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七八八號 　　上訴人　乙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第二審判決（八十五年度上重訴字第一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四年度偵字第八○四一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乙○○曾犯賭博罪，經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確 定，於民國八十一年十月十二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，竟仍不知悔改，於八十四年四月 十八日凌晨四時許，與上訴人甲○○邀約其友王萬智、何舜耀，至台中縣大里市○○ 路九十一號旁計程車招呼站空地飲酒作樂。席間王萬智、何舜耀因不勝酒量，又打電 話邀王春生前來共飲，至同日四時卅分許，因王萬智叫王春生代喝一杯，引起甲○○ 不滿，因而發生齟齬，王萬智憤而毆打甲○○一巴掌，甲○○亦不甘示弱與之扭打， 乙○○見狀，竟萌殺機，至該招呼站後方桌下取出一把有加長柄之鐮刀（刀刃長約二 十五公分）往王萬智背後砍一刀，經何舜耀、王春生上前勸阻無效，甲○○見機，亦 萌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，由後抱住王萬智，任由乙○○持該鐮刀猛砍其頭部、身體、 手臂等處，及至刀柄斷落、刀刃斷成二節掉落地上，甲○○再拾起該刀刃砍殺，致王 萬智：⒈左前額銳器創四處創口長八×五公分、創口直形並列在一起、合併顱骨骨折 及腦組織外洩。⒉左後顱六處二×○‧三公分三處、三×○‧三公分三處、合併骨折 深至顱腔內。⒊頭顱等銳器創一處創口長七×○‧三公分。⒋後背上中央一銳器創一 處創口長十四×○‧一公分僅及皮膚。⒌左耳後一銳器創一處僅及皮膚、左耳下一銳 器創一處創口長八×○‧二公分僅及皮膚。⒍右耳前銳器創一處十×○‧三公分創口 由上向下接耳下垂至耳後傷至骨。⒎右肩胛內銳器創一處二‧五×○‧二公分僅傷及 皮膚。⒏左後上臂銳器創一處六×○‧三公分深至骨。⒐左後肘銳器傷一處六×○‧ 三公分深至骨。⒑左拇指銳器傷一處三×○‧三公分、左拇指背側一處四×○‧三公 分均深至骨。⒒左食指第一至二節銳器創一處砍斷、左中指銳器創一處深至骨。⒓左 上後肩一銳器創處三×○‧二公分僅傷及皮膚。⒔左前小臂銳器創一處八×○‧一公 分深僅及皮膚、左前小臂外側銳器創一處三×○‧三公分深至骨、內側銳器創二×○ ‧一公分二處僅傷及皮膚。⒕右上臂內側銳器創一處八×○‧一公分僅傷及皮膚、右 後肘銳器創三×○‧二公分二處深至骨、右前小臂銳器創七×○‧二公分一處深至骨 、右無名指背側銳器創六×○‧二公分一處。被害人王萬智頭部受銳器創致腦部挫傷 當場死亡等情，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乙○○、甲○○共同殺人罪刑（范某為累 犯）之判決，駁回上訴人等在第二審之上訴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，㈠、原審係以上開事實，業據上訴人等在第一審法院調查時「坦承不諱」，為 主要論罪之證據。但上訴人乙○○、甲○○於第一審審理時，均多次否認甲○○有抱 住被害人王萬智任由乙○○殺害之事實，辯稱係甲○○先與王萬智發生扭打當中，范 某另行持刀由背後砍殺王萬智云云（見第一審卷第七頁背面、第三十二頁、第五十頁 背面所載乙○○供詞部分、第一百二十三頁），俱未承認當時係由甲○○抱住王萬智 供乙○○下手行兇；至於第一審法院於八十四年八月三日調查期日訊問甲○○：「你 是否有抱住被害人，讓范某砍殺﹖」甲○○答稱：「有的。」（見同上卷第五十頁背 面），但甲○○八十五年五月十日上訴理由狀就此說明，伊當時應訊答稱「有的。」 僅係承認伊與被害人扭打纏抱在一起而已，並非指抱住被害人讓范某砍殺等語，參酌 上開甲○○於該次調查期日之前、之後一再否認有抱住被害人讓范某下手行兇之情形 ，以及乙○○始終堅決否認有合力殺人之情事，且於該次期日當庭表明前述甲○○之 供詞「不對」，並陳述杜某不是故意抓住被害人讓伊殺害（見同上卷第五十頁背面） ，暨目擊證人何舜耀證述，當時甲○○與被害人先吵架後，於打架當中，甲○○抱住 被害人，范某才拿刀砍被害人（見同上卷第五十頁背面、第五十一頁）各情以觀，似 係於甲○○與被害人先行發生扭打之中，乙○○始乘機持刀殺人，如果非虛，前開上 訴理由狀之說明尚非無據，實情如何﹖原審未深入詳細審究，即逕認上開事實已據上 訴人等「坦承不諱」，自嫌與卷證資料不符，應屬理由矛盾之違誤。㈡、原判決認定 ，因被害人王萬智毆打甲○○一巴掌，杜某不甘示弱與之扭打，乙○○見狀，竟萌殺 機，取出鐮刀砍殺王萬智等情，倘使無訛，斯時甲○○與王萬智正在扭打，如何與乙 ○○為殺人犯意之聯絡﹖且乙○○係臨時由計程車招呼站後方桌下之隱密處取出行兇 所用之鐮刀，該甲○○能否知情﹖甲○○是否明知或預見范某持以殺人，仍抱住被害 人讓其行兇﹖均不能無疑，原審未予究明，致事實尚欠明白；又上訴人等均否認甲○ ○有抱住被害人任由乙○○砍殺之情事，已如前述，乃原判決復未敍明其認定甲○○ 與乙○○基於犯意聯絡而共同殺人所憑之證據及理由，自屬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。上 訴人等上訴意旨，均指摘原判決為不當，非無理由，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六 月 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張 信 雄 法官 張 吉 賓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石 木 欽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六 月 十四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