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還工程款等

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建字第129號 原 告 孫惠庭 訴訟代理人 陳玉庭律師（兼送達代收人） 被 告 大禾相創意有限公司 （原名：沾一下創意有限公司） 法定代理人 施瑋翰 訴訟代理人 李詩皓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工程款等事件，本院於民國113年1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，判決如下： 主 文 一、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萬玖仟壹佰伍拾元，及自民國一 一一年五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。 二、原告其餘之訴駁回。 三、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二十七，餘由原告負擔。 四、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。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拾萬玖仟壹佰 伍拾元為原告供擔保後，得免為假執行。 五、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。 事實及理由 壹、程序方面： 　　按訴狀送達後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。但因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者，不在此限，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 2款定有明文。本件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第1項原為：被告應 給付原告新臺幣（下同）67萬1333元，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週年利率5%計算之利息（見本院卷第 9頁），嗣變更為：被告應給付原告77萬1333元，其中10萬 元部分自112年10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，其餘部分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週年利率5%計算之利息（見 本院卷第455頁），核屬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，而與上開規 定相符，應予准許。 貳、實體方面 一、原告主張： ㈠被告承攬原告位於臺北市○○區○○路0號3樓房屋（下稱系爭房 屋）之室內裝修工程（下稱系爭工程），約定設計費為13萬 5000元、工程總價為150萬元，並先後簽訂室內設計合約書 」（下稱系爭設計契約）、「室內工程合約書」（下稱系爭 施工契約），工程費嗣屢經追加，工程總價最終為189萬033 7元，原告於110年7月23日付清工程款。 　㈡被告提供之設計圖與施作之系爭工程有下列瑕疵，及原告因 此所受損害：　 　1.設計圖短少： 　　系爭設計契約簽訂後，被告僅提供如原證4所載甚為簡陋之 圖面，經原告提出疑慮後，被告推稱僅為初步討論，後續將 修改補正完整圖面，然被告嗣未實現承諾，且在未提供詳實 圖面之情形下進行工程，致後續不斷增加預算，原告亦無從 確認施工細節是否確實，是應減少價金7萬6950元。 　2.系爭工程有4處瑕疵： 　⑴客廳浴廁之浴缸滲漏水：原告入住後5天發現浴缸下方積水， 旋於110年7月23日通知被告，被告於110年7月27日派工查看 後回覆表示此為冷凝正常現象，然仍持續積水，並於000年0 月間於浴廁外牆發現滲水，被告雖於000年00月間派工查看 ，但僅將牆面刨除觀察，並未查明原因，任由繼續滲漏，被 告堅拒修繕，僅願補漆而已，可知系爭工程有瑕疵，原告得 依民法第494條第1項規定請求減少報酬或依第179條規定請 求被告返還溢領工程款12萬7200元。 　⑵主臥浴廁之管線破裂：報價單上工項包括舊管線抽換，系爭 工程發生主臥浴廁之熱水管路破裂，經原告通知被告，然被 告竟以將熱水管截斷方式處理，致洗手臺永無熱水可用，可 知被告施作並不確實，修繕工程必須將整面牆壁拆除重置， 修復費用為7萬4700元，原告自得依民法第495條第1項或第1 84條第1項規定擇一而為請求被告賠償損害。 　⑶配電盤未依法規施作、線路缺失等： 　　被告於施工時配電箱獨立裝設專屬於暖風機之無熔絲開關， 不符合法規中專用迴路定義，顯有施工瑕疵，原告得依民法 第494條第1項規定請求減少報酬或依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 返還溢領工程款5000元。 　⑷因被告施工不當致主臥室窗戶下方壁癌，再經客廳與主臥室 之共用壁，滲漏至客廳窗戶下方形成壁癌： 　　111年9月4日適逢颱風豪雨，客廳窗戶下方、房間窗戶下方 與左右牆面竟發生嚴重漏水、壁癌，系爭工程包括拆除工程 、泥作工程、水電工程、窗戶工程、拆除牆面舊有冷氣及裝 置鐵架，並安裝新的冷氣工程等，被告於拆除主臥室外牆原 有舊式冷氣、鑿孔安裝冷氣，未補強、放置保特瓶致主臥室 外牆剝落及螺絲孔未打矽利康致外牆防水層有破損之瑕疵， 因而產生水滲入，致主臥室下方有壁癌，再經客廳與主臥室 之共用壁，滲漏之客廳窗戶下方形成壁癌，縱被告未施作冷 氣工程，然舊式冷氣係由被告拆除，造成原有牆面破損、孔 洞，竟未施打矽利康，安裝鋁窗時，缺少以螺絲加以密合， 均為滲水原因，原告自得依民法第495條第1項規定或第184 條第1項規定擇一請求被告賠償損害10萬8000元。 　3.租金損失： 　　因有修繕必要，期間為12天，需另支出租金3萬6000元，原 告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、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賠償。 　4.精神損害： 　　上開瑕疵嚴重影響原告居住生活品質之人格利益且情節重大 ，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、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 告賠償精神損失3萬元。　 　㈢爰依民法第494條規定請求減少報酬、第184條第1項規定請求 損害賠償，並依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溢領工程款39萬1 850元，擇一請求為有利之判決。再依第495條、第195條第1 項規定，請求被告賠償租金損失及精神損害6萬6000元，合 計45萬7850元等語，仍聲明：1.被告應給付原告77萬1333元 ，其中10萬元部分自112年10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，其餘部 分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週年利率5%計算 之利息。2.願供擔保，請准宣告假執行。 二、被告則以： ㈠原告主張被告提供之設計圖與施作之系爭工程有下列瑕疵， 及原告因此所受損害： 　1.設計圖短少： 　　依原證4可知，被告依系爭設計契約第3條第2項第3款所定圖 說，包括平面配置圖（已包含隔間及地坪圖），立面圖（包 括細部圖及材質說明），天花板配線（天花圖、開關圖）， 壁面水電弱電圖，系爭工程僅拆除隔間牆、並無新做隔間， 故無必要繪製隔間牆；地坪工程並非設計契約第2條之工程 範圍，乃原告在施工時方提出追加，故無需補繪地坪圖說。 2.系爭工程有4處瑕疵： 　⑴客廳浴廁之浴缸滲漏水： 　　被告係於樓板處塗上0.1至0.2毫米之防水膠以避免滲漏，並 非採蓄水池之方式施作，故鑑定單位所採用之積水測試，即 有疑問。且現已無漏水、積水，況且原告亦自承被告願重補 泥作、油漆方式修補，是原告拒絕以此方式修補，並非被告 不願修補，原告自不得主張減少報酬，且依報價單可知，原 本相關泥作工項之報酬僅9萬4250元，縱應減少報酬，至多 僅得減少該工項總額。 　⑵主臥浴廁之管線破裂： 　 ①爆裂之熱水管係發生於牆壁內管線、並非銜接口，非屬被 告承攬範圍。 　　②且被告將熱水管截斷，乃因原告央求被告免費修繕，被告 表示須將牆壁打除，原告則表示因預算考量且太麻煩而拒 絕，故被告遂在原告同意下先將熱水管截斷以暫時止水。 　　③且依報價單，原本相關水電工項之報酬僅2萬5000元，縱應 減少報酬，至多僅得減少該工項總額。 　⑶配電盤未依法規施作、線路缺失等： 　　被告並無未依電工法規施作情事，洞洞板係經原告要求而為 ，且可活動拆卸，配電盤箱是原告友人提供，且原告因預算 考量要求被告以舊迴路換新線方式施作，冷氣迴路、廚房迴 路是依原管線配置，均依原告指示施作。原告亦曾向被告之 水電師傅表示既有電箱迴路不足，經向原告建議若欲加大電 箱需追加2萬5000元，原告考量後便未追加，系爭工程並未 包含此工項，實非屬瑕疵。 　⑷因被告施工不當致主臥室窗戶下方壁癌，再經客廳與主臥室 之共用壁，滲漏至客廳窗戶下方形成壁癌：　 　　鑑定報告認定主臥室外牆及客廳窗戶滲漏水原因係主臥室外 牆防水層破損，然該部分並非被告承攬範圍，報價單亦無外 牆防水、修復工程，且系爭房屋之拆除、安裝冷氣工程均非 被告施作，故主臥室外牆防水層破損，是房屋年久失修所致 ，實與被告無涉。 3.租金損失： 　 原告執民法第184條第1項規定請求給付，然未舉證說明被告 侵害其何等權利，況被告施作縱有瑕疵，亦不影響原告居住 ，且倘若原告縱有租屋必要，原告所主張租金與一般租金相 差甚鉅，亦未提出任何單據相佐，原告請求均無理由。 　4.精神損害： 　　被告施作縱有瑕疵，亦不影響原告居住，而無侵害原告之人 格法益，情節亦非重大，應不得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求 償。 ㈡並聲明： 　1.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。 　2.如受不利判決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。 三、兩造不爭執之事項： ㈠兩造先後於110年3月23日簽訂室內設計合約書（即系爭設計 契約，見原證1，本院卷第21至24頁）、於110年4月12日簽 訂室內工程合約書（即系爭施工契約，見原證2、見本院卷 第25至28頁），由被告承攬原告位於臺北市○○區○○路0號3樓 房屋（即系爭房屋）之室內裝修工程（即系爭工程），約定 設計費為13萬5000元，工程總價為150萬元、嗣追加為189萬 337元。 　㈡兩造已結清上開工程款。 四、本院之判斷： 原告主張被告提供之設計圖及施作系爭工程有上開缺漏及瑕 疵，依民法第494條規定請求減少報酬、民法第184條第1項 規定請求損害賠償，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溢 領工程款39萬1850元，擇一請求為有利判決，另依民法第49 5條、第195條第1項規定，請求被告賠償租金損失及精神損 害6萬6000元等語，然此為被告所否認，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，是本件爭點應為：㈠原告主張被告提供之設計圖及施作系 爭工程有上開缺漏及瑕疵，依民法第494條規定請求減少報 酬、民法第184條第1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，並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溢領工程款39萬1850元，是否有理由？ ㈡原告主張依民法第495條、第195條第1項規定，請求被告賠 償租金損失及精神損害6萬6000元，是否有理由？分述如下 ： 　㈠原告主張被告提供之設計圖及施作系爭工程有上開缺漏及瑕 疵，依民法第494條規定請求減少報酬、第184條第1項規定 請求損害賠償，並依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溢領工程款3 9萬1850元，是否有理由？ 　1.按承攬人不於前條第1項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，或依前條第3 項之規定拒絕修補或其瑕疵不能修補者，定作人得解除契約 或請求減少報酬。但瑕疵非重要，或所承攬之工作為建築物 或其他土地上之工作物者，定作人不得解除契約。民法第49 4條定有明文。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，致他人受損 害者，應返還其利益。雖有法律上之原因，而其後已不存在 者，亦同。民法第179條亦定有明文。 　2.設計圖短少： 　⑴本院囑託社團法人台灣住宅品質消費者保護協會（下稱鑑定 單位）進行鑑定，其以112年5月31日住保字第112011244號 函檢送「住宅糾紛爭議現況紀錄暨證據保全鑑識鑑定報告書 」（下稱鑑定報告）到院（見本院卷第335頁及外放之鑑定 報告）；其中詳述設計契約第3條（參原證1，見本院卷一第 21至22頁）所列應完成「平面設計圖」、「隔間圖」、「壁 面水電圖」、「地坪圖」、「天花燈具出線口迴路圖」、「 立面細部圖」、「材質說明」等7類圖說之完成程度，並據 以推算應減少設計報酬之比例為7分之4，應減少報酬金額為 7萬6950元（見鑑定報告第9頁）。 　⑵至被告辯稱系爭工程僅拆除隔間牆、並無新做隔間，故無需 繪製隔間牆，地坪工程並非設計契約第2條之工程範圍，乃 原告在施工時提出追加，故無需補繪地坪圖說等語。惟查： 系爭設計契約第3條第2項第3-1款已明定工作內容包括「隔 間圖」、「地坪圖」（見本院卷第22頁），且報價單於項次 肆、1列有「新砌輕質隔間牆批土粉刷」之工項（見本院卷 第204頁），顯示並非如被告所稱全無施作隔間牆；則被告 所辯該等工作非屬契約義務云云，尚難逕採。 　⑶基此，本院認原告主張此部分應減少報酬金額為7萬6950元應 屬有據。 　3.客廳浴廁之浴缸滲漏水： 　⑴鑑定報告詳述檢測過程及檢附現場照片，並說明滲漏水成因 為防水層破損；修復方式為拆除地壁磚後，重新施築防水層 與鋪磚，以及打除壁癌後重新粉光上漆，所需費用為12萬72 00元，所需工期約11天（見鑑定報告書第10、12至13、14至 20頁）。 　⑵被告固辯稱系爭工程係於樓板塗佈防水膠以避免滲漏，並非 以蓄水池之方式施作，故鑑定單位所採用積水測試法，即有 疑義等語。經查：觀諸原告於鑑定前所提出現場照片（見本 院卷第69至89頁），牆壁與地面轉角處周邊即有潮濕、粉刷 層剝落等現象，已堪認有防水性能不足之瑕疵所衍生結果， 施工方法固有差異，然應達到防水功效，至鑑定單位所採用 積水、摻入染料、使用紅外線熱感應器、水分儀等檢測方式 ，僅為探知滲漏水位置、原因，此為常見檢測方式，尚無礙 此部分確有瑕疵之事實認定。況系爭工程之設計、施工均由 被告統籌承攬，則無論此工項滲漏水結果究係設計抑或施工 缺失所致，被告均難卸免其責。 　⑶基此，本院認原告主張此部分應減少報酬金額為12萬7200元 ，應屬有據。　 　4.主臥浴廁之管線破裂： 　 觀證人翁崇輝證述：我做水電、冷熱管及排水管等都有做， 系爭房屋舊屋翻新會有迴路問題，電要重新配、水管要重新 配，電的話，因為原告有預算考量，就用舊迴路換新線，水 管的話，就是原告怎麼說，我們就怎麼做，被告公司法代會 跟原告洽談，由被告法代指示我怎麼做，當時兩造談的時候 我有在場，牆內水管不要更換，換牆壁外水管轉接頭及牙。 系爭房屋有主要冷熱水管各1支在天花板上面，就是像法庭 輕鋼架和天花板中間的管線，那個我們就沒有動，延伸下來 支管，看得到才動，如果在牆壁內、需要挖管也不會動。我 有幫屋主現場截斷水管，是在屋主第一間廁所上方，因為第 二間廁所有漏水，我有兩個建議，一個建議是要打牆，從源 頭修復，但這樣有加工及重新貼磁磚費用，另一個是直接從 廁所正上方截斷，漏水的那間廁所不能用熱水，但不會再漏 水，因為原告有預算考量就請我截斷水管，我也沒有收費， 原告有說用不到熱水沒關係。我有施作浴室牆面及工程施打 工作，施工震動對牆內水管及牆外塑膠牙會有影響，但特別 小心就不會，我本身做水電，對水管會比較敏感，快接到源 頭就會慢慢施工，系爭房屋是施工完快1年才開始漏水，浴 室漏水是牆壁裡面漏水等語（見本院卷第380至386頁）。酌 鑑定報告檢附現場照片載明浴室洗手臺熱水管因為佈設於天 花板上方之熱水分支管遭截斷而未銜接主幹管，故無水可用 ，重新接回費用為2500元等情（見鑑定報告第10、21頁）， 然系爭工程範圍並未包括牆壁內水管，且原告亦無法證明是 被告施工擾動造成水管破裂、漏水時間距離該工項施作完成 已久、亦無法確認水管截斷前之原始漏水位置為何，是原告 據此主張被告施作系爭工程有施工瑕疵，尚難憑採。 　5.配電盤未依法規施作、線路缺失等：　　 　⑴鑑定報告詳述於查驗後，檢附現場照片說明有下列缺失：客 浴暖風機與客廳冷氣共用迴路，易生跳電危險；改善方式為 裝設專用開關、迴路，費用為4000元。次臥室燈具開關舊有 管線未更換，改善費用為1000元（見鑑定報告第10至11、21 至22頁）。 　⑵至被告雖辯稱其水電師傅曾向原告建議若欲加大電箱需追加 費用，原告考量後未予追加，故非屬本件工程範圍內之瑕疵 等語。 　⑶然不論被告所述情節是否屬實，惟觀諸被告之「報價單」內 容，於「伍、水電工程」之項次2已載明「冷氣專迴，暖風 機專迴，廚房局部專迴」費用1式計1萬元（見本院卷第204 頁），足見被告之報價暨系爭工程約定施作內容，本應將冷 氣、暖風機分別設置專用迴路，然被告未如此施作電力線路 ，難認已盡符合債之本旨之義務，基此，原告主張此部分應 減少報酬金額為5000元，尚堪採認。 　6.因被告施工不當致主臥室窗戶下方壁癌，再經客廳與主臥室 之共用壁，滲漏至客廳窗戶下方形成壁癌：　 　⑴鑑定報告詳述於查驗後，檢附現場照片說明有下列缺失，包 括主臥室窗戶下方壁面有壁癌生成及壁面裂痕，成因為主臥 室外牆防水層破損；客廳窗戶下方壁面滲漏水成因為主臥室 外牆防水層破損，經客廳與主臥室之共用壁，滲漏至客廳窗 戶下方形成壁癌；改善方式為局部拆除外牆磁磚重新施築、 打除壁癌重新粉光上漆，費用為10萬8000元，所需工期約12 天（見鑑定報告第11至12、13、23至30頁） 　⑵證人曾雲楷證以：我是做冷氣，直接對原告，沒有經過被告 公司，款項也是原告直接給我，當初施工範圍包括客廳與各 個房間，裝上去、打支架，是否需封版我不記得，施作前是 否有防盜用的鐵窗戶我不記得，沒有注意到，是不是被告拆 除的我也不知道，也不是我拆的，裝設冷氣螺絲鑽孔或打矽 利康，法令沒有特別規定，通常是客人特別要求施作並且願 意增加費用才會做，因與原告是朋友，就照一般工序來做， 我也忘記自己有沒有打矽利康，原告有無叫我幫他拆除鑑定 報告第28至29頁照片外的設施，我忘記了，如果原告有叫我 拆，我就會拆，因為這要屋主同意，冷媒管和固定用的釘子 都是我裝設，其他釘子不是我釘的，原證17照片上的洞是系 爭房屋本來就有的，我去的時候沒有寶特瓶，但有看到鑑定 報告第28頁的洞，那個洞不是我挖的。原告沒有請我將洞補 起來，我也沒有做冷氣封板，室內機的冷氣封板不是我做的 等語（見本院卷第456至461頁）。 　⑶本院審酌系爭工程性質屬室內裝修工程，且觀諸原告所提出 報價單內容（見本院卷第203至206頁），並無任何有何關於 主臥室外牆之工項，且原告既自行發包室外冷氣工程予證人 曾雲楷施作，則被告所辯外牆滲漏水位置不在其承攬範圍， 非屬其施工瑕疵等語，尚屬有據。　 　7.基上，原告主張被告提供之設計圖及施作系爭工程有上開缺 漏及瑕疵，依民法第494條、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工程 款於20萬9150元（計算式：7萬6950元+12萬7200元+5000元＝ 20萬9150元）範圍內為有理由，逾此範圍，應屬無據。又原 告上開請求權基礎既經本院採認，其餘請求權基礎即無庸審 酌，併與敘明。　 　㈡原告主張依民法第495條、第195條第1項規定，請求被告賠償 租金損失及精神損害6萬6000元，是否有理由？　 1.按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，致工作發生瑕疵者，定作人除 依前二條之規定，請求修補或解除契約，或請求減少報酬外 ，並得請求損害賠償。民法第495條第1項定有明文。又按 　　因故意或過失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，負損害賠償責任。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，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；不法侵 害他人之身體、健康、名譽、自由、信用、隱私、貞操，或 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，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 損害，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，民法第184條第1項、第19 5條第1項亦分別定有明文。 2.原告主張租金損失部分： 　 原告執民法第184條第1項規定請求給付，然未舉證說明被告 侵害其何等權利，況經本院認定被告施作之瑕疵，依鑑定報 告所指需較長工期係客廳浴廁之浴缸滲漏水為11日，然此並 不影響原告居住於系爭房屋，況均為局部範圍之修繕，且可 分別安排，則原告主張修繕工作導致其必須另行租屋供全家 遷宿在外云云，未見其主張因果關係及必要性，本已難採憑 。且原告就另租房屋之每月租金為乙節，亦未提出任何單據 相佐，實無法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。 　3.原告主張精神損害部分： 　 本件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、第195條第1項規定而為請求 ，然原告並未指出有何權利或法律上利益遭受被告不法侵害 ，是原告此部分請求，顯與法律規定不合，不應准許。 ㈢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，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，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，自受催告時起，負遲延責任。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，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，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，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；遲延之債務，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，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； 應付利息之債務，其利率未經約定，亦無法律可據者，週年 利率為5%，民法第229條第2項、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。本件原告主張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 日即111年5月17日起（見本院卷第225頁），按週年利率5% 計算之利息，為有理由，應予准許。　　　　　　 五、綜上所述，原告依民法第494條、第179條規定，請求被告給 付20萬9150元，及自111年5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週年利 率5%計算之利息，為有理由，應予准許，逾此範圍之請求， 則屬無據，應予駁回。 六、本件本院判命被告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，應依民事訴訟法 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，依職權宣告假執行，原告雖陳明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，僅係促使法院職權發動，並無准 駁之必要，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，經核於法並 無不合，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，准許之。至於原告敗訴部 分，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其附麗，應併予駁回。 七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，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，核 均與判決結果無影響，爰不予一一論列，附此敘明。 八、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：民事訴訟法第79條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9　　日 工程法庭　　　法　官　何佳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。 如對本判決上訴，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。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，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9　　日 書記官　黃馨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