侵權行為損害賠償

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簡字第9號 原 告 黃萬能 訴訟代理人 黃心怡 被 告 黃萬年 陳乃華即衣香洗衣店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蔣宗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，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 事訴訟，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（110年度交附民字第50號）， 本院於中華民國113年1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，判決如下：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肆萬零柒佰捌拾元，及自民國一一０ 年十一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。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。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百分之五，餘由原告負擔。 事實及理由 按本於道路交通事故有所請求而涉訟者，不問其標的金額或價 額一律適用簡易程序，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2項第11款定有明 文。原告以其因被告陳乃華即衣香洗衣店（下稱陳乃華）之受 僱人即被告黃萬年過失駕駛行為受傷，於本院刑事庭第二審程 序中對被告提起附帶民事訴訟，經裁定移送前來，依前說明， 應適用民事第二審簡易程序為審理及判決，合先敘明。 原告主張：陳乃華之受僱人黃萬年於民國109年8月19日10時48 分許，駕駛車號000-0000號自用小貨車(下稱系爭貨車)，沿臺 北市○○區○○街（幹線道）由西往東方向行駛，行經前港街與○○ 街之無號誌交叉路口時，疏未注意應減速慢行，並作隨時停車 之準備，即貿然直行欲通過該路口，適伊亦騎乘車號000-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（下稱系爭機車），沿○○街（支線道）由北往 南行駛至該路口時，疏未注意路面劃有「停」字應停車再開， 並禮讓幹線道車先行，即貿然直行通過該路口，致雙方煞閃不 及，系爭貨車左前車頭與系爭機車右側車身發生碰撞(下稱系 爭事故)，伊因此人車倒地、頭部著地，受有右肩挫傷、右胸 挫傷、左上下肢多處擦挫傷等傷害（下合稱右肩等擦挫傷）， 並因頭部外傷混合高血壓宿疾，引發右側腦出血併左側偏癱（ 下稱系爭傷害），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，請求被告連帶賠 償所受如附表所示之損失等語。並聲明：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 新臺幣（下同）80萬0,642元，及自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 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年息5%計算之利息。 被告則以：原告因系爭事故所受體傷僅有右肩等擦挫傷，頭部 並無外傷，引致腦出血受有系爭傷害，該傷害為其個人高血壓 宿疾所致，與系爭事故無相當因果關係，黃萬年應僅就右肩等 擦挫傷負責，且原告之慰撫金請求已罹於時效並屬過高。另陳 乃華於黃萬年每日執行職務前，皆耳提面命其須依照道路交通 法規等行駛，應不負連帶賠償之責等語，資為抗辯。答辯聲明 ：原告之訴駁回。 按因故意或過失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，負損害賠償責任；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，由僱用人與行為 人連帶負賠償責任；汽、機車或其他非依軌道行駛之動力車輛 ，在使用中加損害於他人者，駕駛人應賠償因此所生之損害。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、第188條第1項、第191條之2分別定有 明文。查陳乃華之受僱人黃萬年於前開時、地駕駛系爭貨車， 行經無號誌之系爭事故路口，疏未注意應減速慢行，並作隨時 停車之準備，即貿然直行，致與原告騎乘之系爭機車於該路口 發生碰撞，原告因此人車倒地，受有右肩等擦挫傷，黃萬年並 因前開過失傷害行為，經本院110年度交上易字第286號（下稱 第286號）判處有期徒刑3月，得易科罰金確定等事實，為兩造 所不爭執，並有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鑑定意見書、新光 吳火獅紀念醫院（下稱新光醫院）109年8月19日急診病歷、第 286號刑事判決及歷審影印卷宗在卷可稽（見本院卷㈠第7至16 、115至119、153至161頁及外放影印卷），是原告主張依侵權 行為之法則，請求被告連帶賠償其因右肩等擦挫傷所受損害， 自屬有據。陳乃華未舉證證明其選任黃萬年為受僱人及監督其 職務之執行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 生損害，空言泛稱伊於黃萬年每日執行職務前，皆耳提面命其 須依照道路交通法規等行駛（見本院卷㈡第199頁），依民法第 188條第1項但書規定，應不負連帶賠償之責云云，不足為採。 原告另主張伊於事發時尚曾頭部著地，於同日下午引發腦出血 受有系爭傷害，被告就此亦應連帶負責乙節，則為被告所否認 ，並以前揭情詞置辯。查： ⒈原告於事發當日上午11時3分許送至新光醫院急診，斯時血壓為 158/083mmHg、過去病史有手術及高血壓，病人主訴為機車與 小貨車車禍之機車駕駛，右肩疼痛，左手腳擦傷，經醫師診視 後，認其受有右肩等擦挫傷，給予相關處置後，於同日12時45 分許於出院；嗣原告於同日下午2時40分許再至該院急診，主 訴早上車禍，頭部鈍傷，頭痛嘔吐、嗜睡，並轉入加護病房， 而後於同年10月3日出院，出院時經醫師診斷其患有右側腦出 血合併左側偏癱（即系爭傷害）、急性膽囊炎、左膝關節炎合 併積液、左肩滑液囊炎與五十肩等病症，有新光醫院診斷證明 書及2次急診病歷資料可稽（見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 字第6633號〈下稱第6633號〉偵查卷第43、47頁、本院卷㈠第151 至219頁）。其後，原告因系爭傷害陸續至臺北榮民總醫院（ 下稱榮總）、長庚醫療財團法人基隆或桃園長庚紀念醫院（下 稱基隆或桃園長庚醫院）、三軍總醫院等多家醫院，住院並接 受藥物及復健治療等情，亦有前開各醫院診斷證明書及病歷資 料在卷可參（見附民卷第11至13頁、本院卷㈠第221至361頁及 第6633號偵查卷第39、41頁）。 ⒉「目前，頭部外傷與出血性腦中風是兩個極為不同的診斷。」 、「右側殼核（putamen)出血一般為自發性、非外傷性腦出血 。」；「出血性腦出血成因簡單可分為外傷性腦出血、高血壓 相關腦出血、血管結構病變相關（動靜脈畸形、海綿狀血管瘤 等）、藥物相關、系統性疾病致凝血異常相關及類澱粉小血管 病變相關。其中基底核、視丘、腦幹、小腦等深層腦區為常見 高血壓相關腦出血之常見位置；反觀外傷性腦出血較常見為前 額葉、頂葉、枕葉等處之硬腦膜上腔、硬腦膜下腔、蜘蛛膜出 血。」，此分別有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於112年6月8日函送 之鑑定報告書（下稱北醫鑑定報告）及榮總於同年12月1日函 覆之醫學說明足據（見本院卷㈠第499頁、卷㈡第27頁）。 ⒊而原告原有高血壓宿疾，其於109年8月19日11時3分許抵新光醫 院急診，當時主訴右肩疼痛，經急診醫師安排胸部X光照射等 醫療處置後返家，同日下午2時40分許再度因頭暈、頭痛嘔吐 返回同醫院急診，身體理學檢查發現左側肢體無力，同日下午 3時39分許接受腦部斷層掃描後，發現其右側基底核被殼腦區 出血（深層腦區），爾後經新光醫院神經外科會診入住加護病 房，隨後於同年10月輾轉至榮總接受復健治療，出院後亦繼續 在該院復健科及神經內科門診追蹤治療。依其出血位置及高血 壓病史判斷，原告腦出血之成因應為高血壓所致，並非腦部外 傷所致，與109年8月19日發生之系爭事故無關等情，業據新光 醫院於111年5月10日函覆本院第286號刑案之病情說明及榮總 於112年12月1日函覆本院之醫學判斷詳述明確（見第286號卷 第121至123頁、本院卷㈡第27頁）。審酌新光醫院及榮總為實 際診療原告系爭傷害之最初二家醫療院所，所為醫學上之判斷 復屬一致，自屬可採。 ⒋至於原告主張伊於事發時曾頭部著地，可能因此頭部受有外傷 並混合高血壓宿疾，或是原有高血壓受到系爭事故之影響，始 於同日下午進一步引發腦出血，形成系爭傷害，仍應認與系爭 事故有關云云，並舉系爭事故發生時之影像擷圖、北醫鑑定報 告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1年度簡字第10號他案判決（下稱他 案簡易判決）及衛生部福利部臺南醫院所製頭部外傷病患注意 事項為佐。然查，侵權行為之債，以有侵權之行為及損害之發 生，並二者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其成立要件。所謂相當因果關 係乃由「條件關係」及「相當性」所構成，必先肯定「條件關 係」後，再判斷該條件之「相當性」，始得謂有相當因果關係 。而「相當性」之審認，應以行為人之行為所造成之客觀存在 事實，為觀察之基礎，並就此客觀存在事實，依吾人智識經驗 判斷，通常均有發生同樣損害結果之可能者，始足稱之；若侵 權之行為與損害之發生間，僅止於「條件關係」或「事實上因 果關係」，尚不具「相當性」者，即難謂該行為有「責任成立 之相當因果關係」，或為被害人所生損害之共同原因。而： ①北醫鑑定報告記載：「近年的研究顯示，有逐漸增多的醫學文 獻中顯示出血性腦中風與頭部外傷的關連性」、「研究發現， 創傷性腦損傷與中風風險增加之間存在著明確的關連。經過統 計分析，曾經經歷過頭部外傷的人，在外傷後中風的風險會比 沒有受到頭部外傷的人更高，且此風險在不同的國家的資料有 2倍至6倍之多。……一致的認同頭部外傷會增加腦中風的風險。 」、「研究中，同時也提出了幾個可能的解釋…。首先，頭部 外傷可能會引起血管損傷和血栓形成，進而增加中風的風險。 其次，頭部外傷可能導致腦部組織損傷和炎症反應，進而影響 血管功能和代謝過程，進一步增加中風的風險。此外，頭部外 傷還可能對心血管系統產生長期的不良風險，例如增加高血壓 和動脈硬化的風險，這也是中風風險增加的因素。」等語，據 此研判系爭傷害與系爭事故有因果關係（見本院卷㈠第499至50 0頁）。細繹其內容，顯係以原告因系爭事故受有頭部外傷為 前提。 ②依事發時現場監視器影像光碟暨擷圖所示：系爭機車與系爭貨 碰撞後，原告係先倒臥在地上，復因撞擊力道而向右翻身，身 體呈微弓、雙腳膝蓋及手肘著地，頭部亦向下觸地，旋即翻身 平躺在馬路上，過程約6秒，有前開影像擷圖及第286號刑案第 一審製作之勘驗筆錄可佐（見本院卷㈠第363至367頁、臺灣士 林地方法院110年度交易字第85號刑案卷第29、39至41頁）。 是原告於事發時係先背部著地，隨後頭部雖有觸（著）地，但 其力道之輕重，尚無從自該影像判斷。惟依常情及經驗法則判 斷，如其頭部受撞擊受傷，常見會有壓痛、血腫或擦挫傷等客 觀傷勢；縱無外傷而為顱內出血，其出血位置多發生於前額葉 、頂葉、枕葉等處之硬腦膜上腔、硬腦膜下腔或蜘蛛膜腔等處 ，亦如前述。然原告於第2次急診時業經電腦斷層檢查，其頭 部並無上述外傷性之腦出血，且原告在第1次急診時僅主訴右 肩疼痛，左手腳擦傷，並未提及有頭部受撞擊情事；其急診病 歷資料有關全身外觀檢視結果，亦記載頭頸部檢視情形為：no midline tenderness,head can rotation by himself,no he matoma（無中線壓痛、頭部可自主轉動、無血腫；見本院卷㈠ 第157頁）；核與第2次急診住院之治療經過所載第1次急診：“ Physical examination showed no head tenderness nor he matoma“（物理檢查顯示無頭部壓痛和血腫；見本院卷㈡第211 頁）等語相符。此外，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於事發當日 中午12時20分至新光醫院親訪原告所為之道路交通事故談話紀 錄表，亦記載原告表示其受傷情形為手、腳擦傷，腰、肩疼痛 等語（見第6633號偵查卷第61頁）。依前述各項事證判斷，尚 難認原告頭部有因系爭事故受外傷之情形，故原告頭部於事發 時縱有觸地情形，其力道應屬輕微，尚無因此成傷之情形。 ③又鑑定為一種調查證據方法，所得結果係供作法院依自由心證 判斷事實真偽之證據資料；法院對於鑑定人之鑑定結果，得踐 行調查證據之程序而後定其取捨，非必受鑑定所述意見之拘束 。依前說明，北醫所為之鑑定結論係以原告頭部受有外傷為前 提，難以逕採為原告有利之認定。至原告所引他案簡易判決， 該案原告於急診時所為腦部電腦斷層，除顯示其有左側基底核 之自發性顱內出血併腦室出血外，尚有急性硬腦膜下出血及蜘 蛛膜下腔出血之情形（見本院卷㈡第72至73頁），而硬腦膜及 蜘蛛膜等處出血，乃為常見之外傷性腦出血位，已如前述，其 案情顯與本件不同，自無從比附援引。此外，北醫鑑定報告並 未認定頭部無外傷時，系爭事故仍有可能引發深層腦出血；原 告兩次至新光醫院急診之血壓分別為158/083mmHg及153/080mm Hg，僅較一般小於140/090mmHg之正常血壓略高（見本院卷㈠第 499頁）；最初診療原告系爭傷害之新光及榮總兩家醫院咸認 系爭傷害與系爭事故或腦部外傷無關，新光醫院更進一步說明 雖有研究顯示頭部外傷增加中風之危險性（即條件關係），但 並無證據顯示頭部外傷導致中風之發生（即相當性），反而臨 床上可見到先中風才導致後續之頭部外傷發生等語在卷（見第 286號刑案卷第123頁、本院卷㈡第28、89頁）。足認原告主張 系爭事故可能造成伊高血壓宿疾一時升高，以致引發腦出血形 成系爭傷害云云，屬臆測情詞，本院因認無再次向前開兩家醫 院函詢有無上開可能或是否為次因之必要（見本院卷㈡第49頁 ），併此敘明。 ④總上，系爭傷害應係原告之高血壓宿疾所引發，尚難認與系爭 事存有相當之因果關係。故原告主張被告就此亦應連帶負賠償 責任，並無可採。 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，對於被害人因此增加生活上 之需要時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；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、健康者 ，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，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，此觀 民法第193條第1項、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明。查原告因系 爭事故受有右肩等擦挫傷，因此支出附表編號1之①所示醫療費 用，為被告所不爭執（見本院卷㈠第142頁），自應負賠償責任 ；另編號1之②、2之②及3至5等項損失，為系爭傷害所造成，業 據原告陳述明確（見本院卷㈠第141、511頁），惟此傷害與系 爭事故並無相當因果關係，業如前述，被告對之不負賠償責任 。又編號2之②所示精神慰撫金，於110年10月27日原告起訴時 書狀已有載明（見附民卷第8頁），尚不因總額加總計算有誤 ，即謂其未行使此部分之請求權，是被告以原告於111年8、9 月間所為更正陳述（見本院卷㈠第84、141頁），謂原告此項請 求已罹於2年短期時效云云，並無可採。又民法第195條第1項 所謂相當，應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，及其他各種情形 核定之。本院審酌原告為44年次、已婚、小學畢業，原從事農 業或其他兼職勞務工作，沒有固定收入，現仰賴老農津貼維生 ，名下有價值百餘萬元之股票及田賦等財產；黃萬年為48年次 、已婚、大學肄業，受僱於陳乃華從事駕駛工作，每年薪資所 得約40餘萬元（見第6633號偵查卷第7、15、25頁、本院卷㈠第 29至61頁）之兩造身分、資力等情，並考量系爭事故發生之過 程，原告行為屬肇事主因、黃萬年則為次因（詳後述），及原 告所受傷害程度等一切情節，認原告因系爭事故所受非財產損 害（即精神慰撫金）以10萬元為適當。從而，原告所受損害總 額計為10萬1,950元（即醫療費用1,950元＋精神慰撫金10萬元 ）。 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，被害人與有過失者，法院得減輕賠償金 額，或免除之。為民法第217條第1項所明定。而汽車行經設有 彎道、坡路、狹路、狹橋、隧道、學校、醫院標誌之路段、道 路施工路段、泥濘或積水道路、無號誌之交岔路口及其他人車 擁擠處所，或因雨霧致視線不清或道路發生臨時障礙，均應減 速慢行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；行至無號誌或號誌故障而無交通 指揮人員指揮之交岔路口，支線道車應暫停讓幹線道車先行， 分別為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3條第第1項第2款、第102條第1項 第2款前段所明定。另依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58 條之規定，停車再開標誌，係用以告示車輛駕駛人必須停車觀 察，認為安全時，方得再開，設於交岔道路次要道路口。是黃 萬年、原告分別駕駛系爭貨車、系爭機車，行經無號誌之系爭 事故交叉路口，前者應注意減速慢行，並作隨時停車之準備； 後者應注意路面劃有「停」字，須停車再開，並禮讓幹線道之 系爭貨車先行，而當時天氣晴、日間自然光線、柏油路面乾燥 無缺陷、無障礙物、視距良好，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，原告卻 疏未注意應停車再開及禮讓幹線道之系爭貨車先行，黃萬年亦 疏未應減速慢行，兩人均貿然直行欲通過該路口，以致閃避不 及，系爭貨車前車頭與系爭機車右側車身發生碰撞，而發生系 爭事故，足認其二人就該事故之發生均有過失，原告之過失應 為肇事主因，黃萬年則為肇事次因，此亦為兩造所不爭執，並 有同此認定之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鑑定意見書在卷可參 （見本院卷㈠第115至119頁），是本院審酌上情，認原告、黃 萬年應各負60%、40%之過失責任。過失相抵後，原告得請求被 告連帶賠償之金額為4萬0,780元（計算式：10萬1,950元×〈1－6 0%〉＝4萬0,780元），逾之則屬無據。　 綜上所述，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，請求被告連帶給付4萬 0,780元，及自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即110年11月 12日（即附民卷第163、165頁）起至清償日止，按年息5%計算 之利息，為有理由，應予准許。至原告逾前述範圍之請求，為 無理由，不應准許。 本件事證已臻明確，兩造其餘攻擊、防禦方法及舉證，經核與 判決結果無影響，爰不逐一論列，附此敘明。 據上論結，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，一部無理由，爰判決 如主文。　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6 　　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翠華 法 官 陳蒨儀 法 官 藍家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。 不得上訴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6 　　日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書記官 黃文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