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等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四九九九號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甲○○ 　　選任辯護人　林永頌律師 右上訴人因殺人等罪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七月三十一日第二審 判決（八十四年度上重訴字第四○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 度偵字第九一八四、一五五三○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殺人部分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其他上訴駁回。 理 由 發回部分（殺人部分）：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於民國八十三年四月十三日中午，藉故邀約在台北市○ ○○路新加坡舞廳伴舞花名「唐琪」之張惠慈，至台北市○○○路華泰飯店咖啡廳用 餐後，於同日下午二時許，以其向台北市○○○路一七六號重陽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 租得之牌照號碼為ＦＦ－三六五九號黑色克萊斯勒自小客車，載張女前往台北市○○ 街四十一巷一－二號四樓之二租住處閒聊。至同日下午三時許，甲○○要求張女代為 調借面額新台幣（下同）十萬元之支票乙紙，為張女拒絕，且遭張女揶揄拿錢只會去 泡妞，二人間乃由口角爭執驟然演變成劇烈肢體衝突，其間張惠慈以煙灰缸丟擲甲○ ○，並以高跟鞋攻擊方某，遂引發甲○○不滿，除以拳頭毆擊張女臉部外，明知以手 或手肘掐扼人之頸部，或以毛巾摀掩口鼻、勒人咽喉，均足以令人窒息死亡，竟仍基 於殺人犯意，奮力將張女推倒於客廳長沙發上，先以右手肘扼壓張女頸部，繼又改用 兩手猛掐，此猶未足，復隨手取得置於身旁茶几上之浴巾加以纏勒，直至張女昏厥不 能動彈始告鬆手。嗣甲○○見張惠慈已無動靜，誤認其已氣絕，竟以白色尼龍繩綑綁 張女手腳，並裹以棉被，原擬將其搬上前述伊所租來之小客車載往他處棄置，惟思及 體積過大，不易搬運，且樓下走道間尚有大廈管理員值勤，恐遭查覺，遂決意將張女 支解。乃外出至台北市○○街購買刀鋸及塑膠袋等物，至同日晚間七、八時許，甲○ ○明知以刀鋸支解人體，足以奪人性命，卻乃基於同一之殺人故意而接續進行，在上 開住所客廳之地板上，以其甫購得之不名利刃及鋼鋸各一把，將當時僅窒息昏厥並未 氣絕身亡之張惠慈活活支解成頭顱、胸腹部、腹臀部（含膝蓋以上之大腿部分），左 、右手臂及左、右下肢（含膝蓋）共七塊，致張女因大量出血造成出血性休克死亡， 支解既畢，甲○○為掩飾其殺人行徑乃基於遺棄屍體之犯意，以所購得塑膠袋將各該 屍塊分裝成五袋，連同上述浴巾、棉被、刀、鋸、張女生前穿著衣物，於當晚十時許 ，陸續提上伊所租來之前述自小客車，先則載往桃園縣蘆竹鄉○○路○段一一一號對 面排水溝工地，丟棄張女之胸腹部屍塊，之後又至桃園縣蘆竹鄉○○路○段溪州橋上 將張女腹臀部拋落橋下。嗣因路線不熟，復驅車折返台北，於途經台北市○○路消防 隊旁之垃圾子母車時，將支解用之刀、鋸，以及張女衣著、棉被等物丟棄於該垃圾車 內。嗣又駕車轉往台北市○○○○道路高架橋上，將張女左右手臂拋入台北市○○路 河濱公園內。其後再循中山高速公路往汐止方向行駛。於汐止交流道前，將張女頭顱 丟於中央分隔島上，並於下汐止交流道後，將所餘張女左右下肢屍塊丟棄於汐止與平 溪交界處之新台五線旁公墓內，經警循線查獲等情，因而撤銷第一審此部分不當之判 決，改判論處上訴人殺人罪刑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㈠上訴人辯稱：八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之警訊筆錄，係被警方刑求而為不實之供 述（見原審卷第四八一頁），並提出台灣台北看守所借提還押被告內外傷記錄表為證 （見同上卷第二五九頁），依上開記錄表記載，上訴人於八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被刑 事警察局借提還押入所時，其身上背面、雙脚、胯部、雙手腕部有瘀血、紅腫等傷， 其自述係被警灌水、電擊等云云，則其所辯尚非全然無據，原審未傳訊該次製作警訊 筆錄之警員蔡尚棉查證上訴人是否有被刑求逼供，尚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 調查之違法。㈡上訴人辯稱：伊於八十三年四月十三日下午三時多，與被害人張惠慈 爭吵將之勒昏後，將屍體交由黃春木、徐天貴處理後，即於當晚九時許駕車南下，於 當晚十一時許至友人李慶德處與之聊天至翌日凌晨二時許。於同年月十四日自台中前 往高雄找陳家玲，又於當日下午五時許載陳女至台中，於十五日早上再載陳家玲至台 北市內湖區找其男友，並未為上開肢解張惠慈之行為云云（見原審卷第一九三頁反面 、一九四頁）。並舉證人李慶德、陳家玲為證，其實情如何？攸關事實之認定，自應 詳予調查，原審雖依上訴人提供之李慶德地址傳訊（見同上卷第二○九頁），但李慶 德並未到庭證明，致該事實仍未明確，實無異於未調查此項證據。另原審雖囑託台灣 高雄地方法院訊問證人陳家玲，但依其訊問筆錄記載（見同上卷第四二八、四二九、 四三四、四三五頁），該陳家玲之住址為高雄市○○區○○路四六號之六，其家電話 號碼為（○七）0000000，與上訴人所聲請傳訊之陳家玲，係住於高雄市○○ ○路加油站旁巷內，電話（○七）0000000並不一致，且到庭之陳家玲證稱： 伊不認識上訴人云云，則原審所囑託訊問之陳家玲，與上訴人所請求傳訊者是否為同 一人？並非無疑，原審未再予詳查審究，遽謂上訴人此項所辯不足採信，尚有可議。 ㈢依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鑑定被害人屍塊結果，研判被害人死亡時間約在八 十三年四月十五日凌晨至三時之間，有該署函及該署法醫中心鑑定書在卷可稽，（見 偵查卷第二二二至二三頁，原審卷第二九五、二九六頁），如果無訛，則被害人被肢 解失血休克死亡之時間，似在八十三年四月十五日凌晨至三時許之間，與原判決所認 定上訴人係於八十三年四月十三日晚上七、八時許，將被害人肢解死亡之時間顯然出 入甚大，究竟實情如何？原審未詳予調查釐清，遽行判決，尚屬違誤。㈣上訴人稱： 黃春木曾託人轉交伊信函三份，足證分解被害人屍體係黃春木、徐天貴所為（見原審 卷第二七六、二七七頁），並提出信函三份為證（見同上卷第二七七、二七八、二七 九頁），詳核上開信函，確有「你（指上訴人）給阿貴害死了，當初叫他（指阿貴） 丟掉就好了，他不聽亂做」之內容，究竟上開信函是否黃春木所書具轉交予上訴人及 係何人轉交等各情，與上訴人該項所稱是否可以採信至有關係。原審未予調查審認， 復未說明不予調查採信之理由，亦屬違法。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，非無理 由，應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駁回部分（竊盜部分）：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所列各罪之案件，經第二審判決者，不得上訴於第三審 法院，法有明文。本件竊盜部分，原審係依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論處罪刑，核屬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二款之案件。依首開說明，既經第二審判決，自不得上 訴於第三審法院，上訴人竟復提起上訴，顯不合法，應予駁回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、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 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十 月 十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張 信 雄 法官 張 吉 賓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石 木 欽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十 月 二十二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