妨害風化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四八八九號 　　上 訴 人　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　　被　　告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被告妨害風化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十一月廿九日第 二審判決（八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五六八七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八 十四年度偵續字第三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：被告甲○○於民國八十三年七月五日中午十三時許，在 苗栗縣○○鎮○○里○鄰○○路○○號三樓，見周張○○一人在三樓，即生強姦之意 ，將周張○○推倒在地，並強壓在其身上，將其所穿上衣撕開，強行脫去其內衣褲， 致使周張○○不能抗拒而予以姦淫得逞，案經周張○○及其夫周○正告訴，認被告涉 有強姦罪嫌等情，惟經審理結果，被告之犯罪不足證明，乃撤銷第一審論處被告強姦 罪刑之判決，改判諭知被告無罪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：據證人賴○鳳證稱：「八十三年七月五日下午一點多，我因忘了拿東西回家拿 ，我是跟周張○○住同址二樓，我回去時有看到甲○○剛從樓上下來，我在一樓跟他 碰面，我到二樓房間拿東西時，看到周張○○從三樓下來臉紅紅的表情很怪，……隔 天中午我回家吃飯，準備上班的時候，周張○○從工廠回來，坐在客廳哭，因為前一 天他很奇怪，而當天又在哭，我就問他到底發生何事，他才說前一天被甲○○強姦， ……」（偵續卷第十三頁反面、第十四頁），與證人周○南所稱：「……大約在八十 三年七、八月間有一天下午一、二點時，我到周○正家，……當天我去的時候，周○ 正在外面賣西瓜，我看到甲○○的機車停在門口，事後我看到周張○○從樓上下來， 臉色怪怪的，我問他甲○○是否有來，……後來我又看到甲○○從樓上下來，口中吸 著烟，……」、「我返家去看我母周○腰，到達時有見甲○○機車在外，後我探視母 時問母吃飯否，……我出來時見張○○面色怪怪的，似要哭狀，我問甲○○是否有來 ，……後又返回母房間探母約有十五至廿分鐘後出來時，見甲○○口中叼一支烟的下 來」（同前卷第廿三頁，第五十四頁反面，第五十五頁），雖不盡相符，但賴○鳳已 明確供陳看見被告之時間為「八十三年七月五日下午一時許」，周○南則否。而據周 張○○指稱：被告強姦伊後，猶二度至伊住處騷擾伊云云（偵字卷第四十八頁反面） ，倘屬無訛，再參諸其於檢察官偵查時問：「你說你被強姦的隔幾天你先生的二哥周 清南曾到你家去，有看到被告跑掉，當天是你先看到周○南還是被告先看到周○南﹖ 」，據答稱：「當天我從（在）樓下碰到周○南（按周○南之母住一樓，見偵續卷第 廿三頁反面），他問我有何事，我說沒有，至於甲○○有無碰到周○南我不清楚」（ 偵續卷第廿三頁反面、第廿四頁）等語觀之，賴○鳳、周○南所稱在告訴人住宅見到 被告之時間（日期）是否相同，即非無疑。另證人蕭玉葉雖稱：「我先生（張○戊） 因選里長民代，那天（八十三年七月五日）要抽籤號次，本來宣傳旗幟沒有號碼，抽 到號碼後，要把號碼印上去，我先生在八十三年七月五日中午十二點多去找被告，被 告就馬上到我家來幫忙，……」（原審卷第卅二頁）云云，但與張○戊證稱：「八十 三年七月五日早上抽籤，午飯前我有請他們來幫忙，甲○○在吃飽飯後有來幫忙，但 確實幾點來我不敢確定，……」等語（偵續卷第廿七頁反面），亦不相符合，如依蕭 ○葉所供，係由「張○戊於十二時許前往邀請被告幫忙」，被告且「馬上來幫忙」， 何以前往邀約之張○戊竟稱係「午飯前邀約，被告於午飯後始來幫忙」，而又稱「確 實時間不敢確定」，原因何在﹖實情究何﹖原審未深入詳予查明，遽採蕭○葉之證言 為判決基礎，並以賴、周二人所供見到被告及告訴人之次序不同，率謂所供均不足採 信。已嫌速斷。又據周○南證稱：「事後我有聽到呂○說他曾聽到周張○○與甲○○ 在三樓不知爭執什麼，他當時到三樓有聽到聲音，呂○是住在周○正的隔壁，而且也 使用周○正的自來水」（偵續卷第廿四頁），如果屬實，似亦足證明被告於案發當日 ，確曾到過告訴人住處三樓，自應傳喚呂○，詳予調查，以究明事實真相。原審亦認 有予調查之必要，乃又於傳喚一次未到後（原審卷第卅頁），即未再予傳喚調查，率 以「呂○並未目睹被告在告訴人周張○○家犯行，僅聽（到）周張○○責罵之聲」云 云，認已無調查必要，又難謂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。再所謂傳 聞證據，係指其證據係由間接傳聞而來者，如風聞、傳說等是，若係證人親身之見、 聞，則為原始之直接或間接證據，而非傳聞證據，本件據證人黃○美證稱：「八十三 年七月中旬選里長左右，我到我家附近倒餿水，我們附近剛好有人在辦喜桌，甲○○ 如果有空會到這裡來幫忙辦喜桌，當天是傍晚，他們一群人在一起喝酒時，甲○○說 他姦淫周張○○而他（指告訴人）沒有證據，他也拿他（指被告）沒辦法，我身為一 個女人，覺得他很過份，我走過去有跟甲○○說，他既然被你姦淫了，你就不要講的 這麼難聽，結果甲○○只是笑笑而不說話，……」（偵續卷第卅一頁反面、第卅二頁 ）等語，如果無訛，則黃春美所供，乃係出於其親身之經驗，自非所謂之傳聞證據， 原判決竟以「係傳聞證據」，認「不能憑此認定被告犯行」云云，而未說明黃○美之 上開證言，如何之係屬風聞、傳說，不足為被告不利認定之詳細理由，亦有未當，檢 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法，非無理由，認應發回更審，期臻翔適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十 月 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莊 來 成 法官 王 德 雲 法官 謝 俊 雄 法官 林 永 茂 法官 白 文 漳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十 月 十八 日 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