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○三○號 　　上訴人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，經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十一月八日第二審 更審判決（八十四年度上重更㈠字第二九七號，起訴案號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 十二年度偵字第四○四、四四五號）後，逕送本院審判，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，本院 判決如左： 主 文 上訴駁回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曾於民國七十三年間，因傷害罪經台灣高等法院判處有 期徒刑二年八月，嗣減刑為有期徒刑一年四月確定，並於七十七年四月廿二日執行完 畢。仍不知悔改，復因於八十一年十二月三日下午三時許，與李胡興搭乘林琦恩（已 判刑確定）所駕駛之ＦＢ－五六六○號自用小客車，隨林萬成自台北縣三重市南下台 中、雲林等地訪友尋歡，於同年月五日下午三時許，行抵雲林縣台西鄉喜相逢餐廳， 接受林萬成友人林定石之酒宴時，李胡興屢為敬酒事與甲○○爭執，並經林琦恩出面 勸阻及持酒杯擲向李胡興加以制止，致引甲○○及林琦恩二人之不滿。是日下午六時 許宴畢，一夥復搭林琦恩所駕原車隨林定石赴同鄉○○村○○路六十三巷三號林定石 宅泡茶解酒，約於一小時後車抵林宅，李胡興、甲○○又因酒席間之不快及因甲○○ 懷疑李胡興曾染指伊女友等舊怨再起衝突，林琦恩為免擾及鄰人，旋駕車載甲○○及 李胡興二人至同鄉五港村海園觀光公園僻靜處。詎甲○○與李胡興下車後即因口角進 而互毆，林琦恩亦因與甲○○過往較密，且酒後目睹上情突受刺激，竟萌殺害李胡興 之犯意，自所駕轎車駕駛座下取出杖鎖下車，持該杖鎖猛擊李胡興右肩胛，甲○ ○見李胡興受創倒地，亦頓萌殺機，並與林琦恩基於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，二人先以 點燃之香煙頭灼燒李胡興左手掌背部，加以凌虐，並由甲○○自林琦恩手中接過該把 杖鎖，朝李胡興頭部、後腦、喉部等致命部位接續下手猛擊多次後，再持該杖鎖 勾住李胡興喉部拖行約十公尺，復以銳利之不明刀器切割李胡興顏面而加以毀容，迄 見李胡興已遭重創料想必死無疑，二人旋相偕驅車離開現場返回林定石家，而李胡興 猝遭甲○○、林琦恩二人毒手後雖未即時斃命，仍因顱骨骨折及顱內出血等鉅創，延 至當日深夜時分死亡。嗣因路人吳豪介於同年月八日下午一時許，行經上開李胡興陳 屍處發覺報警循線查獲等情，係以上開事實，除就以點燃香煙頭灼燒被害人李胡興左 手掌背部及以銳利刀器毀損被害人顏面部分外，業據共同被告林琦恩於警訊及偵審中 供承綦詳，且被害人在右開喜相逢餐廳接受林定石酒宴時，確曾因細故與上訴人及林 琦恩衝突，林琦恩並持酒杯擲向被害人；而於當日下午七時許宴畢後，上訴人與林琦 恩及被害人自喜相逢餐廳返抵林定石住宅後，三人旋即共同駕車離去，未久上訴人與 林琦恩乘原車返回，獨不見被害人。嗣上訴人及林琦恩曾將不滿被害人及如何在右開 觀光公園內共同持杖鎖重擊被害人等情詳述予林萬成知情，亦據證人林萬成及劉明 汝（林定石之妻）證述明確，足認上訴人確有參與右開犯行。又被害人確曾被香煙頭 灼燒左手掌背部，及遭杖鎖毆擊頭部、後腦，繼遭杖鎖勾住喉部拖行十公尺許， 並以利刃毀容等致命創傷，引起顱骨骨折、顱內出血、食道氣管及血管神經切斷大量 出血休克，延至八十一年十二月五日深夜時分死亡，業經檢察官督同檢驗員勘驗相驗 明確，製有驗斷書、相驗屍體證明書、勘驗筆錄及有現場照片在卷可稽。復有第一審 法院審理前揭林琦恩殺人案件時，檢具起訴書、相驗卷宗、警訊筆錄、檢驗員鄭寬寶 、法醫師游京波之訊問筆錄及驗屍與現場表演錄影帶等資料，送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 法醫中心研判無訛，有該署八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檢義醫字第二四六九號函附該案卷 可按。證人吳豪介證稱：發覺二隻狗在咬被害人屍體，狗咬臉部表皮。檢驗員鄭寬寶 稱：死者身上有香煙頭燙過的痕跡，是被教訓後再被殺害的。死者臉部傷口很整齊， 絕非野狗去咬後才死的，兇器可能是類似藍波刀銳利之刀類云云，足認被害人確係右 開生前被凌虐毀容。另本件案發當時是十二月，為冬天，據當日報載，當日天氣雲林 地區晴，氣溫為十五度至二十七度、（十二月）六日、七日、八日均為晴天，氣溫約 在十五度至二十五度左右。根據上開驗斷書之記載及屍體照片觀之，被害人之屍體是 在僵直緩解初期，而僵直緩解之開始，通常由上而下，即由臉部肌肉開始到腳尖部， 據以推斷，被害人之死亡時間可能係八十一年十二月五日深夜時分，業據前開法醫中 心函敍明確。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被害人屍體時，未考慮當時之天氣溫度及濕度， 於驗斷書上判定被害人死亡時間為八十一年十二月八日凌晨五、六時許，自非正確。 又證人即承辦之員警林正清於第一審審理林琦恩殺人案件中雖證稱：現場未有如刀傷 割頭傷及大血管之大量積血云云；上開法醫中心亦研判被害人遭野狗嚼食致臉頸部皮 肉剝離，而非先被毀容云云。但以刀割毀容，若未深入皮層，則未必會將所有血管切 斷；且被害人被毀容後經三日始為狗咬而加重臉部、前頸部肌肉受傷程度，況十二月 天氣寒冷，沿海地區冬季風大，縱有大量流血，亦已風乾滲入泥土，難再發現大量積 血，且初驗之檢驗員強調被害人臉部、前頸部有被切割毀容，再被狗咬，並在驗斷書 人體圖示上詳予標示毀容情況，顯較上開法醫中心係依書面資料研判合乎事實，該部 分事實應以檢驗員之驗斷為準，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。復說明上訴人明知以 汽車杖鎖猛擊人身、頭、後腦、喉部等要害，足取人命，竟持以毆擊被害人致死， 其有殺人犯意甚明；又共同被告林琦恩供承：伊先以杖鎖朝被害人右肩胛猛擊致使 受創倒地，欲接續毆擊時，上訴人告以由其來打，隨即自伊手中接過杖鎖毆打被害 人云云，足見彼等係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。而以上訴人辯稱：當時伊已酒醉坐在車 上，被害人係被林琦恩持杖鎖擊斃，伊未參與云云，係畏罪卸責之詞，不足採信。 其請求傳訊林琦恩、林萬成與伊對質，亦因從上說明已足認右開犯罪事實，無予傳訊 對質之必要，於理由內予以指駁說明。復以上訴人所為，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 一項之罪，其與林琦恩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，均為共同正犯。右開對被害人凌虐、 毀容行為，已包括於殺人犯行內，不另論罪。另上訴人曾犯前開傷害罪，經判處罪刑 確定並執行完畢，有其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可稽，其於刑之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再犯 本件之罪，為累犯，除本刑為死刑、無期徒刑不得加重外，依法加重其刑。因而撤銷 第一審不當之判決，適用刑法第二十八條、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、第四十七條、第 三十七條第一項規定，並審酌上訴人素行，犯罪動機、手段，所生危害及犯後態度等 一切情狀，改判論以共同殺人罪（為累犯），量處無期徒刑，宣告褫奪公權終身。至 行兇所用之杖鎖一把，並非上訴人或共同被告林琦恩所有，不予宣告沒收，經核於 法並無違誤。本件經原審法院依職權逕送本院審判，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，惟迄未據 其具狀敍明不服原判決之理由，應認其上訴為無理由，予以駁回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二 月 二十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張 信 雄 法官 張 吉 賓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石 木 欽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三 月 六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