貪污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○三五號 　　上 訴 人　甲○○　男 右上訴人因貪污等罪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八月十七日 第二審判決（八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二三○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 十三年度偵字第一四三一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○○部分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自民國五十一年三月間起，任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股 長，辦理斗六、林內、莿桐、古坑等地區之土地登記及地籍管理等業務，至七十二年 升任該地政事務所主任，係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。其於六十七年八月廿二日，向 胞妹李秀容購買坐落雲林縣斗六市○○段社口小段（以下地號均同此地段）九二－六 二五號土地，及李秀容所有另二筆九二－一六二、九二－一六三號土地，均與劉國（ 已於四十一年死亡）所有九二－三五八、九二－三六五號土地相隔，致未面臨計劃道 路，需合併劉國該二筆土地，始可沿計劃道路申請建造執照，竟基於圖利本人及李秀 容之犯意，於六十八、九年間，假借職務上之機會，將存放在該地政事務所之九二－ 三五八、九二－三六五號土地登記簿上所有權人欄「劉國」二字予以塗銷，再蓋上「 國有」二字，變造所有權人為「國有」，足以生損害於劉國之繼承人劉有銘，及地政 機關對於地籍管理之正確性，再伺機取得該地之所有權。七十四年二月間，葉明杰、 林美蘭夫婦因買賣，以林美蘭名義登記取得九○－一二、九○－一四○、九○－一四 一、九○－一四二、九○－一四三號土地；同年一月間，楊鐵城、黃梅皆夫婦亦因買 賣，以黃梅皆名義登記取得九二－一九一號土地，亦皆與九二－三五八、九二－三六 五號土地相隔；同年二、三月間，楊鐵城、葉明杰欲在其等所買上開土地上興建店舖 出售，而至斗六地政事務所調閱土地登記簿時，獲悉九二－三五八、九二－三六五號 均為國有地，乃分別於同年二月廿六日及三月十五日，各以黃梅皆、林美蘭名義，向 雲林縣政府申請核發國有畸零空地合併使用證明書，俾利向國有財產局申購該二筆土 地，經該府先後於同年三月七日及三月二十三日核准發給證明書。因楊鐵城認申購國 有畸零地程序複雜，經李紗藺介紹向上訴人請教申購方法，上訴人表示願代為辦理申 購，另葉明杰申購畸零地，因事涉上訴人權益，上訴人亦表示願代為辦理申購，楊鐵 城、葉明杰旋分別持交黃梅皆、林美蘭之國民身分證、印章、國有畸零空地合併使用 證明書予上訴人，楊鐵城併交付申購書。上訴人見取得九二－三五八、九二－三六五 地號土地時機來臨，即基於圖利其本人、李秀容及圖利葉明杰、楊鐵城之概括犯意， 於同年四月初，以案外人楊國雄於同年四月六日，聲請抵繳被繼承人楊金成之遺產稅 收件字號「斗地登六字第一九八三號」，混充林美蘭買受國有九二－三六五號土地， 聲請土地移轉登記之「收件字號」；續於同年五月間，以案外人江勝雄於同年五月二 十八日，聲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收件字號「斗地登六字第二八八一號」，混充黃梅 皆買受國有九二－三五八號土地，聲請土地移轉登記之「收件字號」，各登載於該二 筆土地登記簿上，而將該二筆土地分別移轉登記予林美蘭、黃梅皆名下。嗣葉明杰、 林美蘭夫婦及楊鐵城、黃梅皆夫婦獲悉甲○○已辦妥申購，取得各該土地所有權，即 申請土地登記簿謄本，持以合併畸零地申請建造執照建屋。七十六年間，葉明杰夫婦 所興建之房屋基地，須分割移轉登記予買受人。乃向上訴人索取九二－三六五號土地 所有權狀憑辦時，上訴人告稱土地所有權狀遺失，葉明杰旋於同年八月十九日，以林 美蘭名義立具切結書，向斗六地政事務所申請補發，繼於同年十月間持補發之土地所 有權狀，申請分割出九二－三六五、九二－六七一、－六七二、－六七三、－六七四 、－六七五、－六七六等七筆土地，並於七十七年一月十四日，將九二－六七六號土 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。嗣上訴人於八十年一月間，調任雲林縣政府地政科專員，獲悉 斗六地政事務所主任李雨騫，於同年五月十日發函縣府就「劉國」名下九二－六地號 土地新舊謄本所載面積不一，且經分割輾轉易手，請縣府裁示如何更正及通知利害關 係人等情，恐事跡敗露，乃另行起意，於同年九月間，與姓名不詳之成年人，基於共 同犯罪意思之聯絡，由該不詳姓名者進入斗六地政事務所存放土地登記簿之倉庫，將 九二－三五八、九二－三六五號土地之所有權人欄「國有」二字塗銷，填上「劉國」 二字，及將移轉登記予林美蘭、黃梅皆之日期塗銷，分別改為六十五年四月七日及同 年八月二十一日，而予以變造，足以生損害於劉國之繼承人劉有銘，及地政機關對地 籍管理之正確性，並以該等實際上不存在之申請文件皆逾十五年，已銷燬無從調閱， 以掩飾犯行等情，因認第一審判決論處上訴人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，對於主 管之事務直接圖利罪刑，並依法宣告褫奪公權及減刑，又共同變造公文書罪刑，並予 以定執行刑，為無不合，予以維持，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，固非無見。惟查： ㈠證物應提示被告，令其辨認，如係文書而被告不解其意義者，應告以要旨，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六十四條定有明文。原判決論處上訴人圖利罪刑，係以雲林縣斗六地政事 務所發函雲林縣政府請就坐落雲林縣斗六市○○段社口小段九二－六號土地面積不符 問題請示函影本及同段九二－三五八、九二－三六五地號土地登記簿謄本在卷可稽為 主要證據，惟原審於審判期日並未提示上開證物，令上訴人辨認，其所踐行之訴訟程 序已有未合。㈡原判決事實欄認定上訴人為辦理九二－三五八號、九二－三六五號二 筆土地，分別過戶予黃梅皆、林美蘭，本無「收件字號」，竟套用「斗地登六字第一 九八三號」及「斗地登六字第二八八一號」收件字號登記，復認定「斗地登六字第一 九八三號」收件字號，為楊國雄聲請抵銷遺產稅之收件案號；「斗地登六字第二八八 一號」係江勝雄聲請土地移轉登記之收件案號，然於理由內卻未說明其所憑及認定之 理由，亦有可議。㈢依原判決事實欄認定，上訴人於六十八、九年間，為圖利上訴人 及李秀容，將上開九二－三五八、九二－三六五號二筆土地登記簿上，其所有權人「 劉國」變造為「國有」，再伺機取得該等土地之所有權。迨七十四年間，楊鐵城、葉 明杰分別取得鄰地，欲申購上開二筆土地，上訴人認時機來臨，分別代辦申購，及將 上開土地分別移轉與黃梅皆、林美蘭，並經分割，輾轉將其中分割出之九二－六七六 地號土地，移轉登記與上訴人，此等事實之認定如果無訛，則上訴人究係基於概括之 犯意，數次反覆為之，而應論以連續犯﹖抑係基於單一之犯意，以單一之計劃，逐步 實施，即單純為一個犯罪行為之數個舉動，而應論以接續犯，尚有待查明。㈣原判決 事實欄又認定上訴人於六十八、九年間，將九二－三五八、九二－三六五號土地登記 簿上所有權人欄「劉國」二字予以塗銷，再蓋上「國有」二字，變造所有權人為「國 有」，足以生損害於劉國之繼承人劉有銘，及地政機關對於地籍管理之正確性，因認 此部分行為，犯有刑法第二百十一條之變造公文書罪，卻又認上訴人在八十年間，恐 變造之事跡敗露，另行起意，將上開二筆土地登記簿上所有權人「國有」二字塗抹， 改為「劉國」二字，即將變造後不實之內容改正，使之與原登記之內容相符，此項似 不足以生損害於任何人之行為，原判決亦論處上訴人變造公文書罪刑，其適用法則不 無可議。㈤上訴人迭次辯稱，九二－三五八、九二－三六五號二筆土地過戶登記，係 委託土地代書邱瑞坤辦理，而邱某執業代書，斗六地政事務所有其經辦之案件存檔可 查，自可調卷比對筆跡，此項證據，與上訴人是否成立犯罪不無關連，又非不能調查 ，原審未予調查，難謂已盡職權調查之能事。㈥上訴人又辯稱：伊於七十四年間之前 ，即在自己所有同段九二－六二五號土地上興建二層樓住家，當時即沿計劃道路界線 興建，面臨斗六市○○路，無需合併劉國所有九二－三六五號土地即可建屋，實無圖 利之動機，其事實真象如何，自應深入調查，期昭折服。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， 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，應認原判決關於甲○○部分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四 月 二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施 文 仁 法官 陳 炳 煌 法官 張 淳 淙 法官 洪 文 章 法官 羅 一 宇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四 月 三十 日 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