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八五八號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丁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乙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戊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甲○○ 　　共　　　同 　　選任辯護人　林慶雲律師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洪天慶律師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吳文豊律師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丙○湰 右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八月廿二日、 廿四日第二審更審判決（八十三年度上重更㈡字第十七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高雄地方 法院檢察署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五三三三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○○、戊○○、乙○○、甲○○、丙○湰部分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丁○○於民國八十一年十一月廿一日晚上十時許，邀友人至高 雄市三民區○○○路一八八號五樓「金花都舞廳」喝酒消費，因簽帳被拒與該舞廳男 性工作人員發生衝突並遭毆打，認顏面有失而思報復，乃於同市新哈拉ＫＴＶ尋得上 訴人戊○○、丙○湰、乙○○，告知上情，共萌持武器至該舞廳砸店及殺害男性工作 人員，並由乙○○通知上訴人甲○○及曾加明、姜建榮三人（後二人判刑確定），再 轉知陳清霸、朱傳真、魏銘授三人（均判刑確定），均基於前述同一犯意，於翌（廿 二）日上午一時卅分許，各持鐵鎚一支，分批前往「金花都舞廳」會合，同日上午一 時五十五分許，因舞廳人員發覺有異，報警臨檢，先查獲丁○○、乙○○、丙○湰、 戊○○四人，扣得鐵鎚四支，帶回警局處理。旋甲○○等人即本於上述砸店及殺人之 犯意，分持鐵鎚砸打舞廳內設備（此部分未經告訴），曾加明以鐵鎚擊中李宗育，同 夥並追殺其他男性工作人員，丙○孝、姚威成、吳國維、汪詩帆、郭維華等人見狀， 相繼躲入店內會計室避難，甲○○等人亦追至，打破會計室木門，繼續擊殺郭維華等 人頭部要害，郭維華傷重裝死倒地，嗣送醫急救倖免一死，丙○孝、姚威成、吳國維 、汪詩帆依序由會計室後面窗口逃生繩逃生，姚威成因被擊殺多處要害，腦實質部分 破碎於墜地後當場死亡，汪詩帆、王堃嚴頭部等處裂傷，丙○孝、吳國維則於墜地時 受傷，甲○○等人行兇後至樓下為警查獲等情。因而撤銷第一審此部分不當之判決， 改判仍論上訴人等殺人罪刑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有罪之科刑判決，須事實與理由兩相一致，方為合法，若認定之事實與卷內之證 據不相適合，即屬證據上理由矛盾，其判決自屬違背法令。原判決事實認定由乙○○ 通知曾加明、甲○○、姜建榮三人參與行兇，惟遍查全卷，並無此部分認定之證據， 判決理由亦未說明其依憑，自有未合。王堃嚴係在小姐休息室被擊傷，丙○孝、吳國 維均於甲○○等打破會計室木門入內行兇時，即逃離現場，未遭追擊，二人僅於逃生 時墜地受傷等情，分別經其等在偵查中供明（相驗卷第五十一、五十二、十九、五十 六等頁），原判決卻認定三人在該舞廳會計室內遭甲○○等人擊殺，與卷證資料不符 ，而有證據上之理由矛盾。法醫裴起林在第一審證稱「依照他的傷勢情況來看應很快 就會意識不清，不太能（遭擊後）再從五樓拉著救生索爬下來」（第一審卷第二二八 頁）；證人郭維華、吳國維、丙○孝、宋慶祥、汪詩帆、羅莉萍一致證述姚威成在逃 生下樓前未被擊殺各等語（相驗卷第六十頁、第六十三頁、第六十七頁；偵查卷第六 十三、六十四、六十五、六十六、七十四各等頁），原判決卻謂姚威成在會計室內被 擊殺，已有未合；又依法醫裴起林之供證「以解剖來看，外傷均分佈頭部，且都是圓 形狀，直徑約為逼－三公分，與鐵鎚直徑相仿，之後，我們與檢察官一起去相驗，也 有拿鐵鎚去比對形狀，完全脗合，如果為了逃命跌下受傷痕跡不可能如此模樣，其傷 痕應是一大片致死傷全是圓形的」（上重更一卷第一○六、一○七頁），及相驗卷附 解剖紀錄觀之，姚威成顯然遭鐵鎚重擊頭部，證人郭維華、羅莉萍均證稱有聽舞廳人 員言及姚威成在墜地後遭人擊殺云云（偵查卷第卅六頁、第七十四頁），則姚某難認 單純墜地死亡，其墜地後遭人以鐵鎚擊殺甚有可能，共犯是否不只原判決認定之十人 ，均與本案攸關，卷內資料有胡庭瑞者在場，似乎知情（第一審卷第一三五頁反面、 上訴卷第一七九頁反面）原審未予傳訊，此部分有待詳查審認，以期翔實。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，非無理由。應認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四 月 十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謝 家 鶴 法官 羅 一 宇 法官 吳 昭 瑩 法官 花 滿 堂 法官 陳 世 淙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四 月 二十四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