妨害投票等罪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三八一號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　　上 訴人 即 　　被　　　告　丙 ○ ○ 　　選任辯護人　陳 信 亮律師 　　上 訴人 即 　　被　　　告　丁 ○ ○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戊○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甲 ○ ○ 　　右三人共同 　　選任辯護人　邱永祥律師 　　被　　　告　乙 ○ ○ 右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妨害投票等罪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七月十 一日第二審判決（八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一九八三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五一一、七九○七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○○、丙○○部分及甲○○、丁○○、戊○○○投票行賄部分均撤銷， 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其他上訴駁回。 理 由 本件理由分二部分說明之： 關於撤銷發回部分：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丙○○係桃園縣第十三屆第九選區縣議員候選人即被告 乙○○競選總部之總幹事，為使乙○○達到當選之目的，乃收集桃園縣龍潭鄉黃唐村 第二十八、三十一鄰選舉人名冊，決定以每票新台幣（下同）五百元代價，透過鄰長 向選舉人買票賄選。遂於民國八十三年一月二十二日左右，在桃園縣龍潭鄉○○路一 八三號其經營之拉峰茶行內，將賄款三萬一千元及選舉人名冊一份，交予上訴人即被 告之該鄉黃唐村三十一鄰長丁○○。另交付賄款一萬九千元及選舉人名冊一份，託丁 ○○及上訴人即被告戊○○○（係丁○○之妻），轉交予上訴人即被告之該鄉黃唐村 二十八鄰長甲○○。復交予丁○○、甲○○各長壽香菸一條，作為向選舉人買票之代 價。丁○○於取得賄款後，先從中取去其與戊○○○各一票之賄款共一千元，即於同 月二十六日下午四至七時許，與戊○○○共同基於概括犯意，連續向其鄰內選舉人黃 毅夫（一家六票）、范鍾錫妹（一家四票）、梁政昌（一家六票）、黃新旺（一家六 票）、慕桂秀（一家三票）、陳福來（一家四票）、蔡光烈（一家四票）、鄒鼎貴（ 一家二票）、梁桂英（一家二票）、高國有（一家四票）、謝陳芒（一家二票）買票 ，按每票交付五百元之賄款。丁○○、戊○○○夫婦與該選舉人等均允投票給乙○○ 。甲○○於取得賄款後，先從中取去其家三票之賄款共一千五百元，亦於同日下午六 至七時許，基於概括犯意，連續向其鄰內選舉人林金木（一家二票）、張月娥（一家 二票）、羅鍾菊妹（一家四票）、黃增林（一家七票）、沈美玲（一家四票）、鄭美 敏（一家四票）、鄭美（一票，並為曹秋燕代收一票）、陳聯昌（一票，由其妻賴元 招代收）、鄒國訓（一票）、劉美容（一票）買票，按每票交付五百元之賄款。甲○ ○與該選舉人等均允投票給乙○○。甲○○並將餘款二千元退回丙○○。嗣於八十三 年一月二十八日下午五時許，經檢察官率員在龍潭鄉○○村○○街三十七號丁○○住 處查獲，並扣得寫有「二十八鄰拿三十八位一萬九千元」之信封袋一個等情。因而維 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丙○○、丁○○、戊○○○、甲○○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、 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刑，及以被告乙○○被訴投票行賄犯罪不能證明，而諭知 無罪部分之判決，駁回上訴人等在第二審之上訴，固非無見。然查：㈠、證據之取捨 ，法院雖有自由判斷之權，但對於取捨之理由，應詳為闡述，方足以昭折服。本件原 判決依據丙○○在偵查中自白稱：向丁○○等買票，係伊之意思，賄款亦係伊自己錢 拿出來，乙○○不知情等語，而認乙○○犯罪不能證明，遂維持第一審諭知乙○○無 罪之判決，駁回檢察官在原審之上訴。但不獨丙○○提出之第三審上訴理由狀稱：「 ……伊雖係為候選人乙○○助選，然究非候選之當事人，原判決所謂為圖使其助選對 象之乙○○當選而自行出資買票。有違社會經驗法則。伊於偵查中之自白自行出資買 票，其真實性無法見容於常理，應無證據能力之可言」云云（見該上訴理由狀二－三 段）。且同案被告戊○○○在偵查中亦供稱：「此次縣議員選舉競選活動開始後，我 曾和龍潭鄉○○街二十八鄰長甲○○聊天，問徐某可以幫乙○○拉多少票﹖徐某表示 在該鄰可幫乙○○拉三十八票，我乃將此訊息告知我先生丁○○，再轉知乙○○，所 以乙○○才會透過其助選員丙○○將賄款一萬九千元交予我們，再轉發予二十八鄰之 三十八位選民，每人五百元」。丙○○亦供稱：「據我所知乙○○應該有找過丁○○ 」。「買票的錢應該是候選人乙○○安排的人給鄰長的」等語（見偵字第一五一一號 卷第十六頁、第七九頁反面、第一○九頁反面）。戊○○○及丙○○上開之供述，原 判決不予採納，又不說明其理由，自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。㈡、原判決理由乙－四 －（四）段說明：檢察官搜得之選舉人名冊，乃立法委員選舉之選舉人名冊，尚不足 以證明被告乙○○有賄選之行為云云。惟同判決理由甲－一段，則以該選舉人名冊為 認定丙○○、甲○○、丁○○、戊○○○投票行賄所憑之證據。則原判決理由前後敍 述，顯有矛盾。㈢、原判決係維持第一審論處被告丙○○、丁○○、戊○○○、甲○ ○等投票行賄部分之判決。第一審判決主文在該被告等主刑之後，均宣告賄款壹仟元 沒收。但第一審判決事實記載：丙○○交付丁○○之賄款三萬一千元，丁○○已分別 轉付予選舉人黃毅夫等。另交付甲○○之賄款一萬九千元，甲○○除轉交選舉人林金 木等外，尚餘之二千元已退還丙○○。則上開諭知沒收之賄款壹仟元從何而來﹖第一 審判決未予說明。徐河炎在偵查中曾供稱：向袁立志、洪丹妹各買一票之錢（共一千 元），因尚未遇到他們，仍放在我身上等語（見偵字第一五一一號卷第二十九頁）。 如該諭知沒收之壹仟元即係徐河炎尚未交予袁立志及洪丹妹之賄款，則第一審判決事 實未予認定記載，其主文諭知及理由說明賄款壹仟元沒收，均失諸依據。原判決不予 糾正，竟予維持，即有違誤。㈣丙○○一再辯稱：其在偵查中之自白自行出資為乙○ ○買票，係受脅迫、利誘等不正手段取供所致（見第一審卷第二一○頁、原審卷第一 三八頁及其反面）。原審對其該自白是否出於任意性，未予調查，亦未說明不須調查 之理由，仍以該自白為認定丙○○犯罪之證據，於法復屬有違。上訴人等上訴意旨， 各自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，非無理由，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關於上訴駁回部分：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，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， 不得為之。是提起第三審上訴，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，係屬法定要件。如果上 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，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，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，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，不相適合 時，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，予以駁回。本件上訴人即被告丁○○上訴意 旨略稱：伊發送買票賄款中，雖自行保留伊夫妻各一票計一千元，但為報答乙○○幫 忙解決伊前發生車禍之事，另購二千餘元之香煙十條，贈送乙○○競選總部服務處， 實際上伊並未獲得賄款之利益，此有利之證據，原判決不予採納，又未說明其理由， 顯有違法等語。上訴人即被告戊○○○上訴意旨亦略稱：遍查全卷筆錄，並無人指證 伊收受乙○○買票之賄款五百元。原判決認定伊投票收賄，未說明其所憑之證據，判 決理由自嫌未備等語。然查：㈠丁○○在偵審中迭次自承其收受由丙○○轉交乙○○ 買票之賄款時，先取出其與戊○○○各一票之賄款共一千元後，方將其餘之賄款轉發 鄰內各選舉人，如何尚能謂其未有收賄﹖縱丁○○另購香煙十條贈送乙○○競選總部 服務處，惟丁○○已自稱係報答乙○○為其解決車禍之事，顯與其收賄無關。況丁○ ○在原審所為上開之陳述，僅係其個人之辯解，尚非所謂有利之證據，原判決縱未說 明其不採納之理由，難謂於法有違。㈡戊○○○在偵查中已供稱：丙○○共轉交五萬 元賄款予伊夫丁○○，而由伊發放黃唐村二十八鄰及三十一鄰選舉人四萬二千餘元， 尚餘之七千餘元已退還丙○○等語。戊○○○既參與轉發賄款予選舉人，又知該賄款 之收支情形，如何能謂不知丁○○先行取出其夫妻二票共一千元之賄款﹖且原判決已 說明戊○○○投票收賄等部分之犯罪事實，業據其在偵審中坦承不諱，並與其夫丁○ ○陳述情節符合，如何猶謂原判決認定其此部分犯罪事實，未說明所憑之證據﹖綜上 所述，丁○○、戊○○○此部分上訴意旨，顯係任意指摘原判決理由不備，與法律規 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，是其此部分上訴違背法律上程式，應予 駁回。況按第三審上訴書狀，應敍述上訴之理由，其未敍述者，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 內補提理由書於原審法院，已逾上述期間，而於第三審法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上訴理 由書狀者，第三審法院應以判決駁回之，此觀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二條第一項、第 三百九十五條後段之規定甚明。上訴人即被告徐河炎投票行賄部分，不服原審判決， 於八十四年八月七日提起上訴，並未敍述理由，雖於同月十六日補提上訴理由狀，但 僅指摘原判決其投票行賄部分如何違法，對其投票收賄部分，原判決有無或如何違背 法令，無一語涉及。迄今逾期已久，於本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此部分之上訴理由，依 前開說明，其上訴即非合法，亦應予以駁回。又本件上開部分，雖屬刑事訴訟法第三 百七十六條第一款所列之案件，惟依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，此部分原得上訴於第三 審法院，且已繫屬於法院，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五條第一項規定，仍應依施行前之 法定程序終結之，併此敍明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、第三百九十五條，判決 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一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丁 錦 清 法官 楊 商 江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林 文 豐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一 月 三十一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