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姦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○九五號 　　上訴人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強姦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 四年九月十四日第二審判決（八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一一六四號， 起訴案號：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八二八號 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於民國八十四年一月二十日下午九 時三十分許，駕駛車牌ＹＡ－○○○號計程車，搭載王進祿（經 第一審判刑確定），一同前往嘉義縣東石鄉○○村○鄰○○○號 之二十七林明輝所開設之工廠，欲向林○輝兜售塑膠管，因見僅 有智能不足之林素真（林○輝之女兒）一人在家，上訴人及王進 祿二人認有機可乘，竟生淫念，共同基於強姦林○真之犯意聯絡 ，強拉林○真至上訴人所駕駛之計程車內，令林○真坐於前座上 訴人與王進祿之中間，剝奪林○真之行動自由，上訴人隨即將車 開往嘉義縣布袋鎮○○里○鄰○○○○號住處後，上訴人及王進 祿二人即在上訴人住處之房間內，共同強脫林○真之衣物，並動 手撫摸林○真之胸部及下體，旋上訴人及王進祿二人即各自脫去 自身之衣物，並由上訴人將身體壓在林○真之身上而將林○真之 雙腿拉開，以此強暴手段，致使林○真不能抗拒，欲圖姦淫，因 林○真之身體於被壓住之際不斷搖動及用手欲推開上訴人，致上 訴人未能將陽具插入林素真之陰道內而不遂。後王進祿復以同一 手法，欲圖強姦林○真，亦因林○真之身體於被壓住之際不斷搖 動及用手欲推開王進祿，致王進祿亦未能將陽具插入林○真之陰 道內而不遂。後上訴人及王進祿二人復將林○真帶往嘉義縣布袋 鎮新加坡卡拉ＯＫ，事為林○真之弟林○龍經人告知而報警查獲 等情。因而維持第一審依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三項第一項、第 三百零二條第一項、及第五十五條之規定，依牽連犯從一重論處 上訴人共同對於婦女，以強暴致使不能抗拒而姦淫，未遂罪刑之 判決，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：㈠、審理事實之法院，對於案內一切與論罪科刑有關之證 據，除認為不必要者外，均應詳為調查，然後基於調查所得之心 證，以為判斷之基礎。故證據雖已調查，若尚有其他必要部分並 未調查，即與證據未經調查無異，仍難據為被告有利或不利之認 定。又告訴人之告訴，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，是其陳述 是否與事實相符，仍應調查其他證據，以資審認。本件原審認定 上訴人有強姦及妨害自由犯行，係依憑告訴人林○真之指訴為其 主要論據。惟上訴人始終否認犯罪，並一再辯稱：如上訴人有在 房間內強姦林○真之行為，當時上訴人之父母均在家，林○真為 何不呼救﹖又如有妨害林○真之自由，在新加坡卡拉ＯＫ店，並 非包廂式，係大眾公開之場所，林○真為何亦未呼救﹖且林○真 智能障碍，其指訴與事實不符云云。卷查訴訟資料，林○真智能 不足，合併精神異常，反應遲鈍，並有被害妄想，自言自語等情 ，有林○真之父林○輝提出之台灣省立朴子醫院八十四年二月二 十八日朴醫診字第四四六號診斷證明書一份附卷可稽（偵查卷第 十六頁）。則上訴人所辯各節，是否全無可信，即待詳查澄清。 究竟實情如何，對認定上訴人有無犯罪，至關重要，乃原審未傳 訊上訴人之父母調查當時情形，亦未調查新加坡卡拉ＯＫ店之情 形究為如何﹖竟以林○真不利於上訴人之片面指訴，為認定上訴 人犯罪之證據，尚嫌速斷，難謂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 調查之違法。㈡、按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之強姦罪，須有 強姦之意思，對於婦女以強暴、脅迫、藥劑、催眠術或他法，至 使不能抗拒，而姦淫之者，始足當之。若僅係以姦淫以外，足以 興奮或滿足性慾之一切行為為之，應僅屬猥褻，不得論以強姦。 上訴人辯稱：只用手撫摸林○真，並未動用生殖器，如有強姦之 故意，以上訴人及王進祿二人之強壯體力，必能致林○真就範， 強姦得逞，豈會未插入生殖器之理云云。卷查證據資料，林○真 在警訊時供述：進去屋內，將我衣服脫光、他們二人（上訴人及 王進祿）也將衣服脫光，壓在床上，在我身上亂親、亂摸我的乳 房及私處（下體），因我一直在動，他們未將生殖器插入我的私 處，只有用摸的等語（警卷第五頁）。則上訴人所為無強姦故意 之辯解，是否全無可信，亦非無疑，如當時上訴人有強姦林○真 之故意，以上訴人及王進祿二人強壯之體力，何以未能使林○真 就範而姦淫得逞﹖豈能僅因林○真身體之搖動，即未將生殖器插 入林○真陰道內，而只有亂親、亂摸之動作而已﹖究竟實情如何 ，對認定上訴人是否係強姦抑或猥褻，應負何刑責，至關重要。 乃原審就此未進一步詳查審究明白，竟以上訴人已與其妻離婚多 年，酒後見林○真智能不足，有機可乘，圖謀強姦亦與常情不悖 等臆測之詞，遽為上訴人不利之論斷，亦嫌速斷，且難昭折服。 ㈢、原判決事實欄認定上訴人與王進祿二人與林○真在上訴人之 房間內，由上訴人與王進祿二人共同強脫林○真之衣物……云云 ，核與原判決理由引據之證據即王進祿之供述，謂上訴與林○真 一起在上訴人之房間內之語，亦不盡一致，而有可議。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，尚非全無理由，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 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三 月 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丁 錦 清 法官 楊 商 江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林 文 豐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三 月 十三 日 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