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毒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五年度台覆字第一○八號 　　被　告　乙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甲○○ 右被告等因煙毒案件，經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三月十二日終審判決（八十 五年度上重訴字第四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三 ○六○號、偵緝字第三七六號）後，送請覆判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更審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被告乙○○、甲○○與顏永松（業經初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三年確 定）、陳育成（經初審法院通緝中）及林宏榮（經檢察官通緝中）明知海洛因係管制 進口之毒品，竟共同基於概括犯意共組走私毒品海洛因販賣集團，由林宏榮前往大陸 廣州，向綽號「師徒」之不詳姓名人士購得毒品海洛因，而後將毒品海洛因裝入旅行 箱推車之鐵管中夾藏，每台旅行車裝三百公克毒品海洛因。自民國八十二年七月間起 ，至八十三年三月間止，由乙○○、甲○○、顏永松、陳育成連續輪流至大陸廣州市 ，將旅行推車經香港，運輸進入台灣（詳如原判決附表所載）。運至台灣之毒品海洛 因則統交由乙○○分裝，每袋約一台兩（即三十七點五公克），再依海洛因成份區分 ，以每袋新台幣（下同）四萬元至五萬元不等之價格，由乙○○按林宏榮交代名單連 續分售與各中盤商，每袋約可賺取二萬元左右利得。其間於八十二年七至十月間，曾 由林宏榮、陳育成、乙○○，共同在台北市○○街四○五巷，先後出售八兩毒品海洛 因與劉智榮。另於八十二年六月至同年十二月間，由甲○○連續在台北市○○○路○ 段三七○號前，出售毒品海洛因與賴裕星六、七次，每次一兩或半兩。嗣於八十三年 六月七日十二時許，為警在台北市○○街一四六巷四十六號二樓乙○○租住處，查獲 毒品海洛因一包（淨重五五一‧一二公克）、包裝毒品海洛因用之檳榔盒十五只及乙 ○○所有之電子秤一台等情。因而撤銷初審關於乙○○、甲○○部分之判決，改判仍 依想像競合犯及牽連犯從一重論被告乙○○、甲○○以共同連續販賣毒品罪刑（均無 期徒刑），固非無見。惟查：㈠有罪判決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，為論罪科刑適用法律 之基礎，故凡於適用法令有關之重要事項，如犯罪之時間、地點、方法等項，必須詳 加認定，明確記載，始足為適用法令之依據。又刑法上之連續犯，係指數個獨立之犯 罪行為，因其係基於一個概括的犯意反覆為之，而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，法律上 乃以一罪論，故對於連續犯之數行為，必須分別詳為認定，明確記載，始為適法。原 判決就甲○○出售毒品海洛因與賴裕星一節，僅籠統載稱：「甲○○連續……販售六 、七次海洛因與賴裕星，每次一兩或半兩。」（見原判決第二頁正面第四－六行）， 致甲○○出售毒品海洛因與賴裕星之犯行，究為六次，抑係七次，事實尚不明確，已 有未合。又原審採信證人賴裕星及李淑娟之證言，作為認定被告甲○○出售毒品海洛 因與賴裕星之證據（見原判決第二頁背面第十三－十五行）。但證人賴裕星於八十三 年六月八日在警訊中證稱：「自八十二年十月開始至今向莊（按指甲○○）購買六、 七次毒品，每次購買一台兩（三七‧五公克），每三七‧五公克價格為台幣伍萬元， 交易地點都約在今天被查獲之交易地（台北市○○○路○段三七○號前），每次李淑 娟均與我共同前往購毒。」（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三○六○號卷第十四頁）；證人 李淑娟於偵查中經檢察官訊以：「你跟賴（指賴裕星）一起向甲○○買幾次海洛因﹖ 」答稱：「三、四次，事先都以呼叫器聯絡，約在（台北市○○○○路五段圓環路橋 下交貨，都是在八十二年十月間到十二月間買，每次都是半兩或壹兩……。」（見同 上卷第七十八頁）。彼等就賴裕星向甲○○購買毒品海洛因之次數、時間及每次購買 之數量，所供並不盡相同，原判決未說明其取捨證據之認定理由，逕行認定被告甲○ ○連續出售毒品海洛因與賴裕星六、七次，每次一兩或半兩（見原判決第二頁正面第 五、六行），難謂無判決理由不備之可議。㈡科刑之判決書，須將認定之犯罪事實詳 記於事實欄，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，以使事實與理由兩相一致， 方為合法，倘事實欄已有敍及，而理由內未加說明，是為理由不備，理由已加說明， 而事實欄無此記載，則理由失其依據，均足構成撤銷之原因。原判決事實欄認定被告 等明知海洛因係管制進口之毒品，竟共組走私集團私運毒品海洛因入境售賣，並論被 告等以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罪，但並未於理由欄說明其憑以認定毒品海洛因 係管制進口物品之依據，其判決理由論述，亦未臻完備。㈢按販賣毒品所得之財物， 依照肅清煙毒條例第十三條第一項之規定，係採義務沒收主義，故因販賣毒品所得之 價款，不以當場搜獲扣押為限，均應宣告沒收，始符政府貫徹肅清煙毒禁令之本旨。 原判決既認定被告等先後出售八兩毒品海洛因與劉智榮，又由莊錦鏢售賣毒品海洛因 與賴裕星六、七次，並由乙○○按林宏榮交代之名單連續分售毒品海洛因與各中盤商 多次，則其所得之價款若干﹖自應調查清楚，審認明白，以為宣告沒收之依據。乃原 審就此疏未調查審認，於判決理由內復未加以論述，尤難謂無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 違誤。又犯肅清煙毒條例第五條、第七條、第八條之罪者，其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 得之財物，均沒收之，為該條例第十三條第一項所明定。此項規定，為刑法第三十八 條第一項第二、三款之特別規定。扣案包裝用之檳榔盒十五只及電子秤一台，原判決 既認定係被告乙○○所有而供犯罪所用之物（見原判決第三頁背面第十一、十二行） ，自應適用上開條例第十三條第一項之規定，予以宣告沒收，始屬正當。原判決竟依 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宣告沒收，亦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。綜之，原判決關 於事實之認定，既有不當，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發回更審，期臻妥適。末查犯肅清 煙毒條例之罪者，以地方法院或其分院為初審，高等法院或其分院為終審，除㈠地方 法院或其分院判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而未經上訴之案件；或㈡高等法院或其分院判處死 刑或無期徒刑之案件，或駁回對於初審法院判處死刑或無期徒刑之上訴案件，應自判 決送達被告之次日起，分別於二十日或十日內，將卷宗證物送最高法院覆判外，被告 對終審法院之判決並無上訴或聲請覆判之權，此觀該條例第十六條之規定自明。是被 告之上訴或聲請覆判，僅係促請原法院為職權之發動。本院既仍應依覆判程序辦理， 對於被告等之上訴或聲請覆判，自毋庸另從程序上予以駁回，附此敍明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肅清煙毒條例第十七條第三款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五 月 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紀 俊 乾 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劉 敬 一 法官 洪 清 江 法官 李 璋 鵬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五 月 二十一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