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九三二號 　　上訴人　甲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乙○○ 右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二 日第二審判決（八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一八二一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三一○八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於民國八十二年間因犯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，經 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確定於同年十月二日執行完畢。上訴人乙○○於 八十年間因犯煙毒罪，經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一月確定，於八十二年 間假釋出獄，八十三年八月十三日假釋期滿，均不知悛悔。上訴人等於八十四年二月 三日晚十一時許，同在高雄市左營區○○○路四一九巷七四號水手卡拉ＯＫ店第五桌 飲宴時，甲○○中途離席外出購買檳榔，乙○○則離席至店內打電話。被害人邵維俊 適於其時自外面偕友人進入該卡拉ＯＫ店內，並就坐於第五桌。不久甲○○回來，見 其坐位被邵維俊所佔，遂與邵維俊起爭執，雙方進而發生衝突，乙○○見狀，亦參與 毆鬥。二人並基於共同殺人之犯意，共同將邵維俊推到牆角，旋由乙○○自後面抱住 邵維俊，夏某並高喊「幹了！」，遂由甲○○持其所有水果刀乙把，朝邵維俊左胸部 猛刺一刀，深達肺臟。邵某共受有左額部挫傷三處、鼻樑上挫傷一處、左頰部擦傷一 處，下顎部挫傷一‧五×○‧六×一‧二公分，其創緣周圍三‧五×二‧五公分，左 鎖骨下二公分，胸骨左三公分處刺裂傷一處四‧五×二×九公分，其創口係由左斜向 下刺斷第二、三肋骨深達胸腔損及肺臟，由右側胸、季肋延伸背部挫傷一四×一公分 ，左肩部擦傷一處三×○‧六公分，右拇指掌部挫傷一處一×○‧一公分，右食中指 間割裂傷四‧五×一‧五公分，右膝部挫傷一處二‧五×一公分等傷。邵維俊被殺後 ，乙○○即對甲○○高喊「快走！」，甲○○乘機騎機車逃離現場。夏某逃避不及， 為邵維俊友人徐伯高逮獲，並請求釋放未果。邵維俊經送醫救治，於翌（四）日清晨 一時零五分許，終因左胸部刀傷損及肺臟，外傷性胸腔內出血死亡。乙○○右前臂腕 部亦受有割裂傷○‧二×五‧二公分，甲○○則於嗣後為警循線緝獲等情。認上訴人 等犯行明確，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，改判仍論處上訴人等共同殺人累犯之罪刑，固非 全然無見。 惟查心神喪失人之行為不罰、精神耗弱人之行為，得減輕其刑，刑法第十九條定有明 文。本件上訴人甲○○之母范李碧蓮於八十四年四月七日函第一審受命法官略稱：「 小兒違法犯紀，法所不容，唯小兒素有『精神分裂症』，遇有刺激，更難控制，易生 事端……，檢附㈠傷病退伍證、㈡養安精神醫院高雄分院診斷書、㈢陸軍第八○四總 醫院精神分裂症診斷證明書各一件，甲○○此次犯罪，應係因精神受刺激，精神分裂 症，有以致之」（見一審卷第六十六至七十頁），上訴人甲○○於原審亦曾具狀陳稱 ：「伊至水手卡拉ＯＫ店第五桌飲酒唱歌，中間離席外出購買檳榔，不料回來時，座 位為被害人邵維俊所佔，乃與之發生爭執，被害人反而不講道理，揮拳毆打我，本不 想惹事，就離開水手卡拉ＯＫ，走至門口，覺得不服氣，乃返回……請被害人讓位， 又被辱駡……，因緊張害怕，一時氣憤，誤殺被害人一刀」云云（見原審卷三十四頁 背面、三十五頁），是上訴人甲○○行兇，是否因有精神分裂症與被害人爭執酒後精 神一時失控所致﹖范某行為時，究有無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之情形存在﹖上開於法律 之適用，所關頗切，自具調查必要性。其所提之診斷書等書證，何以仍不足信﹖原審 既未加調查，又於判決理由內對之未置一語，非惟有嫌判決理由不備，抑且速斷。次 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乙○○自後抱住被害人，並高喊「幹了」，遂由甲○○持其所有 水果刀一把，猛刺被害人胸部一刀，深達肺臟，送醫不治死亡等情，其所憑以認定事 實之證據，無非以甲○○之警訊筆錄為證據，但在場目擊證人陳林玉瑩、張秀玉、邵 勝隆、李寶恆、徐伯高等證人似無一人有此供證，且該等證人多為被害人認識之人， 而證人等雖有謂「甲○○刺殺被害人後，乙○○有說『你走』或『快走』」情事，非 但係甲○○行兇後之事，且縱令因爭座位時，夏某亦曾參與，但如果係范某單獨一人 臨時起意為之，該「快走」等證言，能否據以作為上訴人間有犯意聯絡之證據﹖即非 無研求之餘地。何況乙○○一再陳明「係范某一人所為，當時伊係在櫃台上打電話， 並未參與」置辯，范某亦迭次陳明「係其一人刺殺被害人」、「警訊筆錄記載夏某抱 住被害人，係警察亂寫的」等語（見一審卷第四十二頁背面、四十四頁、一一三頁、 原審卷第一○二頁背面），另一在場目擊證人張秀玉亦迭次證述：「當時乙○○在打 電話」（見偵卷第四十九頁背面，一審卷第三十五頁、四十六頁背面），范某亦為相 同之供述，並謂有一女子看得最清楚（見一審卷第十三頁背面、第一一四頁），該女 子是否即張秀玉﹖原審未遑調查清楚，根究甲○○行兇時，乙○○是否在打電話﹖資 為判斷乙○○參與犯罪之有無攸關，原判決未予說明，亦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。上訴意 旨執以指摘原判決違法，非無理由，應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二 月 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紀 俊 乾 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劉 敬 一 法官 洪 清 江 法官 李 璋 鵬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二 月 二十六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