相當之痛苦，且此一精神痛苦之狀態，亦 非短期內可以消弭。是被上訴人依據上開規定，請求上訴 人賠償精神慰撫金，應屬有據。 　 ⒉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人格權，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， 請求加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，法院對於精神慰撫 金之量定，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、所造成之影響、被害人 痛苦之程度、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情形及其他各種狀況， 以核定相當之數額（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、51年 台上字第223號判決先例參照）。本院審酌上訴人明知被 上訴人患有恐慌症而欲找人聊天，無意為性行為，竟為滿 足自己一時性慾，違反被上訴人之意願，恣意對被上訴人 為性交行為，侵害被上訴人之身體權、貞操權及性自主權 ，造成被上訴人內心恐懼、痛苦之身心狀況；並考量被上 訴人為大學肄業；上訴人則為碩士畢業，曾從事演藝人員 、房地產銷售人員、教師、文創店店長，業據兩造陳明在 卷；再斟酌兩造之財產所得（見限閱卷）等一切情狀，認 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精神慰撫金70萬元，尚屬適當。 ㈢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，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，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，自受催告時起，負遲延責任。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，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，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，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，民法第229條第2項定 有明文。又遲延之債務，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，債權人得請 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；應付利息之債務，其利率未 經約定，亦無法律可據者，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，民法第233 條第1項前段、第203條亦有明定。本件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債權，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，既經被上 訴人起訴請求並於112年2月13日送達民事起訴狀繕本（見原 審卷第71頁），上訴人迄未給付，應自翌日即112年2月14日 起負遲延責任。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自112年2月14日 起至清償日止，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，亦屬有據。 五、綜上所述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、第195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，請求上訴人給付70萬元及自112年2月14日起 至清償日止，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，自屬正當，應予 准許。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，並依聲請以供擔保為 條件之假執行宣告，核無不合。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， 求予廢棄改判，為無理由，應駁回上訴。 六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，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，經本院斟酌後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，爰不 逐一論列，附此敘明。 七、據上論結，本件上訴為無理由，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、第78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7 　　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許旭聖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　　　　法　官 王銘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　　　　法　官 林筱涵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。 不得上訴。 書記官 呂安茹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15　　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