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家賠償

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上國易字第12號 上 訴 人 甲○○ 乙○○ 被 上訴 人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 法定代理人 莫懷祖 訴訟代理人 陳仲豪律師 呂浥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國家賠償事件，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2年6月 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2年度國字第2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，本院於113年1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，判決如下： 主 文 上訴駁回。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。 事實及理由 一、上訴人主張：伊兒子即訴外人丁○○（真實姓名詳卷）係民國 110年8月17日臺北市○○區○○路0段000巷00號○○○○旅店（下稱 系爭旅店）0樓000號房（下稱系爭房間）火災事故（下稱系 爭事故）之死者。被上訴人就系爭事故製作火災原因調查鑑 定書（下稱系爭鑑定書），竟未遵循火災調查鑑定作業要領 （下稱作業要領），而訴外人郭○○（真實姓名詳卷）即丁○○ 女友之談話筆錄記載伊等兩個人都有抽菸習慣，伊抽LUCKY 、丁○○抽七星等語，被上訴人竟未確認現場有無LUCKY菸蒂 、郭○○有沒有抽七星，逕行記載「現場勘查發現裝有菸蒂之 紙杯及MEVIUS(七星）香菸盒，顯示死者丁○○在入住000號房 期間，曾在房內有抽菸行為」等語；復研判起火處為該址00 0號房臥室床舖西側，記載「起火原因以人為縱火（不排除 自殺）起火燃燒之可能性較大」等語，未敘明已排除郭○○或 他人縱火之理由，使人產生丁○○縱火自焚之聯想；另故意忽 視郭○○證詞在關鍵情節或問題存在矛盾，記載「死者為臺北 市政府毒品危害防制中心列管對象」等語，意圖形塑丁○○精 神抑鬱、縱火自焚、因施用毒品，神智不清、行為或精神異 常等反常行為印象，致伊遭郭○○於另案訴訟中，執以質疑丁 ○○施用毒品、精神抑鬱、縱火自焚，而受有名譽、監護權之 精神痛苦損害。爰依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、第5條、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、第195條第1項、第3項規定，請求被上 訴人賠償伊各新臺幣（下同）50萬元，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。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，經其不服，提起上訴。上訴聲明：㈠、原判決廢棄。㈡、被 上訴人應給付伊各50萬元，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，按週年利率5％計算之利息。 二、被上訴人抗辯略以：伊所屬人員遵循內政部消防署頒定之作 業程序，就系爭事故為調查鑑定，已善盡調查義務；上訴人 未敘明其名譽或精神受何等不法侵害，復未舉證所受損害與 系爭鑑定書間存在因果關係，被上訴人作成系爭鑑定書時， 丁○○已經死亡，與上訴人間已無監護關係，伊自無可能侵害 上訴人之監護權等語。答辯聲明：上訴駁回。 三、兩造不爭執事項（見本院卷第60頁，並由本院依卷證為部分 文字修正）： ㈠、丁○○為上訴人兒子，為系爭事故死者。 ㈡、被上訴人所屬人員依內政部消防署頒定之作業程序，就系爭 事故製作系爭鑑定書。 ㈢、系爭鑑定書記載：「研判起火處位於臺北市○○區○○路0段000 巷00號0樓000號房臥室床舖西側」、「據關係人郭○○談話筆 錄所述：我們兩個人都有抽菸習慣，我（郭○○）抽LUCKY、 他（丁○○）抽七星」、「現場勘查發現裝有菸蒂之紙杯及ME VIUS(七星）香菸盒，顯示死者丁○○在入住000號房期間，曾 在房內有抽菸行為」、「研判起火原因以人為縱火（不排除 自殺）起火燃燒之可能性較大」、「死者為臺北市政府毒品 危害防制中心列管對象」等語。 四、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系爭鑑定書未盡詳查，錯誤塑造丁○○ 施用毒品，神智不清而縱火等反常行為印象，致侵害伊之名 譽、監護權而受有精神痛苦，應負國家賠償責任，然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，並以前詞置辯。茲就本院之判斷，分述如下： ㈠、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，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人 民自由或權利者，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，國賠法第2條第2 項前段定有明文。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、健康、名譽、自由 、信用、隱私、貞操，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 者，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，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。 民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亦有明定。　　 ㈡、審以系爭鑑定書內容，可知該鑑定報告就火災報案時間、發 生地點、火災現場天候狀況、現場附近位置圖、建築物格局 示意圖為說明，被上訴人就系爭事故出動9人（含被上訴人 火調科課長、技士、技佐、隊員、警察局松山派出所警員、 偵查隊小隊長等人），進行現場勘察2次，確認及研判如下 （見原審卷第43至73頁）： 　⒈鑑定現場狀況： 　　確認現場概況系爭旅店為地上12層、地下1層鋼筋混凝土建 築物；系爭房間現場格局為臥室、浴廁各1間。就燃燒後狀 況確認現場火勢僅侷限於9樓，未及其他樓層，房間外走廊 僅上半部受煙燻黑，靠東側房門上方牆面受煙燻黑嚴重，浴 廁天花板及牆面上半部靠門口受煙燻黑嚴重，臥室天花板受 燒掉落嚴重，靠床舖上方一帶木架、樓頂板碳化、燒泥灰剝 落嚴重，床舖西側覆蓋天花板掉落物，床鋪表層燒燬，西側 床包、寢具、床架燒失、彈簧床受燒變形較嚴重，清理床舖 下方地面燒燬物以靠西側地板受燒損嚴重，但未發現遭潑灑 易燃性液體燃燒痕跡，清理門口地面一帶，於房門口內側地 面發現一只打火機殘骸，本體已大半燒失，勘察人員採集床 舖燒燬物、丁○○身上衣物、內側地面打火機燒燬物攜回鑑析 ，桌上發現疑似毒品咖啡包數包已開封，裝有菸蒂紙杯及ME VIUS七星香菸盒。 　⒉火災概要：彼時丁○○一人仰躺浴廁內，心肺功能停止，四肢 及軀幹多處燒傷，右半部燒燙傷嚴重。另查訪下開關係人陳 述如下： 　⑴郭○○稱：伊與丁○○為男女朋友，丁○○詢問要一起死，還是伊 離開，背一條人命，丁○○說要放火燒死自己，咆哮伊要伊將 打火機給他，伊留下他的藍色防風打火機在地上後離開房間 ，伊二人都有抽煙習慣，伊抽LUCKY，他抽七星，伊離開時 ，他躺在床上，不太確定他清醒還是睡著，離開房間時，並 沒有火，也沒有煙，他有穿白色上衣，下半身沒有穿，說尿 失禁把褲子脫掉放在椅子上等語。 　⑵房務陳興盈稱：伊當時在905號房整理，聽到廣播器發出聲響 ，走到電梯口，發現系爭房間外走廊都是煙，伊馬上衝下樓 ，請櫃台報警，與莊進益再一起上樓等語。 　⑶房務莊進益稱：伊本來在8樓整理房間，聽到警鈴後，到8樓 櫃臺查看，看到陳興盈從9樓急忙跑下來說樓上有煙，伊上 樓後打開系爭房間，發現房内都是煙，伊拿滅火器朝床鋪位 置滅火，當時火勢在床上靠近廁所，高度約100公分高，伊 非常確定火勢在床上，其他地方都沒有火，客房內沒有提供 酒精等語。 　⑷上訴人甲○○稱：伊子丁○○有抽煙習慣，大概抽了4年，香菸牌 子七星，最近課業壓力比較大，有到聯醫○○院區看診，吃注 意力集中的藥，沒有施用毒品，也沒有尋短念頭，是很開朗 的人等語。 　⑸丙○○即丁○○友人則稱：丁○○之前在朋友那邊上吊自殺等語。 　⑹依調閱之監視器錄影畫面摘錄，可知郭○○於當日11時17分31 秒離開系爭房間，彼時未有煙冒出。郭○○於同時18分36秒至 8樓櫃台退還充電線、取回押金。於同時20分0秒系爭旅店火 警自動警報設備作響。21分8秒系爭房間房門被打開，大量 黑煙向走廊竄出。21分18秒，系爭房間房門關閉。火災前30 分鐘除郭○○離開系爭房間外，未見他人出入。 　⑺採集床舖燒燬物鑑析結果，未檢出常見易燃性液，丁○○身上 衣物鑑定結果，含有輕質含氧溶劑類之易燃性液體。 　⒊起火戶研判：除系爭房間受火燒損外，火勢未波及鄰近其他 建築物，依分隊火災出動觀察紀錄，可知指揮中心接獲火警 報案，現場火點位於系爭房間床舖，出水2線撲滅，審以初 期滅火者莊進益談話內容，綜合研判起火戶係系爭房間。 　⒋起火處研判：系爭房間浴廁天花板、牆面以上半部靠門口受 煙燻黑較嚴重，天花板以臥室受燒掉落較嚴重，顯示火勢係 由臥室往浴廁延燒，由牆壁燒失嚴重程度判斷，臥室床鋪附 近火勢較大，以床鋪西側最為猛烈，參酌初期滅火者莊進益 上揭伊拿滅火器往系爭房間床鋪滅火，確定火勢在床上等語 ，綜合研判起火處係該房間臥室床舖西側。 　⒌起火原因研判： 　⑴起火處係床舖西側上，附近未擺放電器、亦無室內配線經過 ，清理後更無發現電器用品受燒殘留，研判因電氣因素致起 火燃燒之可能性應「無」。 　⑵起火處位於床舖西側上，現場無蚊香、薰香、精油等發火源 ，據郭○○、甲○○均提及丁○○有抽菸習慣，香菸牌子是七星， 而現場有裝有菸蒂之紙杯、MEVIUS(七星）香菸盒，顯示丁○ ○入住期間，曾在房內抽煙，另由監視器畫面可知郭○○離開 系爭房間時，未有煙竄出，火警自動警報設備係於郭○○離開 該房間後，2分29秒作響，審以微小火源起火過程，著火至 發火需經過一段蓄熱時間，同時伴隨煙，倘若起火時房内有 人，應能及早發現撲滅，故研判因遺留火種（含未熄菸蒂） 致起火燃燒之可能性較小。 　⑶起火處位於臥室床舖西側上，據郭○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前開陳述 ，及系爭房間床舖寢具均已燒失，彈簧床、木床架均係以西 側受燒變形、碳化、燒失嚴重，顯示火勢係以靠臥室床舖西 側最猛烈，而電視機前桌上毒品咖啡包，經警察局檢驗為愷 他命，丁○○為毒品危害防制中心列管對象，另監視器錄影畫 面，顯示郭○○離開系爭房間後約2分半，警報設備始動作，2 1分8秒系爭房間房門開啟、大量黑煙竄出，過10秒後房門關 閉，火災前後30分鐘除郭○○自該房間離開外，未有他人進出 ，而丁○○上衣完好未有燒損，身上衣物檢出含有輕質含氧溶 劑類之易燃性液體，研判可能係急救過程中污染所致，另清 理現場後，於門口發現1只受燒嚴重之打火機殘骸，但門口 地面、附近牆面均完好，顯示打火機殘骸可能是遭人棄置於 門口處，或消防搶救射水致打火機殘骸流至門口處，清理起 火處附近，未發現任何發火源，則無法排除打火機為發火源 之可能性。 　⑷本案經排除電氣因素、微小火源（含未熄菸蒂） ，綜合現場 燃燒後狀況、證物鑑定結果、監視器錄影畫面及關係人所述 ，研判起火原因以人為縱火（以明火點燃）起火燃燒之可能 性較大，不排除自殺之可能性。 ㈢、綜以系爭鑑定書就系爭事故現場勘查紀錄及起火原因研判邏 輯，係先確認起火戶（系爭房間）、起火處（系爭房間臥室 床鋪西側），再由起火處判斷起火原因，經排除電氣因素（ 附近無電器、室内配線經過）、微小火源（含未熄菸蒂，因 微小火源之著火至發火需要經過蓄熱之相當時間），輔以現 場燃燒後狀況（含火勢延燒情形係自臥室床舖西側往浴廁延 燒）、證物鑑定結果、監視器錄影畫面（火災前後30分鐘除 郭○○自該房間離開外，未有他人進出，郭○○離開後2分半警 報始大響，房門開啟後大量黑煙竄出）及關係人所述（郭○○ 離開系爭房間時，丁○○表明同死意願，咆哮郭○○拿出打火機 ，郭○○留下打火機在系爭房間地上後離去，火警警報響後， 初期滅火之房務莊進益稱伊打開系爭房間房門後，房內都是 煙，伊拿滅火器朝床鋪位置滅火，火高約100公分，非常確 定火勢在床上，其他地方都沒有火等語），研判起火原因係 人為縱火（以明火點燃）起火燃燒可能性較大，此等推論及 研判，係本諸現場災後跡證、火勢延燒情形、扣案物鑑識結 果、監視錄影器畫面、相關關係人之所有陳述，排除其他可 能之起火原因，佐以被上訴人自身對於火勢燃燒及延燒判讀 之專業，判斷起火原因係人為、明火點燃，又因彼時系爭房 間內僅有丁○○一人，倘係因人為過失失火所致，應無可能存 在「明火」延燒、火高100公分、在場者無人及時救火等情 形，而此等延燒情形既因「明火」所致，除郭○○外，前後30 分鐘均無人進出房間，更可排除他人縱火之可能，被上訴人 綜衡各節認定本件人為縱火可能性最大，應合於經驗法則、 論理法則，確有所本。故縱論被上訴人未在系爭鑑定書內， 特別敘明或排除郭○○或丁○○縱火之可能性，亦難論有何故意 偏頗，或就關鍵情節或問題存在矛盾可言，上訴人此部分主 張應無可採。 ㈣、上訴人另以系爭鑑定報告列載「死者為毒品危害防制中心『列 管對象』」等文字，認被上訴人故意形塑丁○○精神抑鬱、縱 火自焚，有吸食毒品而神智不清、行為怪異或精神異常等反 常行為印象，故意侵害伊名譽、監護權及精神痛苦云云。然 查，被上訴人並未在系爭鑑定報告故意形塑丁○○特定形象， 僅係客觀呈現訪查之關係人陳述內容，且有衡平呈現各種說 法（即除郭○○、丙○○敘及丁○○有輕生意圖外，亦同時論及甲 ○○陳述：丁○○很健康、最近心情不錯、無施用毒品、無結怨 、無尋短念頭等語）。至被上訴人就系爭鑑定報告中「毒品 危害防制中心『列管對象』」乙節，坦認有用字未臻精確之處 ，並提出臺北市政府衛生局函覆丁○○先前接受毒品危害防制 中心之服務摘要，列載「黃姓少年為108年07月30日由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少年保護官轉介至本府毒品危害防制中心協助 提供少年醫療服務，非強制列管。本中心於108年8月始與少 年聯繫，並於108年11月11日起經少年母親同意評估收案輔 導，提供服務主要為電話關心、陪同就診，等候門診時母親 、姐姐有空會陪同少年，母親亦會進診間與醫師討論案主狀 況，另本中心協助少年申請本市藥癮醫療門診補助，經藥癮 醫療門診補助使用者與其監護人同意並簽署補助同意書，以 降低醫療上經濟負擔。個案服務起迄日：108年11月11日起 至110年7月31日」等節輔證（見原審卷第223至225頁），可 見丁○○雖非臺北市政府毒品危害防制中心強制列管對象，然 仍係該中心所列關懷服務對象，受中心協助接受醫療服務， 前有申請藥癮醫療門診，期間長達兩年有餘。而現場扣得之 殘渣袋，經送交通部民用航空局航空醫務中心以氣相層析質 譜儀（GC/MS)法鑑驗結果，確認為第三級毒品愷他命（Keta mine）、4-甲基甲基卡西酮(4-methylmethcathinone、Meph therone、4-MMC)，有鑑定書在卷可查（見本院卷第121頁） ，丁○○先前至臺北市立聯合醫院○○院區接受治療時，病歷內 記載丁○○自承「108年11月8日剛從少觀出來，depressed mo od, poor sleep…去年年中到年底，very implusive，到處 砍人，一直以來情緒都不太穩定…since國二、國三（2-3 ye ars ago），用咖啡之後才有。」「coffe sachet（since 2 years ago，最頻繁時每天使用3至6個月，每天10包以上， 直到108/4前去少觀4至5月…，因為很花錢又沒感覺，就想停 用，有時3-7天才睡一次，都跟朋友用。一開始會頭暈、曾 乾嘔，到後來都沒感覺。」、「109/01/17最近有比較常去 學校。今天開始放寒假，睡很久還是很累，有用咖啡包的朋 友比較少聯絡…」、「109/2-3有用到K、咖啡、笑氣、大麻 。之前最長一個月沒有使用，現在有時候是會想很多，可以 不去在意。醫師已經確實查核最新雲端藥歷，並無重複餘藥 天數之情況提前開立藥物」、「109/12/28之前比較常抽K菸 咖啡包，last use109/3-4，氣球、大麻不常使用。有時會 揣測別人的想法，想比較多…」、「110/01/25最近情緒起伏 比較大，覺得以前不在乎的事情都爆炸了，像跟家人的關係 。目前有suicidal ideation，假日在路上遇到以前的朋友 ，聊到自己以前逞兇鬥狠，憋氣，用刀割脖子、手臂，用朋 友家窗簾的繩子上吊」、「110/3/3最近沒什麼精神，怎麼 睡都很累，上禮拜有用咖啡包…喝完有點意志消沉，當時想 放鬆一下…過年前有疑似seizure attack住院，意識不清沒 反應，但人站著滑手機，之後會去機構或感化」「2021/4/1 9…今年有用到梅片、重製過後的咖啡，用了會比較舒服，想 抖腳…R2是一種藥水」等內容，有該醫院函覆臺灣臺北地方 檢察署（下稱臺北地檢署）之病歷資料在卷可考（見臺北地 檢署110年度相字第497號病歷卷第3至13頁），而臺北地檢 署相驗解剖丁○○後之毒物化學檢驗，可知送驗血液檢出Sulp ride（抗精神病藥物），未檢出酒精成分，送驗血液、胃內 容物未檢出鴉片類、安非他命類、鎮靜安眠藥及其他常見毒 藥物成分，但送驗頭髮自髮根至1.5公分段檢出Mephedrone 、4-methylephedrine（第三級毒品4-甲基甲基卡西酮）、K etamine（第三級毒品愷他命）、Norketamine（去甲基愷他 命）、Zopiclone（宜眠安）、Metoclopramide（甲氧氯普 胺，胃及食道問題藥物）、Sulpride（抗精神病藥物）；送 驗頭髮自距根端1.5公分至3公分段檢出Mephedrone（第三級 毒品4-甲基甲基卡西酮）、Ketamine（第三級毒品愷他命） 、Norketamine（去甲基愷他命）、Zopiclone（宜眠安）、 Metoclopramide（甲氧氯普胺，胃及食道問題藥物）、Sulp ride（抗精神病藥物），法醫研究所之鑑定書亦研判丁○○醫 療記錄有憂鬱症就醫服藥歷史，頭髮毒化分析，丁○○近兩個 月曾使用卡西酮、愷他命等新興毒藥物，係因呼吸道受高溫 煙霧氣體灼傷發生休克，後因休克時間過長，腦組織缺血造 成缺氧性腦病變，後至中樞神經衰竭死亡，有法務部法醫研 究所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在卷可查（見臺灣新北地方法 院110年度少調字第2245號卷第243至224頁），可見系爭鑑 定報告記載其為「毒品危害防制中心『列管對象』」，用字雖 不盡精準，然所為判斷並無曲解或背於事實，更難論有何故 意侵害上訴人權利可言。況系爭鑑定報告列載對象為丁○○， 隻字未提上訴人甲○○、乙○○二人姓名，自無可能侵害上訴人 二人名譽。又被上訴人製作系爭鑑定書時，丁○○已經死亡， 上訴人對丁○○已無父母對於未成年子女之保護及教養權利義 務，則難論此節記載有何侵害上訴人親權或監護權。另上訴 人二人痛失愛子，受有相當精神痛苦，情雖可憫，然此等精 神痛苦應與被上訴人之系爭鑑定書記載無涉，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不法侵害致伊等精神痛苦，亦無理由。 五、綜上，被上訴人依循作業程序製作系爭鑑定報告，均確有所 本，堪認衡平公允，上訴人依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、第5 條、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、第195條第1項、第3項規定， 請求被上訴人就系爭鑑定報告故意侵害伊等名譽、監護權所 受精神痛苦，賠償伊各5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算法定遲延利息，均無理由，應予駁回。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，並無不合。上訴人仍執陳詞，指摘原判決不當，求 予廢棄改判，為無理由，應駁回其上訴。 六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，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，核 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，爰不逐一論駁，附此敘明。　 七、據上論結，本件上訴為無理由，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、第78條，判決如主文。　　　　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1　　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朱耀平 法 官 王唯怡 法 官 湯千慧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。 不得上訴。 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2 　　月　　22　　日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書記官 陳奕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