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九六四號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乙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甲○○ 　　右　一　人 　　選任辯護人　林敏澤律師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樓嘉君律師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蔡鴻杰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十二月三十一 日第二審判決（八十五年度上重訴字第四十二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一六二二四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乙○○、甲○○均係大陸人民，受僱於高雄市合勝漁業有限公 司，擔任該公司所屬中華民國籍遠洋魷釣漁船合勝一號之船員，因迭遭該船台籍幹部 責罵處罰及受大副周復華毆打心懷怨恨，民國八十五年六月十一日，該船抵北太平洋 北緯三十八度四十一分，西經一百七十四度卅七分之公海上，當晚及翌（十二）日凌 晨作業時（該船係夜間作業，白天休息），甲○○又遭周復華毆踢及棍打，並與乙○ ○及另一菲律賓籍船員因釣魚量少，被罰值班及不准吃飯，同（十二）日上午九時許 ，上訴人等談及被罰無法忍受，共萌殺死五名台籍幹部之概括犯意，於當日十一時許 ，由乙○○暗持船上殺魷魚之彎刀一把（長約卅公分，下稱Ａ刀），甲○○暗持同船 殺魷魚用尖刀一把（長約廿公分，下稱Ｂ刀），佯騙船長顏慶祥至船長室門口，乙○ ○持刀刺殺未中，顏某退入室內亦持長刀一把（長約六、七十公分，下稱Ｃ刀）抵抗 ，甲○○以椅子推打顏慶祥逼至牆壁，並奪得電擊棒電擊顏某，致其倒地，乙○○檢 拾Ｃ刀砍中顏慶祥右頸，甲○○亦以Ｂ刀補砍顏某下身，致其因多處外傷，當場出血 過多死亡。劉、王兩人再按船長室俥鈴，分持Ａ、Ｃ刀躲於機艙門口旁，待輪機長朱 添旺走出門口，甲○○手勒其頸，乙○○以Ａ刀砍其背部一刀，朱某掙脫逃跑，二人 追至甲板右舷處，分砍朱添旺頸部及身體，致其右側下頷部砍裂痕一處，右側前頸椎 部砍裂痕二處（上○‧五×五公分、下○‧四×六公分），當場因頸動靜脈血管斷裂 流血過多死亡。甲○○將Ｃ刀丟置甲板右舷處，改持Ａ刀，乙○○則持鐵錘一把，進 入船員陳慶瑞房間，乘其熟睡，乙○○錘擊其頭部二下，甲○○以Ａ刀刺其大腿數刀 ，致其外傷多處，當場血流不止死亡。之後兩人再至廚師蔡田房間，乘其熟睡，同以 錘擊頭部及刀刺其下身，致多處外傷亦當場血流不止死亡。兩人已無力再殺大副周復 華，乃將其房門自外綁住，破其窗戶，以船上二氧化碳滅火器向內噴灑，致周某昏迷 窒息死亡等情。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等共同連續殺人罪刑之判決，駁回其等在 第二審之上訴，固非無見。 惟按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案內一切證據，均應詳為調查，期能發現真實，苟非調查之 途徑已窮，自難遽為有罪、無罪之認定。又被告之自白除須具任意性外，尤須查與事 實相符，並有其他補強證據予以佐證，始足採為論罪依據。原審認定上訴人等共同連 續殺死顏慶祥、朱添旺、陳瑞慶、蔡田、周復華五人，惟陳瑞慶、蔡田之屍體並未尋 獲，自應就上訴人等自白之情節，詳核卷證資料，逐一調查，細心勾稽，毫無疑義， 始為認定，期成信讞。茲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等以Ａ刀、Ｃ刀殺害朱添旺，並將Ｃ 刀丟棄甲板右舷處，對周復華則係以二氧化碳滅火器向室內噴灑使其窒息死亡各等情 ，惟案發後在現場則查獲朱添旺屍旁有鐵錘一把，周復華房內骨骸下有刀子一把，並 均認此為兇器，似與其認定行兇情節相齟齬，此攸關上訴人等之自白是否與事實相符 ，自應詳查審認，並敍明憑以認定之理由，原審率予判決，難謂無證據調查未盡及理 由未備之違誤。此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，應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四 月 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謝 家 鶴 法官 羅 一 宇 法官 吳 昭 瑩 法官 花 滿 堂 法官 陳 世 淙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四 月 十一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