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付工程款

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建字第136號 原 告 益國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皆得 訴訟代理人 吳俊達律師 王亭涵律師 陳禮文律師 被 告 愛頤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限公司) 法定代理人 簡鈺峰 訴訟代理人 沈奕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，本院於民國113年1月15日言 詞辯論終結，判決如下：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佰柒拾叁萬捌仟伍佰叁拾叁元，及自民 國一百一十二年四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。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。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貳拾肆萬陸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，得 假執行。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叁佰柒拾叁萬捌仟伍佰叁拾叁元為原 告預供擔保，得免為假執行。 事實及理由 壹、程序方面： 按當事人得以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。但以關於由一定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。前項合意，應以文書證之，民事訴訟 法第24條定有明文。查，本件兩造業於簽訂之工程承攬合約 書第28條第2項約定合意以本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（見本院 卷一第23頁），故本院就本件訴訟有管轄權，合先敘明。 貳、實體方面： 一、原告主張： ㈠被告於民國000年0月間，委由原告、訴人豐全營造工程有限 公司（下稱豐全公司），及傳璽工程企業有限公司（下稱傳 璽公司）共同進行「宜蘭礁溪協天段住宅新建工程」(下稱 系爭新建工程)，施工地點位於宜蘭縣○○鄉○○路00巷00號， 約定工程款總額為新臺幣（下同）4,270萬元（1,050萬元+1 ,923萬元+1,297萬元）。嗣被告將系爭新建工程之變更及追 加工程（下稱系爭工程），單獨委託原告施作。因當時兩造 急於進行工程施作，因此原告開始施工前尚未與被告簽立契 約，直至系爭工程完工後，兩造方針對系爭工程款項進行結 算，經被告同意系爭工程之工程款總價為500萬元，方於108 年9月20日簽立系爭工程之工程承攬合約書（下稱系爭契約 ，施工地址誤載為：宜蘭縣○○鄉○○路00巷00號），另於系爭 契約之標單用印，及簽立完工結算證明書及無變更承造人切 結書（下稱系爭切結書）、工程竣工報告書。而被告僅給付 98萬元予原告，另以被告替原告代墊臨時電費及網路費28萬 1,467元債權與系爭工程款抵銷後，被告尚有工程款373萬8, 533元（500萬元-98萬元-28萬1,467元）未給付。爰依系爭 契約第5條第1、2項及民法第50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3 73萬8,533元。 　㈡兩造簽立系爭契約之真意並非成立一新的承攬契約，而是針 對已完工之系爭工程確認原告已施作項目，及被告應給付原 告之工程款金額，是系爭契約本質上屬於兩造間就清債債務 （工程款）之相關事宜，存有債務承認（確認被告應給付之 工程款金額）合意之「債務承認契約」或「債務拘束契約」 ，故系爭契約請求權之時效應依民法第125條規定自108年9 月20日起算15年。退步言，縱系爭契約之時效應自108年9月 20日起算2年，然被告於110年2月5日開立面額600萬元之支 票作為系爭工程款之擔保，已承認系爭工程款之債務，依民 法第129條第1項第2款規定，系爭契約之請求權時效於110年 2月5日已中斷。又被告於110年7月25日簽立系爭切結書，已 承認系爭工程款之債務，系爭契約之請求權時效於110年7月 25日中斷。又被告於110年10月20日兌現面額600萬元之支票 ，並以其中98萬元支付系爭工程之一部工程款，被告一部清 償之行為，即視為對於全部債務之承認，系爭契約之請求權 時效於110年10月20日再次中斷。故原告於112年4月14日起 訴向被告請求尚未給付之工程款，自未罹於時效。再退步言 ，被告於110年10月15日已對系爭工程款500萬元之付款方式 與原告討論，並同意先行給付126萬1,467元部分，是被告於 系爭契約之請求權時效完成後，就系爭工程500萬元工程款 債務業已以契約承認該債務存在，並與原告約定先為一部給 付，堪認被告已以契約承認其債務而喪失時效利益，依民法 第144條第2項後段規定，被告不得再以罹於時效為由拒絕給 付。另上述過程中，被告從未向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款之時效 已完成，反而持續與原告討論系爭工程款之對帳結算、付款 方式、發票金額開立方式等，使原告信賴被告有給付系爭工 程款之意思，被告今提出時效抗辯，有悖誠信原則而構成權 利濫用等語。 　㈢並聲明：⒈被告應給付原告373萬8,533元，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年息5％計算之利息。⒉願供擔保， 請准宣告假執行。 二、被告則以： ㈠被告於000年0月間委由原告、豐全公司、傳璽公司，共同進 行系爭新建工程，實際上原告為真正主要承攬人，負責土建 工程，消防水電工程則由傳璽公司負責施作，豐全公司實際 上未真正施作，亦非真正承攬人。依新建工程承攬合約書（ 下稱系爭新建工程合約）第3條第1、3項及第4條第1、3項約 定，系爭新建工程為總價承攬，責任施工，工程範圍包含所 有建築工程、使用執照申請等，且所有工程範圍之承攬報酬 已含於總價中，除因工程變更而為追加減帳外，不得請求被 告另為給付。系爭工程施作工作項目，屬系爭新建工程總價 承攬施作範圍，且未完成施作，故不得向被告主張變更或追 加工程款。又系爭新建工程完工後，可能有變更或追加部分 ，僅有一樓無障礙車位旁增作鋼板10萬元、屋頂部分9萬7,9 00元、2至3樓造型鋁格柵30萬元、電梯工程68萬元，合計金 額117萬7,900元，已高於原告自認被告給付之金額126萬1,4 67元，故被告無再給付工程款之義務。 　㈡原告既自認系爭工程於108年9月20日前完工，依民法第127條 第7款規定，原告至遲於110年9月20日前向被告請求給付工 程款，卻遲至112年4月方提起本件訴訟，其請求權業罹於時 效，被告拒絕給付，於法有據。原告起訴係主張系爭契約為 工程契約，嗣後改稱系爭契約屬債務承認契約或債務拘束， 兩相矛盾。又系爭契約僅表示工程相關內容，毫無債務承認 、承擔之意思，故原告主張系爭契約為債務承認契約不足採 信。兩造間並非僅有單一工程之施作，被告110年2月5日開 立600萬元之支票，僅有支付工程款之事實，並無承認系爭 工程款或有擔保之意思。系爭切結書實際製作日期，並非所 記載之110年7月25日，被告並無於斯時承認有工程款500萬 元之請求權。又兩造於110年10月15日至18日為時效完成後 之討論，並不發生中斷時效之效力。另被告於110年10月20 日同意以支票票款中之98萬元為給付，實際上並不知悉時效 業已完成，自難認被告有拋棄時效利益，更無成立契約承認 債務等語，以資抗辯。 　㈢並聲明：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。⒉如受不利判決 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。 三、兩造不爭執事項： 　㈠被告於105年6月15日委由豐全公司、原告及傳璽公司共同承 攬「宜蘭礁溪協天段住宅新建工程」(即系爭新建工程)，建 築基地位於宜蘭縣○○鄉○○段000○000○○○地號（門牌號碼：宜 蘭縣○○鄉○○路00巷00號），合約總價為4,270萬元（含稅） ，請領項目及比率為：豐全公司（結構工程）1,050萬元、 原告（裝修及附屬工程）1,923萬元、傳璽公司（機電工程 ）1,297萬元，有系爭新建工程合約在卷可稽（見本院卷一 第85至169頁）。 　㈡兩造於108年9月20日簽訂系爭契約，有系爭契約、總表[標單 ]及詳細價目表[標單]在卷可稽（見本院卷一第13至27、407 至411頁）。 四、得心證之理由： 原告起訴主張系爭工程業已完工，然被告尚有工程款373萬8 ,533元未給付，爰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、2項約定及民法第5 05條第1項規定，請求被告給付373萬8,533元等語。然為被 告所否認，並以前情置辯。是本件應審究者應為：㈠原告請 求被告給付373萬8,533元，有無理由？㈡被告為時效抗辯有 無由？茲就上開爭點分述如下： ㈠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款373萬8,533元，有無理由？ 　⒈查原告原係承攬系爭新建工程之裝修及附屬工程，嗣因被告 就系爭新建工程辦理變更及追加工程，方委由原告施作系爭 工程之「一樓不鏽鋼烤漆板工程」、「屋頂不鏽鋼烤漆板工 程」、「一樓壁板」、「電梯裝修工程」、「鋁格柵」、「 室內裝修工程」、「殘障設施工程」、「景觀工程」等項目 ，有系爭契約（見本院卷一第13至28頁）、總表[標單]、詳 細價目表[標單]在卷可稽（見本院卷第407至411頁），可認 兩造已合意以契約總價500萬元（含稅）金額，委由原告承 攬施作系爭工程。 　⒉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約定：「本裝修工程為總價承包，按 合約總價之金額結算。本工程合約總價計新台幣500萬元整 （含5％加值型營業稅）」，第5條第1項約定：「估驗款：甲 方依工程標單計價付訂金款百分之二十，工程完工後與相應 工程金額詳如圖說附表，完工後請款按實際完成工作進度及 付款表經由甲方監造單位核准後，乙方備具相關憑證再正式 申請支付工程尾款」（見本院卷一第15頁），足見兩造約定 系爭工程係採總價承攬方式辦理結算計價，並於系爭工程全 部完工後，原告即得向被告請求給付全部工程款。 　⒊次查，原告已完成系爭工程之「一樓不鏽鋼烤漆板工程」、 「屋頂不鏽鋼烤漆板工程」、「一樓壁板」、「鋁格柵」、 「殘障設施工程」，有現場完成施作之照片在卷可稽（見本 院卷一第232至236、327、403至405、443至463頁），並經 原告下包鐵件工程承商即證人吳坤炎證述等語綦詳（見本院 卷一第309至313頁），可見原告已完成上開工程之施作。又 原告已完成系爭工程之「電梯裝修工程」，有現場完成施作 之照片在卷可參（見本院卷一第429至433、439至441頁）， 並經施作承商台灣三菱電梯股份有限公司於112年12月22日 函覆本院說明確已完成本件電梯工程之安裝施作等語（見本 院卷二第91頁），足認原告已完成「電梯裝修工程」之施作 。另原告已完成系爭工程之「室內裝修工程」（梯廳天花噴 黑工程、外牆新增水泥纖維板、廁所浴缸+休憩區矮牆砌磚 、廁所浴缸水泥粉刷、廁所浴缸防水泥施作），有使用執照 申請所附之現場完成施作之照片在卷足稽（見使用執照卷第 30至32、36至46頁），顯見原告已完成「室內裝修工程」之 施作。再者，原告已完成系爭工程之「景觀工程」，有現場 完成施作之照片附卷可按（見本院卷一第235至236頁），並 經原告下包景觀工程承商即證人吳建穎證述綦詳（見本院卷 一第314至316頁），足見原告已完成「景觀工程」之施作。 是以，依前開所述，堪認原告已完成系爭工程全部工作項目 之施作，酌以被告已開始為水療中心之營運使用（見本院卷 一第227至228頁），則依前開約定，原告即得請求被告給付 系爭工程之全部工程款。又被告已給付原告系爭工程之工程 款98萬元，扣除原告同意於工程款中扣抵花蓮案工程之臨時 用電及網路費用28萬1,467元後，原告尚得請求被告給付373 萬8,533元（500萬元-98萬元-28萬1467元=373萬8533元）。 故原告請求被告給付373萬8,533元，自屬有據。 　⒋被告雖辯稱僅有一樓無障礙車位旁增作鋼板、屋頂、鋁格柵 、電梯工程可能有變更之情事，其餘工程均屬系爭新建工程 原應辦理施作工作範圍等語。惟查，依系爭工程負責設計及 監造建築師事務所之現場監造人員即證人廖祐政證述：「… 系爭工程有變更設計，變更有兩個，一個是針對使照外 觀有變更，另外是業主要求的變更，使照外觀變更是本來設 計一些造型有變更，跟原來設計不同，業主部分我記得是像 電梯有變更，…電梯變更是設計是不鏽鋼的，但是後來變成 鍍鈦的，…殘障設施一開始就有，變更是因為無障礙檢查的 時候委員要求，變更內容不記得，就是有一些不合格要增加 的，…一樓或屋頂有無改變我們原始圖說沒有變更，後來完 工完拿到使照之後才加，因為使照拿到後，我們有去看最後 完工的樣子，我的印象是一樓無障礙車位旁邊封掉，然後有 加做一些鋼板，外面做的有一些加做鋼板，鋼板的材質我不 記得了但是有顏色，有烤漆，…，一樓大門入口外側無障礙 停車位有包起來，因為業主說這部分暫時不使用，但是跟使 用執照不符，後來去看的時候也有施作包起來，包起來的部 分是板子，…鋁格柵是在外牆，是後來變更的，有做使照變 更，使照變更部分是鋁格柵，是在外牆的部分，是一個造型 ，包在外牆外面，做一個山的造型，…我記得應該有在使用 執照拿到之前變更，殘障設施是在使用執照取得前變更的， 電梯有變更，…一樓的外牆有做一些壁板，把一些開口 封掉，這是使照取得以後的事，因為使照不能做，大門入口 也有做壁板把他封掉。」（見本院卷一第305至306頁），可 認系爭工程之「一樓不鏽鋼烤漆板工程」、「屋頂不鏽鋼烤 漆板工程」、「一樓壁板」、「電梯裝修工程」、「鋁格柵 」、「殘障設施工程」，非屬系爭新建工程原契約應辦理施 作之範圍，應屬於變更追加施作之工作項目。另觀之系爭新 建工程合約之詳細價目表中（見本院卷一第119至169頁）， 並無任何梯廳天花噴黑工程、外牆新增水泥纖維板、廁所浴 缸+休憩區矮牆砌磚、廁所浴缸水泥粉刷、廁所浴缸防水泥 施作等工作項目之記載，足徵上開工作項目應非屬系爭新建 工程合約應辦理施作之範圍，故原告主張上開工程屬變更追 加施作之項目，應屬有據。又觀諸系爭新建工程合約之詳細 價目表雖有「外構景觀工程」（喬木、台北草、植栽槽回填 土）之記載（見本院卷一第135頁）；然該「外構景觀工程 」之喬木、台北草、植栽槽回填土等工項，均未編列單價及 金額，總表亦明確記載「外構景觀工程」之額為0元（見本 院卷一第127頁），可認「外構景觀工程」並非系爭新建工 程合約應辦理施作之範圍，故原告主張「景觀工程」屬變更 追加施作之項目，自屬可採。從而，被告辯稱系爭工程上開 施作工作項目，屬系爭新建工程合約原應辦理施作之範圍， 原告不得請求追加工程款等語，自無可採。 　⒌被告復辯稱系爭工程應計價之工程款，應以原告與下包商間 估價單所列金額計價，即一樓無障礙車位旁增作鋼板10萬元 、屋頂部分9萬7,900元、2至3樓造型鋁格柵30萬元、電梯工 程68萬元，合計金額117萬7,900元等語。然查，原告與下包 商間估價單所列工作項目及金額，係原告與下包商間之承攬 契約關係，僅有拘束原告與下包商間之效力，依債之相對性 原則，應與原告與被告間之系爭契約無關，而兩造既已簽定 系爭契約，自應受系爭契約約定所拘束，故原告依系爭契約 所列金額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，自屬有據，被告上開辯稱， 當無可採。 　㈡被告為時效抗辯，是否有理由？ 　⒈系爭契約性質為承攬契約： 　　原告固主張系爭契約為債務承認契約或債務拘束契約等語。 惟按稱承攬者，謂當事人約定，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，他方俟工作完成，給付報酬之契約，民法第490條第1項定 有明文。查觀之系爭契約記載：「立工程合約人：業主：愛 頤旅店開發股份有限公司（以下簡稱甲方，即被告）。承攬 商：益國營造有限公司（以下簡稱乙方，即原告）。茲因乙 方承攬甲方『宜蘭縣○○鄉○○路00巷00號』（實際應為17號，誤 繕為15號）裝修工程，經雙方同意訂定本合約，共同遵守下 列條款：…三、工程範圍：本工程由甲方委託提供設計圖說 為工程範圍（詳如標單）所有裝修工程範圍事宜。…四、合 約金額：1.本裝修工程為總價承包，按合約總價之金額結算 。本工程合約總價計500萬元整（含5％加值型營業稅）。…」 （見本院卷一第19頁），可知兩造係約定由原告向被告承攬 施作系爭工程，並以總價承攬方式辦理結算計價，是被告為 系爭工程之定作人，原告則為系爭工程之承攬人，系爭契約 為承攬契約，應屬無疑，原告主張系爭契約為債務承認契約 或債務拘束契約，本件請求權時效依民法第125條規定為15 年云云，自無可採。 　⒉原告本件工程款請求權，並未罹於時效： 　⑴按技師、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款，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； 消滅時效，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。以不行為為目的之請求 權，自為行為時起算；消滅時效，因左列事由而中斷：一、 請求。二、承認。三、起訴；時效中斷者，自中斷之事由終 止時，重行起算，民法第127條第7款、第128條、第129條第 1項、第137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規定。又所謂承認，乃債 務人向請求權人表示認識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，僅因債 務人之一方行為而成立，無須得他方之同意。至於承認之方 式法無明文，其以書面或言詞，以明示或默示，均無不可。 故如債務人之一部清償、緩期清償或支付利息等，均可視為 對於全部債務之承認（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307號判 決意旨參照）。經查，系爭契約性質為承攬契約，詳如前述 ，是原告請求給付系爭工程之工程款，屬承攬報酬之性質， 應適用民法第127條第7款規定之2年時效期間。又原告自承 於108年9月20日簽訂系爭契約時，系爭工程業已完工，為被 告所不爭執，可認系爭工程最遲已於108年9月20日完工，故 本件工程款之請求權時效應至110年9月20日屆至。 　⑵次查，依兩造間110年10月15日對話紀錄記載：「Julien Chi en（即被告法定代理人簡鈺峰）：『花蓮案總結算，紙本已 經寄出去你公司，對好後、先開發票來，才播款。』，洪皆 得（即原告法定代理人）：『礁溪追加500萬+屋頂及一樓封 牆282765，我們都對一下。』，Julien Chien：『先把花蓮案 對好，我這都有清楚的帳目，一樣一樣來。』，洪皆得：『好 。』…Julien Chien：『600萬扣掉之後的剩餘款就是算到礁溪 。』…洪皆得：『那我這裡的600萬支票，不就是502萬支付花 蓮，98萬支付礁溪追加。』…Julien Chien：『0000000-00000 0=0000000（花蓮結案款）。』…Julien Chien：『共2張發票 ：愛頤花蓮：0000000，愛頤礁溪追加0000000。』…洪皆得： 『那你要開折281467（水電費）給我，…』（見本院卷一第198 至199頁），可知被告於110年2月5日開立600萬元之支票， 用以給付兩造間花蓮案工程及系爭工程之工程款予原告。嗣 經兩造核對相關工程帳目後，核算花蓮案工程剩餘結算金額 為502萬元，上開支票金額扣除502萬元後，剩餘之98萬元則 作為給付系爭工程之工程款，並另於系爭工程之工程款中扣 抵水電費用28萬1,467元。原告依此開立面額502萬元之發票 請領花蓮工程之工程款，並開立面額28萬1,467元及98萬元 之發票請領系爭工程之工程款，嗣於110年10月20日提示兌 現上開600萬元之支票（見本院卷一第423頁），足認被告於 110年2月5日已承認原告對被告有系爭工程之工程款請求權 之存在，而開立上開支票作為給付系爭工程之部分工程款， 故系爭工程之工程款請求權時效應於110年2月5日中斷。又 觀諸兩造於110年7月15日所簽訂之系爭切結書記載：「承造 人益國營造有限公司承攬（工程名稱：『愛頤埼雅』新建工程 ）該工程業已完工。特此立據以資證明。…工程名稱：宜蘭 縣○○鄉○○路00巷00號裝修工程。建築地點：宜蘭縣○○鄉○○路 00巷00號。合約金額：新台幣500萬元整。工程完工總價： 新台幣500萬元整。…定作人：愛頤旅店開發股份有限公司… 承造人：益國營造有限公司。中華民國110年7月25日」（見 本院卷一第31頁），可見被告於110年7月25日復承認原告對 被告有系爭工程之工程款請求權存在，故系爭工程之工程款 請求權時效亦於110年7月15日中斷。被告雖辯稱系爭切結書 之實際製作日期並非記載之110年7月25日，然被告並未提出 任何證據舉證以實其說，故其此項所辯，並無可採。是以， 系爭工程之工程款請求權於110年7月25日中斷後，依民法第 137條第1項規定，重行起算2年請求權時效，而原告係於112 年4月14日提起本件訴訟（見本院卷一第9頁），起訴請求被 告給付系爭工程之工程款。故原告本件工程款請求權，並未 罹於消滅時效，被告為時效抗辯，難認有據。　 五、綜上所述，原告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約定，請求被告給付 373萬8,533元，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（112年4月26日，見本 院卷一第45頁）翌日即112年4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週年 利率5％計算之利息，為有理由，應予准許。又兩造陳明願供 擔保，請求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，合於民事訴訟法第39 0條第2項規定，茲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，予以准許。 六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，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， 經本院斟酌後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，爰不一一論 列，併此敘明。 七、訴訟費用負擔依據：民事訴訟法第78條。 ⒉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6　　日 　工程法庭 法　官　鄭佾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。 如對本判決上訴，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。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，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6　　日 書記官　鄭汶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