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未遂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七八一號 　　上訴人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殺人未遂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三月二十八日第二審 判決（八十四年度上訴字第六○四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 度偵字第一七八九五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係台北市中正區○○○街八十一號之檳榔攤業者，於民 國八十三年八月十日下午九時二十分許，在該檳榔攤，與酒後前來購買檳榔之被害人 李和發生口角爭執，上訴人之妻林玉華要打電話報警，被害人即以拳頭毆打林玉華之 頭部，上訴人見狀，心生不滿，竟萌殺機，持其所有之檳榔刀猛刺被害人之左背、左 腹各一刀，致被害人左下肋緣形成一長六至七公分穿刺傷，傷口穿透腹膜，並肋骨骨 折，左肩形成一長、深均大於五公分之穿刺傷，經緊急送醫開刀搶救，始免於死。上 訴人於行兇後，未被發覺前，即打一一○電話自首並接受裁判等情。因而維持第一審 論處上訴人殺人未遂罪刑之判決，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：㈠、有罪判決所記載之事實，與其理由之敍述，及卷內之證據資料，均須互相 適合，否則即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。本件原判決於事實欄內，記載上訴人殺害被害 人未遂之經過事實，係認定上訴人與酒後前往其檳榔攤購買檳榔之被害人發生口角爭 執，上訴人之妻林玉華欲打電話報警，被害人乃以拳頭毆打林玉華之頭部，上訴人見 狀，心生不滿，竟萌殺機，即持其所有之檳榔刀猛刺被害人之左背部、左腹部各一刀 等情。然上訴人自警訊時起，迭經第一審偵審及原審審理中，一再辯稱：「李和糾纒 我太太，我聽到我妻子喊叫後，即拿檳榔刀衝出，發生衝突」、「看到他在抱著我太 太，我衝過去，他衝過來，二人抱在一起」、「我衝過去，他丟椅子，我閃過去，我 們二人抱在一起」、「肚子是他衝過來刺到的」、「我看到他在打我太太的頭」、「 他後來抱我並抓我，我一時緊張，忘了是否拿刀」、「沒有刺他，是他衝過來自己撞 到」（偵查卷第四、十八頁，一審卷第十九、三十四頁，原審卷第十五、三十八頁） ，並未供認基於殺人犯意，持檳榔刀猛刺被害人之左背部、左腹部要害部位。上訴人 之配偶林玉華在警訊中供稱：「我擔心會發生事情，便到我先生和李和爭吵地方旁的 書桌找到警察局報案電話名片，欲到隔壁打電話報案，電話尚未接通，不料李和跑過 來以拳頭毆打我的頭部，電話便掉落在地上，此時我便大聲尖叫，我先生便跑過來， 他們兩人便抱著糾纒在一起」等語（偵查卷第五頁），第一審審理時，林玉華方改稱 ：「他（李和）看到我打電話，衝過來抱住我」（一審卷第三十三頁）。被害人則始 終堅決否認有何毆打林玉華頭部或抱住林玉華之情事，供謂：「我拿五十元（新台幣 ）向他買檳榔，他說不賣，我問他為何不賣，他就拿刀殺我」、「我不知被刺，因我 跟他爭論後回頭就走了，先刺我背部」、「因我被刺了一下，轉過身來，是左腹部被 敲了一下，看到他手上有血，才知道被刺」、「我轉頭欲離去時，就發生這件事」（ 偵查卷第十七頁反面，一審卷第十九頁反面至二十一頁、三十四、五十二頁，原審卷 第十五頁）。上訴人及其配偶，與被害人間，雙方各執一詞，何者方與事實相符﹖原 審未予調查明確，遽行判決，且於判決理由欄內，引敍上開林玉華警訊所供，及被害 人所稱：「因我跟他爭論後回頭就走了，先刺我背部，因我被刺了一下，轉過身來， 是左腹部被敲了一下」，為認定事實所憑之依據。揆之上揭說明，自屬判決理由矛盾 之違誤。㈡、刑法第二十三條之正當防衛，並不限於防衛自己之權利始得為之，凡對 於現在不法之侵害，不論出於防衛自己或防衛他人權利之行為，均屬此所稱之防衛權 利行為。原判決既於事實欄內記載上訴人先與被害人發生口角爭執，上訴人之妻林玉 華欲打電話報警，被害人乃以拳頭毆打林玉華頭部，上訴人見狀即持檳榔刀刺被害人 之左背部、左腹部各一刀等情，倘屬無訛（原審法院八十四年上易字第五三二六號李 和妨害自由一案確定判決，亦認明林玉華擬打電話報警前來處理時，李和竟上前抓住 林玉華不讓報警，且動手毆打林玉華），則其所為是否屬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，出於 防衛其配偶林玉華權利之行為﹖（參見本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六四號判例）及是否防 衛過當﹖原判決於理由欄五，指被害人對林玉華之侵害已過，即無所謂不法侵害進行 中加以排除之可言云云。亦屬判決理由矛盾之違誤。上訴意旨，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 ，尚非全然無理由，應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二 月 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施 文 仁 法官 陳 炳 煌 法官 張 淳 淙 法官 洪 文 章 法官 蔡 清 遊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二 月 十四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