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暴傷害

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461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○（原名林○○） 上列上訴人因家暴傷害案件，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2年度訴 緝字第33號，中華民國112年8月23日第一審判決（起訴案號：臺 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6294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 決如下： 主 文 上訴駁回。 林○緩刑貳年，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，並於保護管束期間完成法 治教育肆小時。 事實及理由 一、經本院審理結果，認第一審以上訴人即被告林○犯刑法第277 條第1項之傷害罪，判處有期徒刑4月，並諭知易科罰金折算 之標準為新臺幣1,000元折算1日，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 ，應予維持，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事實、證據及理由 （如附件）。 二、被告上訴意旨略以：從錄音內容可以清楚知道是告訴人許○○ 先動手，我拿物件保護自己，這是正常人的反應；當下，我 拿著刀子站在原地呈防衛姿態，是許○○又要朝我衝過來繼續 施暴，刀子才會刺入他腹中，並非我主動傷害他；我是從門 口掛的包包拿出刀子，如果是我主動傷害，位置不可能是在 門口，所以從傷害地點在門口來看，可以證明是許○○朝我過 來要繼續傷害我；我是被害人，只能趁許○○要刪錄音而分心 時，才有辦法掙脫控制去找物品保護自己，這也是很正常的 邏輯：如果我真有傷害意思，許○○身體不會只有一個傷口等 語。 三、本院查： 　㈠原判決依憑證人即告訴人許○○之證述、被告不利於己之供述 ，及員警職務報告、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北分局扣押筆錄、 扣押物品目錄表、許○○及被告之東元醫療社團法人東元綜合 醫院（下稱東元醫院）診斷證明書及函送許○○、被告之就醫 病歷資料、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、手機錄影畫面翻 拍照片、被告持用之刀子外觀照片、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 、錄音譯文暨原審就被告手機錄音檔案、許富凱手機錄影檔 案之勘驗筆錄等證據，認定被告之傷害犯行，另說明被告行 為與正當防衛之要件並不該當，已詳敘所憑之證據與認定之 理由，並無任何憑空推論之情事，亦與經驗法則、論理法則 無違。 　㈡刑法第23條之正當防衛，係以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，而出於 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為要件，因之正當防衛，必對現 在之不法侵害，始能成立，所謂現在，乃別於過去與將來而 言，此為正當防衛行為之「時間性」要件，過去與現在，以 侵害行為已否終了為準，將來與現在，則以侵害行為已否著 手為斷，故若侵害已成過去，或預料有侵害而侵害行為尚屬 未來，則其加害行為，自無成立正當防衛之可言。本案在被 告與許○○口角爭執過程，係許○○先徒手及持不明物品毆打被 告成傷，除為被告供述在卷（偵卷第11至12、63頁），亦有 被告受有傷害而就醫之東元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（偵卷 第28至29頁），而許○○就此傷害犯行則經原審以111年度訴 字第515號判處罪刑，許○○上訴後，於本院就該案與本案合 併審理時，亦為認罪之陳述（本院卷第94頁）。然： 　⒈許○○對於在與被告衝突過程，發現被告正以手機錄音乃搶下 其手機乙節，亦證述在卷（偵卷第5頁反面），並有原審就 被告錄音內容所為之勘驗筆錄在卷可稽（原審卷第36頁）。 而被告就本案事發過程供述：早上許○○跟我因為生活上事情 起爭執，我不想跟他吵，就走進房間，但他跟進房間繼續跟 我吵，我就趕快拿出手機錄音，之後他就掐住我的脖子壓在 桌子上敲擊我的頭部，然後順便把放在桌上的手機拿走，我 掙脫後就跑去拿包包裡的小刀，因為結婚以來，我就忍受他 對我不斷的言語暴力、肢體暴力，所以今天我就忍不住，拿 起小刀往他肚子刺；（許○○在床頭櫃打你後，錄音內容裡你 說手機還我，當時聲音比較小聲，你是否人還在床上？）他 那時已經拿了手機走到接近門口位置，所以錄音中我的聲音 比較小，他比較不會用iphone，還不知道怎麼刪錄音；我那 時候才有機會下床去找刀子；許○○舉起拳頭過來要對我施暴 ，他發現刀子就向右轉身背對著我，這時候我的手在他腰間 持刀，並將刀子朝他的腰部刺下去；我當時手是平平的朝向 他，我是先縮，後來想想不對，我想說我手上有刀子，才會 刺下去，「（你當時有朝他用力的動作？）有」等語（偵卷 第11頁反面、原審訴515卷第108頁、原審卷第44至45頁）， 業已自承是因為忍不住，所以拿起小刀往許○○肚子刺，朝他 的腰部刺下去，一開始有先縮回來又用力往前刺等情，可見 被告確實有持刀刻意往許○○肚子刺入之動作，被告辯稱，其 僅係持刀停留原處，是許○○自己衝過來，刀子才會刺入云云 ，並非可採。 　⒉被告雖辯稱：我會縮，表示我的本意沒有要刺下去，後來想 到我手上有刀子，他那時握著我的手，要衝過來施暴，正常 人第一反應就是握住兇器，混亂中才刺到他等語（本院卷第 60頁），然其所稱是因為許○○衝過來要繼續施暴才會持刀刺 傷許○○之辯解，已與上述「⒈」被告在案發後第一時間之同 日警詢時所自陳「今天我就忍不住，拿起小刀往他肚子刺」 乙節顯然不同；且被告就許○○衝過來要施暴之細節，先於警 詢及偵訊中陳稱「作勢將手舉起來要繼續打我」、「他舉拳 頭衝向我」（偵卷第13頁反面、63頁），亦與上開於本院審 理中所稱「許○○握著我的手，要衝過來施暴」之情迥異。若 許○○在搶走被告手機後，因見被告手中持有刀子而衝過去欲 繼續毆打被告一情屬實，被告何以在案發後第一時間之警詢 中未曾陳述此節？且其後歷次指訴許○○欲繼續施暴之情節， 又有前述歧異之情，是難認被告所辯，案發當下，是許○○向 其衝過來要繼續施暴一情屬實。 　⒊復觀之被告供述：許○○發現我在錄音時就想搶走手機，要把 錄音刪除，但他因為沒有密碼所以無法刪除；他那時候沒抓 住我，只想要開我的手機；他比較不會用iphone，不知道怎 麼刪錄音，他急著要刪掉錄音，是因為他知道錄音對他不利 等語（偵卷第13頁反面、原審訴515卷第108頁、原審卷第44 頁、本院卷第59頁），顯見許○○發覺被告將其辱罵、毆打被 告之過程以手機錄音存證後，立即將手機搶下，並急於刪除 錄音檔案，卻又因對於手機操作並不熟悉而不知如何刪除， 正處於研究如何刪除錄音檔案之際，再佐以前述，無法證明 被告辯稱許○○有第二度朝其衝過來施暴之情屬實，可見許○○ 雖然對被告先有毆打、傷害之不法侵害行為，然在被告持刀 刺入許○○腹部之前，許○○已經因搶下手機、正在想辦法刪除 手機中錄音檔案，而停止其對被告毆打之不法侵害行為。揆 諸前開說明，不能證明許○○當下對被告仍有不法侵害行為之 存在，自不能以許○○在此之前毆打被告的侵害行為，或被告 猜測許○○將來可能有再毆打其之未來可能的侵害行為，而主 張正當防衛。被告辯稱：其持刀刺傷許○○是正當防衛云云， 並非可採。 　㈢被告另辯以，如果有心傷害許○○，許○○不可能只有一個傷口 等詞。然傷害犯行並非要持刀刺入多次、毆打多次，才能成 立，被告既有刻意持刀刺入許○○肚子之行為，主觀上顯有傷 害之犯意，且不構成正當防衛之阻卻違法事由，縱被告僅刺 入1刀，亦不影響其傷害犯行之成立。 　㈣綜上，被告執上開上訴意旨否認犯行，指摘原判決不當，求 予撤銷改判，為無理由，應予駁回。至被告於本院審理中雖 已與許○○達成和解（詳後述），然被告對於自己行為仍未知 自省，且所造成許○○傷勢非輕，本院認被告與許○○達成和解 而獲許○○諒解乙情，以後述緩刑之宣告以給予被告自新之機 會為已足，尚不足以動搖原審所為之量刑，亦附此說明。　 四、緩刑宣告之說明： 　　按現代刑法在刑罰制裁之實現上，傾向採取多元而有彈性之 因應方式，對行為人所處刑罰執行與否，多以刑罰對於行為 人之矯正及改過向善作用而定。倘認行為人有以監禁加以矯 正之必要，固須入監服刑；如認行為人對於社會規範之認知 及行為控制能力並無重大偏離，僅因偶發犯罪，執行刑罰對 其效用不大，祇須為刑罰宣示之警示作用，即為已足，此時 即非不得延緩其刑之執行，並藉違反緩刑規定將入監執行之 心理強制作用，謀求行為人自發性之矯正及改過向善。法院 是否宣告緩刑，有其自由裁量之職權，而基於尊重法院裁量 之專屬性，對其裁量宜採取較低之審查密度，祇須行為人符 合刑法第74條第1項所定之條件，法院即得宣告緩刑，與行 為人犯罪情節是否重大，是否坦認犯行，並無絕對必然之關 聯性。查被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，有本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可憑，素行尚端，本案犯罪之動機係起因於其多 次遭許○○辱罵、毆打等家暴行為，參酌被告與許○○於案發後 已經離婚，且於本案審理中業已達成和解（本院卷第88至89 頁，另參本院卷第97頁和解筆錄），認其經此偵審程序應已 受有相當之教訓，而知所警惕，信無再犯之虞，本院因認對 於被告所科之刑，以暫不執行為適當，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款之規定，併予宣告緩刑2年。另為深植被告之守法觀 念，使其記取本案教訓，認除前開緩刑之宣告外，另有賦予 被告相當程度負擔之必要，爰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8款規定 ，諭知被告應參加法治教育4小時，復併依刑法第93條第1項 第2款、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8條第1項等規定諭知緩刑期間付 保護管束。再本院審酌被告之犯罪動機及情節，其與許○○現 已離婚而無接觸之可能，認本案已無再命被告於緩刑付保護 管束期間遵守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8條第2項各款所列事項之 必要，併此敘明。 據上論斷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、第368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本案經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陳興男提起公訴，臺灣高等檢 察署檢察官廖先志到庭執行職務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6 　　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　官 黎惠萍 法　官 顧正德 法　官 張少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。 如不服本判決，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，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（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）「切勿逕送上級法院」。 書記官 楊筑鈞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6 　　日 附錄：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，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五十萬元 以下罰金。 犯前項之罪，因而致人於死者，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；致重傷者，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 附件：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　 112年度訴緝字第33號 公　訴　人　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　　　告　林○　　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，經檢察官提起公訴（111年度偵字第6294 號），本院判決如下： 主 文 林○犯傷害罪，處有期徒刑肆月，如易科罰金，以新臺幣壹仟元 折算壹日。扣案之刀子壹把沒收。 事 實 一、林○（原名：林○○）與許○○於民國111年2月間為配偶關係（ 已於111年11月29日離婚），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款 所定之家庭成員。許○○於111年2月7日9時許，在新竹縣○○市 ○○街00號住處內，與林○因細故發生口角糾紛，許○○以徒手 及持不明物品毆打林○，致林○受傷（所涉部分由本院另行審 結）。林○不甘受害，亦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，於前揭 時、地，持刀子1把朝許○○腹部位置攻擊，致許○○受有腹部 穿刺傷合併胃穿孔之傷害。 二、案經許○○訴由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北分局報告臺灣新竹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。 理 由 （為利精簡，案內相關人於初次提及後將適度省略稱謂） 壹、證據能力部分： 　　本案判決下述所引用被告林○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，檢 察官、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，同意具證據能力等語（院訴 卷第110頁），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，本院審 酌前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，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 過低之瑕疵，而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，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規定，自得為證據。至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其餘 非供述證據，並無證據證明係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，亦無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，且經本院於審理期日合法調查，亦得為證 據。 貳、實體部分： 一、訊據林○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與許○○發生爭執，並持刀刺傷 許○○，且不爭執許○○當日受有上開傷勢之事實，然矢口否認 有何傷害犯行，辯稱：當天我是避免許○○二度施暴才會拿刀 刺他，我是正當防衛云云。惟查： (一)林○於上開時地與許○○發生爭吵，並持刀刺傷許○○致其受有 上開傷勢之事實，業據證人即告訴人許○○於警詢、偵查中證 述明確（偵卷第5-7、62-64頁），且有警員出具之職務報告 、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北分局扣押筆錄、扣押物品目錄表、 扣押物品收據、許○○及林○之東元醫療社團法人東元綜合醫 院診斷證明書、函檢送許○○、林○之就醫病歷資料、受理家 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、手機錄影畫面翻拍照片、林○持用 之刀子外觀照片、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、錄音譯文、本院 勘驗筆錄等在卷可佐（偵卷第4、20-24、26-41、59頁、院 訴卷第35-71頁、院訴緝卷第32-36頁），故此部分事實，本 已堪認屬實。 (二)許○○於警詢中指稱：我當天有跟林○爭吵，之後我就搶走她 的手機，她就去門口的包包內拿出刀子，持刀向我腹部穿刺 等語（偵卷第5頁）；於偵查中指稱：當天我去搶她的手機 ，結果造成衝突，她就從包包拿出刀子朝我刺下去等語（偵 卷第62頁）；核與林○於警詢中自陳：當天我與許○○發生爭 吵，他把我手機搶走後，我就忍不住拿起刀子往他肚子刺等 語（偵卷第11頁）；於本院審理中自陳：當天我手機被他搶 走後，他在床頭櫃研究我手機要如何刪錄音，我就走到門口 把包包裡的刀子拿出來，他看到我拿刀就衝過來，我想說我 手上有刀子，我才會刺下去等語（院訴緝卷第45頁），互核 就上開先由許○○將林○手機搶走後，許○○尚在研究林○之手機 錄音而未有進一步攻擊之情形下，林○乃持刀刺向許○○一節 相符，堪以採信，足認林○持刀刺向許○○有傷害之犯行甚明 。 (三)林○雖以前詞置辯，惟查： 　1.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，始足當之，侵害業已 過去，或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，均不得主張 防衛權，而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，而互為攻擊之 傷害行為，縱令一方先行出手，還擊之一方，在客觀上苟非 單純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，因其本即 有傷害之犯意存在，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。而林○就此於 本院審理中自陳：許○○搶走我的手機後就在研究如何刪除錄 音，是我刀子拿出來他才朝我過來，我持刀是平平的朝向他 ，他過來我原本有先縮，但想到我手上有刀子，我才會刺下 去，我當時有朝他用力的動作等語（院訴緝卷第45頁），顯 然林○持刀朝向許○○之前，許○○仍在研究林○之手機，許○○之 侵害行為業已過去，而無侵害之行為，則林○在許○○未有現 在不法侵害之情形下，持刀刺傷許○○，當與正當防衛之要件 相悖。 　2.再者，經本院勘驗手機錄影檔案結果略以： 　　（林○右手抓許○○的頭髮，2人爭搶手機） 　 林 甄：你也知道動手動腳的啊，你也知道動手動腳的厚， 　　 我這傷誰打的，拿我手機又是誰 　　許○○：沒有人打妳，是妳自己在那邊動手動腳 　　林 甄：是嗎？我臉上的傷好好看清楚，怎麼腫的，怎麼紅 　　 的，好好看清楚，拿我手機幹嘛，還我 　　許○○：妳太誇張了 　　（此時林○將右手從許○○的頭髮上放下，改抓許○○的左手及 右手，並欲搶手機） 　　林 甄：還我 　　許○○：妳太誇張了 　　（林○右手搶得手機，許○○放手，兩人分開） 　　（院訴卷第244頁） 　　而上開手機錄影檔案，復據林○於本院審理中自陳：那是已 經刺傷許○○之後才錄影等語（院訴緝卷第45頁），則綜觀上 情，顯然林○與許○○間仍持續爭吵不休，更難認林○於斯時所 為係排除侵害之反擊行為，自無主張正當防衛之餘地。 (四)綜上，本案事證已臻明確，林○之犯行堪以認定，應依法論 科。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二、法律適用： (一)按家庭暴力者，謂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或精神上不法侵害之 行為；家庭暴力罪者，謂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 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犯罪，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1款 、第2款定有明文。查林○與許○○於111年2月間為配偶關係， 於111年11月29日離婚等情，有其全戶戶籍資料在卷可查（ 院訴卷第291頁），2人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款規 定之家庭成員關係，故林○上開傷害許○○之行為，屬於對家 庭成員間實施身體不法侵害之行為，即為家庭暴力防治法第 2條第2款所稱之家庭暴力罪，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之上開規 定並無罰則之適用，是以應僅依刑法之規定予以論罪科刑。 (二)核林○所為，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。 三、量刑審酌：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，審酌林○與許○○發生爭執後，竟 率爾持刀刺傷許○○，造成許○○受有上開傷勢之犯罪動機、目 的、手段及所生損害，所為自應予非難；參以其犯後否認犯 行，且未與許○○達成和解；復參諸其素行，暨考量其審理中 所自承之生活狀況、智識程度，及依相關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可知之品行等一切情狀，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，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。 四、扣案之刀子一把，為林○本案犯罪所用之物，且林○於審理中 自陳該物為其所有等語（院訴緝卷第38頁），堪認屬於被告 之物，爰依刑法第38條第2項規定宣告沒收。 據上論斷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，判決如主文。 本案經檢察官陳興男提起公訴，由檢察官邱宇謙、陳昭德到庭執 行職務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2 　年　　8 　　月　　23　　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　官 陳麗芬 法 官 黃沛文 法 官 李建慶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。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，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；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，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（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）「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」。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，應具備 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，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 本之日期為準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2 　年　　8 　　月　　23　　日 書記官 張慧儀 附錄本判決論罪法條： 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，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50萬元以 下罰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