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害致人於死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四五二一號 　 上訴人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傷害致人於死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七月十 六日第二審更審判決（八十五年度上更㈡字第一九八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台南地方法 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三六八八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係顏素蘭之配偶，平日即常因顏素蘭之酗酒而時生爭執 ，於民國八十三年十二月十日晚上十時許，適上訴人逛夜市後返家途中，路經台南縣 新營市埤寮五十九號憲兵隊附近，又發現顏素蘭與他人外出飲酒狎鬧至醉而倒睡在路 旁之車內，一時心生氣憤，乃基於普通傷害之故意，將顏素蘭拖出車外，以徒手猛擊 顏素蘭之頭、腹部等處，至顏素蘭受傷倒地後，始駕車離去。顏素蘭則於當日晚上十 一時三十五分許，始經路人報警送至唯農醫院急救，該醫院則於翌日凌晨一時許，通 知上訴人至醫院辦理住院手續，上訴人因該日一大早尚有工作，極需休息，並為圖掩 飾其毆打被害人之事實，乃打電話予顏素蘭之母，偽稱顏素蘭發生車禍，目前送醫急 救云云，翌日上午五時餘，上訴人始至醫院查看，嗣因發現顏素蘭已奄奄一息，乃復 離開醫院，而顏素蘭則延至同日上午十時許，因腹部打傷致大量內出血等傷（左眼瘀 血、口角流血、頭頂兩片瘀血、左顳部一片瘀血、後腦枕部兩片瘀血、膀胱破裂大量 內出血、右大腿前面瘀血、右下腿血腫等）而休克不治死亡等情。因而維持第一審論 處上訴人傷害人之身體，因而致人於死罪刑之判決，駁回檢察官及上訴人在第二審之 上訴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：㈠、事實審法院對於案內一切證據，除認為不必要者外，均應詳為調查，以期 發見真實，如有應行調查之證據未依法調查，率行判決，即難謂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 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。原判決依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法醫師出具之驗斷書， 認定被害人顏素蘭遭上訴人毆打致受有前開傷害，然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之 鑑定書則記載被害人另受有左膝蓋○‧六公分擦傷、左小腿兩處分別為○‧四公分及 ○‧五公分之擦傷，且未記載有右下腿血腫之傷。何以認定之受傷情形不盡相符﹖上 訴人如何拖被害人下車﹖被害人所受之傷是否部分係被拖下車時所致﹖上訴人究竟毆 打被害人之何部位﹖原審未詳加調查，剖析明白，遽行判決，即有可議。㈡、當事人 聲請調查之證據，若於證明事實確有重要關係，而又非不易調查或不能調查者，則為 明瞭案情起見，自應依職權加以調查，否則縱經原法院以裁定駁回其聲請，或於判決 內記載無調查之必要，仍係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，其判決即難謂非違法 。上訴人一再辯稱因見其妻顏素蘭酒醉又與劉復元在車內相擁抱，乃當場激於義憤而 毆打其妻云云，原判決雖說明上訴人發見其妻時，其妻係在車內，且車內除被害人外 ，尚有劉復元、劉朝清、陳清波、呂芳山等人，被害人又係合衣而眠，是否因擁擠而 造成外觀上類似擁抱之現象，不無可疑，且劉復元否認有與被害人相擁抱，證人陳清 波復證稱不知其事，因而認與「當場激於義憤」之要件不符之理由。然上訴人發現其 妻在車內時，車內究竟有幾人﹖是否有擁擠之情事﹖證人劉朝清、沈獻忠、劉復元、 陳清波均未說明，原審未予究明，遽謂當時車內有五人，非但審理猶有未盡，抑且有 認定事實不依憑證據之違誤。又本院前次發回意旨已指明應傳訊證人劉朝清、呂芳山 ，詳予查明被害人當時是否與劉復元相擁抱，上訴人於原審之前審亦聲請傳訊（見上 更㈠卷第四十三頁背面），又上訴人於原審復聲請傳訊證人林銀花，以證明事發時， 上訴人曾質問劉復元為何抱被害人（見上更㈡卷第二十二頁）。上開事項，與上訴人 是否基於義憤而傷害被害人，至關重要，自有傳訊上開證人，以查明真相之必要。乃 原審均未傳訊調查，遽為不利上訴人之認定，亦有未合。㈢、科刑判決所認定之事實 ，與所採之證據，不相適合，即屬證據上理由矛盾，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。原判決 依上訴人之自白及證人劉朝清在第一審之證言，認定上訴人以徒手猛擊被害人之頭、 腹等處，以致被害人傷重死亡。惟查劉朝清係稱：「我有看見被告以手毆打死者背部 幾下」（見一審卷第八十二頁），並未指上訴人打被害人之頭、腹等處，且被害人之 背部亦無受傷之記載，足見原判決認定之事實與所採用之證據（即劉朝清之證言）不 盡相合，亦欠允洽。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，非全無理由，應認仍有發回更審之原 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九 月 十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丁 錦 清 法官 楊 商 江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林 茂 雄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九 月 二十四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