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關人事行政事務

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11年度上字第23號 上 訴 人 教育部 代 表 人 潘文忠 訴訟代理人 黃旭田 律師 複 代理 人 蕭郁潔 律師 訴訟代理人 賴秉詳 律師 被 上訴 人 歐書萍 訴訟代理人 陳郁婷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有關人事行政事務事件，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 年11月11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09年度訴字第1436號判決，提起 上訴，本院判決如下： 　　主 文 一、上訴駁回。 二、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。 　　理 由 一、事實概要： ㈠被上訴人前為○○○○○○○○（下稱○○○○）○○○○○○，於民國106年6 月17日遭檢舉與○○○○○○○（姓名、年籍詳卷）交往及身體親 密接觸。○○○○以被上訴人涉及校園性侵害性騷擾或性霸凌事 件，召開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（下稱性平會）組成調查小組 進行調查。調查小組於106年9月1日作成「○○○○○○○○性別平 等教育委員會性平字第10507號案調查報告書」（下稱系爭 調查報告），認定校園性侵害事件成立，建議依高級中等以 上學校軍訓人員獎懲作業要點（下稱獎懲作業要點）核予大 過2次，依相關規定予以汰除，並經○○○○性平會於106年9月1 日會議決議通過。○○○○乃以106年9月4日○○人字第106000581 9號函請上訴人所屬○○○聯絡處（下稱○○聯絡處）議處。 　㈡經○○聯絡處提交106年9月6日106學年度第1次軍訓教官人事評 審會（下稱軍訓人評會）會議決議，建議懲處被上訴人大過 2次；續由上訴人所屬國民及學前教育署（下稱學前教育署 ）提交106年11月9日106學年度第3次軍訓人評會會議決議， 仍建議懲處被上訴人大過2次並函報上訴人；經上訴人提交1 07年1月5日106學年度軍訓人評會第4次會議決議後，以被上 訴人未嚴守性別分際，嚴重影響軍訓人員榮譽，依獎懲作業 要點第9條第1款規定，作成107年1月24日臺教學㈠字第10700 10398號令核定懲處被上訴人大過2次（下稱原處分）。被上 訴人不服，循序向學前教育署提起申訴，經該署軍訓教官申 訴評議會以107年6月27日107年申評字第004號申訴評議決定 駁回（下稱申訴決定）。被上訴人復不服上訴人所屬軍訓教 官申訴評議會於107年11月1日作成駁回其再申訴之決定（下 稱再申訴決定），乃向行政院提起訴願，經行政院以原處分 核予懲處記大過2次，並不影響被上訴人擔任軍職之身分關 係，非屬訴願救濟事項為由，以108年4月17日院臺訴字第10 80172724號訴願決定書決定不受理（下稱前次訴願決定）。 被上訴人續提起行政訴訟，經原審108年度訴字第887號判決 撤銷前次訴願決定確定。行政院乃依上開判決意旨經實體審 理，以109年11月4日院臺訴字第1090190533號訴願決定駁回 （下稱訴願決定），被上訴人遂向原審提起行政訴訟，聲明 ：訴願決定、再申訴決定、申訴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。經原 審判決如被上訴人聲明所示，上訴人遂提起上訴。 二、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及上訴人在原審答辯，均引用原判決所載 。 三、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，以： ㈠本件調查小組成員均為外聘人員，違反行為時性別平等教育 法（下稱性平法）第30條第3項「必要時，部分小組成員得 外聘」的規定。又系爭調查報告已於性平法107年12月7日修 正條文施行前完成，上訴人並據以作成原處分，自不得溯及 適用新法。故基於此一程序瑕疵所生的實體決定（即原處分 ）仍屬違法，應予撤銷。 ㈡軍訓人評會設置要點第3點第1款解釋上應指軍訓人評會於每 次行使職權、召集會議時，均應符合委員會的組成規定，而 非組成之初符合規定，其後任何人事遷調即可在所不論。又 軍訓人評會設置要點第3點第3款有關委員任期2年的規定， 是指票選委員在沒有因故出缺的情況下，其任期為2年；如 有身分變更，例如編號23號票選委員○○○於選任時為少校教 官，然於上訴人107年1月5日召開106學年度軍訓人評會第4 次會議時已升任中校，該次會議○○○委員不能再代表少校教 官參與會議，該少校階代表的保障名額即有因故出缺的情形 ，應按同款規定由其他符合身分即少校教官的候選人，按得 票數高低依序遞補，或於遞補員額不足時，重新辦理票選。 上訴人107年1月5日106學年度軍訓人評會第4次會議的組成 ，其中高中職校票選委員部分，僅有1人為少校階委員（編 號22），不符軍訓人評會設置要點第3點有關學前教育署轄 屬高中職校票選委員「少校階以下至少2人」的規定。上訴 人依據該次軍訓人評會決議所作的原處分即有組織不適法的 程序瑕疵，應予撤銷。 四、本院按： 　㈠具軍職身分之軍訓教官，屬於依陸海空軍軍官士官任職條例( 下稱任職條例)第17條規定調至軍事單位以外之機關任職之 現役軍人。依任職條例施行細則第28條第5款規定：「調部 外單位任職之軍官、士官，人事處理規定如下：……五、調部 外單位任職之軍官、士官，其獎懲、考績考核、休假、婚姻 、撫卹、保險等，由部外單位依有關規定辦理。……」陸海空 軍懲罰法(下稱軍懲法)施行細則第2條第2項規定：「於國防 部以外機關（構）及行政法人任職、服役之中將以下現役軍 人，其懲罰權責，由所屬機關（構）及行政法人準用前項規 定，由相當層級之主官核定。」軍訓教官為教育部遴選、介 派至各級學校單位之現役軍人，其對軍訓教官具有實際管理 考核權責。為嚴肅軍訓人員之工作紀律，獎優懲劣，增進工 作效能與效率，教育部依職權訂定獎懲作業要點，依該要點 第5點規定：「五、獎懲權責：(一)建議單位及機關：1.各 高級中等以上學校。2.各直轄市政府教育局。3.各縣(市)聯 絡處。4.本部國民及學前教育署。5.本部。(二)核定機關： 本部。」可知，軍訓教官之獎懲權責，各高級中等以上學校 、各直轄市政府教育局、各縣(市)聯絡處、學前教育署有建 議權，上訴人則為最終核定權限者。而軍訓教官之考核獎懲 ，具有高度屬人性，行政法院受理此類行政爭訟事件，對於 其任職機關本於專業及事實真象之熟知所為之判斷，固應予 以適度之尊重，採取較低之審查密度，惟如其獎懲決定，有 判斷出於錯誤之事實認定或不完全資訊、或有與事物無關之 考量，顯然違反平等原則及違反一般公認之價值判斷標準， 而有判斷濫用者；或組織不合法、未遵守法定正當程序、未 予當事人應有之程序保障等顯然違法情事者，行政法院應予 以審查，並依法撤銷之。 　㈡軍懲法第30條第7項規定：「於國防部以外機關（構）或行政 法人任職、服役之現役軍人，其評議會之組成及召集，得依 各該組織特性自訂規定辦理，不受前項規定之限制。」教育 部為使各機關學校所設軍訓人評會辦理其軍訓教官人事作業 符合公正、公平及公開之要求，依職權訂定軍訓人評會設置 要點。依行為時(即102年4月8日修正發布)該要點第3點規定 ：「本部軍訓人評會規定如下：(一)組成：置委員23人，由 當然委員10人及票選委員13人，依下列規定組成：⒈當然委 員產生方式及員額分配：⑴業務主管之次長（兼召集人）。⑵ 學生事務及特殊教育司司長（兼副召集人）。⑶法制處、人 事處、政風處各推薦指派專門委員以上1人，計3人。⑷學生 事務及特殊教育司：科長以上人員2人。⑸本部國民及學前教 育署學生事務及校園安全組組長或副組長1人。⑹直轄市政府 教育局軍訓單位主管及專科以上學校軍訓室主任各1人，計2 人，由召集人遴派擔任。⒉票選委員產生方式及員額分配：⑴ 專科以上學校5人：由專科以上學校票選之候選人互選產生 ，其中中校階以下至少3人，任一性別委員不得少於3分之1 。各校候選人產生方式，由各校定之。票選委員互選之選舉 作業規定，由本部定之。⑵本部國民及學前教育署8人：由本 部國民及學前教育署轄屬高中職校票選之候選人互選產生； 其中，軍訓主管至多4人，少校階以下至少2人，任一性別委 員不得少於3分之1。(二)職掌：……2.軍訓教官特殊重大獎懲 與不適任人員案件審議及建議。……(三)委員選舉及任期：…… 2.軍訓人評會委員任期為2年，得連選連任1次。3.票選委員 因故出缺時，應按選舉時各類候選人得票數高低依序遞補； 其任期至原任期屆滿之日止。」(此一規定陸續於107年8月2 3日、108年4月23日及109年5月1日修正。)準此可知，上訴 人所屬軍訓人評會的組成，規定包括當然委員10人及票選委 員13人；其中13名票選委員之員額分配，除性別比例外，則 由專科以上學校5人及上訴人之學前教育署8人組成。而學前 教育署8名票選委員之產生方式及員額分配，係由轄屬高中 職校票選之候選人互選產生，且軍訓主管至多4人，少校階 以下至少2人，任一性別委員不得少於3分之1，再對照票選 委員因故出缺時，即應按選舉時各類候選人得票數高低依序 遞補之設計，即知上訴人軍訓人評會票選委員員額之設計， 有關軍訓主管員額至多4人之限制，及少校階以下至少2人之 保障，係採取某種軍階之比例代表制，以求取均衡各方觀點 ，達到軍訓教官人事作業符合公正、公平及公開的要求（軍 訓人評會設置要點第1點規定參照）。是以行為時軍訓人評 會設置要點第3點第3款第3目所謂「票選委員因故出缺」之 事由，解釋上包含軍訓主管及少校階代表之員額變動。上述 軍訓人評會設置要點為教育部訂定用以審議軍訓教官人事作 業之規範，則有關軍訓教官之懲處即應循該要點組成之軍訓 人評會進行審議。若軍訓人評會票選委員代表出缺而未依上 述規定按各類成員調整遞補至應有之比例，其組成之軍訓人 評會組織即非適法，上訴人據此而對所屬軍訓教官之懲處決 定，自未符其訂定之程序要求，而構成行政處分之瑕疵，應 予撤銷。 　㈢經查，上訴人107年1月5日106學年度軍訓人評會第4次會議的 組成，有當然委員10人（編號1至10）及票選委員13人（編 號11至23）；其中票選委員部分，專科以上學校票選委員5 人（編號11至15）、學前教育署轄屬高中職校票選委員8人 （編號16至23）；就高中職校票選委員部分，有7人為中校 階委員(編號16至21及編號23)，僅有1人為少校階委員(編號 22)，另1原票選代表少校階委員○○○(編號23號)已升任中校 等情，為原判決依法確定之事實，核與該次會議之簽到冊相 符。是原判決論明軍訓人評會設置要點第3點第3款有關委員 任期2年的規定，是指票選委員在沒有因故出缺的情況下， 其任期為2年；如有身分變更，例如編號23號票選委員○○○於 選任時為少校教官，然於上訴人107年1月5日召開106學年度 軍訓人評會第4次會議時已升任中校，在該次會議中，○○○委 員不能再代表少校教官參與會議，該少校階代表的保障名額 即有因故出缺情形，則軍訓人評會僅有1人為少校階委員(編 號22)之組織即不符行為時軍訓人評會設置要點第3點有關學 前教育署轄屬高中職校票選委員「少校階以下至少2人」之 規定，而不合法，從而上訴人以107年1月5日召開106學年度 軍訓人評會第4次會議決議為基礎之原處分即屬違法，應予 撤銷等語，經核於法並無違誤。又上開軍訓人評會第4次會 議組織既有前述不合法之瑕疵，即構成原處分之違法事由， 上訴意旨主張原判決有未論明該次會議有何判斷結果之重大 瑕疵之不備理由之違法云云，自無可採。再者，上訴人之學 前教育署票選委員8人係由該署轄屬高中職校票選之候選人 互選產生，不生無從票選遞補委員行使職務之問題，自與司 法院釋字第601號解釋乃是關於如認為全體大法官應迴避該 釋憲案，將使涉及司法權與行政權、立法權等間爭議之類似 案件，或涉及全國人民(包括大法官)利害之法規違憲審查案 件，均無從透過司法機制予以解釋，而完全失去迴避制度本 旨之情形不同。上訴意旨以基於單一性別不得低於1/3之考 量，則因票選候補人選中具有遞補少校代表人選僅餘○○○少 校及○○○少校，惟其2人已於106年8月1日起至107年7月31日 擔任軍訓教官「不適服現役」再審議人事評審委員會委員， 不得再擔任軍訓人評會委員，已無從遞補少校代表委員，此 種情形與前述司法院解釋之迴避情形高度相似，故由○○○中 校留任軍訓人評會委員參與審議，應屬合法，並據以指摘原 判決違背法令云云，顯係誤用上開司法院解釋意旨，而非可 採。又上訴人之軍訓人評會委員應按前揭規定組成始為合法 ，至其實際開會之應到人數及表決人數比例則按行為時軍訓 人評會設置要點第3點第4款規定為準，原判決有關軍訓人評 會於每次行使職權、召集會議時，均應符合委員會的組成規 定之論述，雖未臻嚴謹，然其結論並無不合，附此敘明。從 而，原判決據以撤銷再申訴決定、申訴決定及原處分，依上 開規定及說明，並無不合。 　㈣再按行為時性平法第30條第2、3項規定：「（第2項）學校或 主管機關之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處理前項事件時，得成立調 查小組調查之。（第3項）前項小組成員應具性別平等意識 ，女性人數比例，應占成員總數1/2以上，必要時，『部分』 小組成員得外聘。處理校園性侵害、性騷擾或性霸凌事件所 成立之調查小組，其成員中具性侵害、性騷擾或性霸凌事件 調查專業素養之專家學者之人數比例於學校應占成員總數1/ 3以上，於主管機關應占成員總數1/2以上；雙方當事人分屬 不同學校時，並應有申請人學校代表。」嗣前揭行為時性平 法第30條第2項規定，於107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為：「學校 或主管機關之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處理前項事件時，得成立 調查小組調查之；必要時，調查小組成員得一部或『全部』外 聘。本法中華民國107年12月7日修正之條文施行前，亦同。 」然雖修正為調查小組成員得「全部」外聘 ，惟業經110年 5月7日本院109年度大字第5號裁定統一法律見解，認基於對 於「本法中華民國107年12月7日修正之條文施行前，亦同」 規定之合憲性解釋，於該修正施行前學校之性平會所成立之 調查小組已完成調查報告，學校並據以作成解聘處分者，不 得溯及適用，否則，有違憲法上之信賴保護及禁止溯及適用 原則。惟性平法第30條第2項再經立法院修正，總統於111年 1月19日公布修正規定：「學校或主管機關之性別平等教育 委員會處理前項事件時，得成立調查小組調查之；必要時， 調查小組成員得一部或『全部』外聘。『本法於中華民國107年 12月30日修正生效前，調查小組成員全部外聘者，其組成及 完成之調查報告均為合法。』」準此，關於調查小組成員得 「全部」外聘之規定，得以溯及適用於107年12月30日修正 生效前已完成調查報告者。是以原審未及適用最新修正之性 平法第30條第2項規定，猶援引行為時性平法第30條第2項規 定據以解釋認定○○○○性平會3名調查小組成員均為外聘為違 法，固有未洽，惟不影響原處分因前述軍訓人評會之組織不 合法而屬違法之結論，原判決仍應予維持。 ㈤綜上所述，原判決撤銷再申訴決定、申訴決定及原處分之結 論，並無違誤。上訴論旨，仍執前詞，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 ，求予廢棄，為無理由，應予駁回。 五、據上論結，本件上訴為無理由。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2項 、第98條第1項前段，判決如主文。　　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2　　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　國　成　 法官　蔡　如　琪 法官　陳 文 燦 法官　林 淑 婷 法官　簡　慧　娟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2　　日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書記官　蕭　君　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