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害致人於死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五號 　　上訴人　甲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丙○○ 右上訴人等因傷害致人於死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三年十二月三十一 日第二審判決（八十三年度上訴字第六八八二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九○八九、九七三八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上訴駁回。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，上訴於第三審法院，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， 不得為之。是提起第三審上訴，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，係屬法定要件。如果上 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，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，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，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，不相適合 時，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，予以駁回。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、 丙○○與乙○○（已死亡）於民國八十二年十一月廿四日晚上十一時許，在台北縣蘆 洲鄉○○路一八六之九號麥可餐廳第十一番房飲酒作樂，適有樊俊亮與其友人，於隔 壁十二番房喝酒。席間樊俊亮胡鬧掀桌滋事，甲○○因其兄林文忠為該餐廳股東，見 狀頓生不滿，遂在該十一番房內唆使丙○○、乙○○伺機與伊共同毆打樊俊亮加以教 訓。及至翌（二十五）日凌晨一時許，樊俊亮之友人先後離去，獨留樊一人在該餐廳 對面之集賢路一八六號前叫車，丙○○、乙○○二人乃基於共同傷害之故意，趨前由 丙○○以右腳踢中樊之腹部，樊隨即倒地，丙○○、乙○○繼續以雙腳踢打樊之胸、 腹部要害，乙○○並以樊俊亮還手時自後以手臂緊勒其頸部，以利丙○○踢毆樊之胸 腹，嗣見樊俊亮抱肚蹲地呻吟求饒，乙○○、丙○○二人始行罷手，惟丙○○仍隨地 拾起污泥擲向樊俊亮臉部後返回麥可餐廳，在巷口遇甲○○出來探視究竟，乃告知甲 ○○已毆打樊俊亮並指示其所在。甲○○為明究竟，復單獨前往察看，並對受傷側躺 在地之樊俊亮踢打胸腹部達一、二分鐘，樊俊亮終因先後被打胸腹部，致腹內肝臟破 裂，腸系膜破裂、胸右側第三至第六肋骨骨折、胸骨骨柄及中央骨折，並因肝臟破裂 大量出血休克死亡等情。已詳載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，暨適用之法律，並以上 訴人甲○○所辯：其未唆使丙○○、乙○○毆打樊俊亮，乙○○於警訊供稱目睹伊對 樊俊亮胸腹踢毆達一、二分鐘，係邱某為減輕刑責所誣陷云云，無非卸責之詞，不足 採信，及證人林文華雖證稱：「上訴人甲○○十二點多與伊在十五番喝酒，直至二點 多始離開餐廳回家，其間甲○○均無離去。」云云，與上訴人林文雄、丙○○及乙○ ○之供詞互左，不足為甲○○有利之證據，詳予指駁、說明。復敍明上訴人等目的僅 在傷害被害人而非意在殺人，惟毆踢他人胸腹部，有致死之可能，應為上訴人所得預 見，自應對此加重之結果負責，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前段之傷害致 人於死罪，且其等相互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，均為共同正犯。因而維持第一審論 處上訴人等共同傷害人之身體，因而致人於死罪刑之判決，駁回上訴人等在第二審之 上訴，從形式上審查，並無任何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。按事實之認定，證據之取捨， 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行使，苟其判斷與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無何違背，即不得任意指 摘為違法。原判決理由除依憑上訴人丙○○於警訊、偵查，上訴人甲○○及同案被告 乙○○於警訊對於上揭事實供承不諱外，偵查中檢察官問上訴人甲○○有無教唆丙○ ○教訓樊俊亮，亦直承「是的，因為他在隔壁吵鬧，並有前往查看等語；證人陳聰賢 警訊中證稱：「丙○○曾告訴伊因為當日樊俊亮在餐廳內酒醉後大聲吵鬧，甲○○看 了很不爽才叫丙○○及乙○○找機會毆打樊俊亮」，偵查中復結證稱丙○○在台北縣 蘆洲鄉○○路優揚ＫＴＶ向伊表示係甲○○唆使其毆打樊俊亮、乙○○由後勒小亮脖 子，由丙○○踢小亮，伊於翌日凌晨一時許欲離開麥可餐廳，亦目睹丙○○與甲○○ 共同進入該餐廳第十五番房等語，及其在第一審法院中供證相同，認上訴人等之供述 互核相符，與證人證述情節無異。又被害人樊俊亮確因本件被毆而發生死亡結果，則 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無訛，被害人之屍體經解剖鑑定結果為「因被毆打胸腹部， 致肝臟被裂大量出血，休克死亡」，有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（八二）高檢醫 鑑定第四八四號鑑定書、相驗屍體證明書、相驗結果報告一件附卷可佐。而說明上訴 人等人先後對樊俊亮胸、腹部之要害猛力踢打行為為均係樊俊亮致死之原因，所為之 論斷核與經驗及論理法則無違。上訴人丙○○上訴意旨略稱：「上訴人本無犯罪之意 ，因受甲○○之唆使與乙○○共同修理樊俊亮洩恨，惟上訴人踢擊樊俊亮胸腹部時間 短暫，下手亦非狠毒，迨死者清醒跪地求饒，即行停止攻擊，僅有傷害之犯意，而無 殺人之犯意，自當不負加重之結果，而甲○○先唆使上訴人與乙○○教訓樊俊亮，後 又乘死者受傷臥地，痛擊樊俊亮致死，此一行為應由甲○○負責，不能由上訴人分擔 。另民事賠償部分，甲○○與乙○○堅不理會，僅上訴人在第一審終結時，以新台幣 一百二十萬元與被害人之父達成和解，原審漏未斟酌。」云云；而上訴人甲○○上訴 意旨略稱：原判決係以共同被告之自白作為彼此互相間自白之補強證據，及證人陳聰 賢、呂崇銘之證言作為丙○○及上訴人甲○○自白之補強證據。惟上訴人甲○○知道 樊俊亮在第十二番房鬦爭，與上訴人是否傷害他人致死，毫無關連性，不足資以證明 上訴人自白犯罪事實，原判決係以不得作為補強證據作為證據，顯然違背刑事訴訟法 第三百十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，而有判決不載理由之違背法令。」等語。然按共同實 施犯罪行為，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，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，以達其犯罪之目的，原不 必每一階段行為均經參與，祇須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，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 同負責。本件上訴人甲○○事先教唆上訴人丙○○與乙○○毆打被害人，事後又親自 參與毆打被害人，則其等既係在傷害樊俊亮身體之合同意思範圍以內，相互利用他人 之行為，以達共同傷害樊俊亮之目的，自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，原判決 以上訴人等為共同正犯均論以罪刑，已有所敍明，尚非無據，上訴意旨所指原判決違 法諸端，俱不存在，至上訴人丙○○主張其事後與被害人家屬成立和解，賠償損害， 係屬民事損害賠償問題，與其犯罪是否成立，適用法則有無不當，尚非有所影響，均 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，不相適合，其等上訴均為違背法律上之 程式，應予駁回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一 月 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蔡 詩 文 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鄭 三 源 法官 洪 明 輝 法官 蔡 清 遊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一 月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