侵占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三七○九號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乙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等因侵占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十月二十六日 第二審判決（八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一四○七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 八十三年度偵字第四七九三、五四八五、五八八七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自民國七十四年間起，受僱於財團法人台灣省嘉義市遊 天宮（以下簡稱遊天宮）任辦事員之職，負責辦理遊天宮香錢及神明互助會會款之收 取、登記及支付等業務。上訴人乙○○原係甲○○之夫（已於八十三年九月九日離婚 ）。緣遊天宮多年來已持續召集不特定多數之信徒組有福德會、太子會、媽祖會等三 種神明互助會。上述三會均以每年各該神明誕辰即生日（福德會為每年農曆二月五日 、太子會為每年農曆九月十五日、媽祖會為每年農曆三月二十五日），作為起會及終 會日，一年為一期（即一屆），每一神明會會款皆區分為新台幣（下同）三千元及五 千元兩種。各該互助會均以內標方式；標金固定，三千元會標金三百元，五千元會標 金五百元（即死會繳三千元或五千元，活會者一律繳二千七百元或四千五百元），每 月由欲標會之會員向甲○○登記，無人登記則完全由甲○○一人決定分配予尚未得標 之會員，並不採公開競標之方式為之。而參加三千元會部分得標者，須提撥一千元； 五千元會部分得標者，須提撥一千五百元捐贈給遊天宮。其中福德會於八十三年三月 十六日該屆所招募之會員，計參加三千元會者共六十人，分為五組，每組十二人；參 加五千元會者共三百十二人，分為二十六組，每組十二人。太子會於八十二年十月二 十九日該屆所招募之會員，計參加三千元會者有七十二人，分為六組，每組十二人； 參加五千元會者共三百三十六人分為二十八組，每組十二人。媽祖會於八十三年五月 五日該屆所召募之會員，計參加三千元會者共四十八人，分為四組，每組十二人；參 加五千元會者共三百三十六人，分為二十八組，每組十二人。自八十一年間某日起， 乙○○以房地產及股票行情甚好，可以投資購來賺錢為由，向甲○○提議挪用上開其 業務上所持有之神明會款項從事該二項投資，經甲○○首肯後，二人乃共同意圖為自 己不法之所有，基於概括侵占之犯意聯絡，陸續由乙○○告知甲○○所需金額，甲○ ○乃利用無人登記標會，由其分配得標者之機會，或以預留得標名額等方式，連續多 次將其所收之會款，侵占入己，並轉交給乙○○，由乙○○將該筆金錢投資購買如原 判決附表所示之房地產及股票。二人合計前後共侵占會款達二千一百八十五萬七千四 百元，嗣於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三日前開太子會期限屆滿之際，甲○○雖已在未被發覺 侵占前，陸續歸墊返還侵占款計九百二十萬元。惟其餘尚有一千二百六十五萬七千四 百元未償還，致無法發放得標者之會款。乃於同年月二十三日悄然離去，未至遊天宮 上班，始為遊天宮發覺等情。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等共同連續侵占對於業務上 所持有之物罪刑之判決，駁回上訴人等在第二審之上訴，固非無見。然查：㈠、被告 之自白，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，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，以察其是否與事 實相符，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定有明文。甲○○侵占遊天宮神明會之會 款被發覺後，經證人王秋蘭會算結果，共侵占一千二百六十五萬七千四百元，業經甲 ○○提出明細表在卷可稽，並經王秋蘭供證屬實（見偵字第五四八五號卷第三二頁， 第一審卷第七○頁），雖堪以採信。但甲○○在法務部調查局嘉義調查站（以下簡稱 嘉義市調查站）另自白稱：在伊侵占會款被發覺前「曾先後向我大哥、大姐、二姐、 二嫂，分別調借一百萬元、八十萬元、一百萬元、三百六十萬元，另外乙○○也交給 我二百八十萬元，做為補回會款之用，合計我已先行補回九百二十萬元」等語（見同 一偵查卷第二七頁）部分，甲○○在第一審則改稱：該借款之九百二十萬元，實際上 僅補回神明會款三百四十萬元，其餘之錢係償還伊簽六合彩輸去之錢云云（見第一審 卷第一八頁、第七○頁反面）。王秋蘭亦證稱：不知甲○○有補回九百二十萬之事（ 見同卷第七十頁）。原審未調查其他證據，以察甲○○在嘉義市調查站前開之自白， 是否與事實相符，遽予採信，並據以認定甲○○侵占遊天宮神明會之會款，除會算結 果之一千二百六十五萬七千四百元外，尚應加上其先行補回之九百二十萬元，共為二 千一百八十五萬七千四百元云云，難謂於法無違。㈡、甲○○在嘉義市調查站供稱： 於八十二年間開始挪用神明會之會款，在原審仍作相同之供述。遊天宮董事邱福財亦 證稱：在八十二年以前未發現甲○○有侵占之情事（見偵字第五四八五號卷第二五頁 反面，原審卷第三八頁、第五○頁反面、第九二頁）。則原判決認定甲○○自八十一 年間某日起連續多次侵占會款云云，已與卷內資料不相適合。苟甲○○於八十二年間 方開始侵占遊天宮神明會之會款無訛，則原判決附表編號一至四之建物及土地，乙○ ○購買之時間分別為八十年四月、八十年三月、七十八年五月、八十一年二月（見該 附表備註欄記載）。既均在甲○○侵占神明會會款之前，似與侵占該會款無關。又同 附表編號六、七、九之股票，該附表未記載乙○○購買之數量及時間，但依乙○○所 具之答辯狀稱：其買進之時間，依序為八十一年六月二十四日（一萬股）、八十年五 月十日（三千股）、八十一年九月十八日（五萬股）云云（見原審卷第七八頁反面、 第七九頁及其反面），如係實情，亦均在甲○○侵占上開會款之前，似亦與侵占該會 款無關。原判決竟認甲○○侵占遊天宮神明會之會款後，交與乙○○購買前開房地及 股票云云，非無可議。㈢、甲○○辯稱：侵占遊天宮神明會會款，係伊個人所為，係 因簽六合彩賭輸所致，侵占之會款，未交與乙○○，在嘉義市調查站及檢察官偵查時 之供述，係遊天宮董事邱福財、李水金及監事李廣二為便於從乙○○財產中取償，並 以不追究伊刑責為詞，教唆伊誣指乙○○遊說投資房地產及股票，以致挪用會款等語 。乙○○亦辯稱：甲○○侵占神明會會款之事，並不知情。約於八十一年四月間，甲 ○○自稱簽六合彩中獎，贏得一百萬元，交伊代購股票。但於八十二年九、十月間又 因甲○○稱簽六合彩輸錢，伊為之代償賭債計二百四十萬元，此外甲○○未交分文與 伊云云（見第一審卷第十八頁反面，原審卷第三七頁，偵字第五四八五號卷第九頁） 。遊天宮負責人（董事長）黃象亦證稱：有聽到他人說該宮董監事（指邱福財等）要 甲○○故意說是乙○○教唆其侵占會款，其目的在便於請求賠償等語（見第一審卷第 二○頁）。則黃象究竟係聽何人所說﹖及該人所說是否實情﹖均與乙○○應否與甲○ ○共負業務上侵占之刑責，有重要關係，原審未予查明，遽行判決，亦有未盡職權調 查之能事。上訴人等上訴意旨，各自指摘原判決不當，非無理由，應認有撤銷發回更 審之原因。又本件雖係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三款所列之案件，惟於修正刑事 訴訟法施行前，原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，且已繫屬於法院，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五 條第一項規定，仍應依施行前之法定程序終結之，附此敍明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八 月 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丁 錦 清 法官 楊 商 江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林 茂 雄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八 月 七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