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等罪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○四號 　　上　 訴　 人　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　　上訴人即被告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等因被告殺人等罪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十一月八日第 二審更審判決（八十五年度上重更㈠字第六十九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四五五三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上訴駁回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○○與蔡滿足同居，民國八十四年八月四日上午十一 時許，在台北縣板橋市○○路○段一三○巷五十一號四樓蔡女住處，因蔡滿足指責被 告竊取其金飾而起爭執，蔡女掌摑被告臉部，致被告不滿而萌殺人之犯意，將蔡滿足 往牆壁猛推，並出手重擊其胸部，再以雙手掐勒其頸部，致蔡女因頸部掐扼窒息，併 合胸部鈍擊骨折傷肺而死亡。被告為圖掩飾另行起意棄屍，擬將蔡滿足屍體裝入米袋 未果，即持蔡女屋內菜刀二把砍壞其屍體左右下腿前部四刀，俾使屍體彎曲，裝入米 袋，再以塑膠袋包裏，隨即清理現場，並於同年月五日下午六時許，以機車將蔡滿足 屍體載往同縣石碇鄉往九華山之產業道路下溪流旁丟棄，其上覆蓋石頭廢棄建材，以 防被發現。嗣因蔡女女兒洪月真發覺有異，報警循線查獲等情。係以上開事實，迭據 被告在警訊、偵審中自白不諱，核與證人洪月真、朱川男供證情節相符，並有菜刀二 把、擦拭血跡之抹布一塊、血衣三件、解剖錄影帶、尋屍錄影帶、命案現場錄影帶各 乙捲、現場照片七幀可稽，被害人確因頸部掐扼窒息，併合胸部鈍擊骨折傷肺死亡， 左右下腿前部刀砍傷四刀，出血之生活反應微弱，為死後所傷，亦經檢察官督同法醫 師驗斷及會同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法醫解剖複驗鑑定屬實，有相驗屍體證明書、 驗斷書、解剖筆錄及刑事警察局鑑驗書各一份足參，因認被告自白與事實相符，犯行 堪予認定，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，並對被告所辯一時氣憤難抑，失手勒死蔡 女，無置其死地之意思，且係向警方自首等語，如何不足採信，詳加指駁。乃以被告 先出手重擊被害人胸部，致骨折端刺傷右肺內出血達一千二百ＣＣ，復緊勒其頸部， 足見下手之重，且頸部為人體要害，以手緊勒足以致死，為其所熟知，足見其殺意之 堅，核其所為，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、同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 項之侵害屍體罪，被告於殺人後，始另行起意損壞、遺棄屍體，犯意各別，罪名不同 ，應分論併罰。因而撤銷第一審不當之判決，依上開法條及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、 第五十一條第四款，審酌被告犯罪手段雖殘酷，惟所為尚與殺人分屍情形不同，及其 犯後已坦白認錯，知所悔悟等一切情狀，論被告殺人罪，處無期徒刑，褫奪公權終身 ，又損壞、遺棄屍體罪，處有期徒刑一年六月，並定應執行無期徒刑，褫奪公權終身 ，經核於法尚無違誤。被告上訴未具理由，因所犯殺人罪部分宣告無期徒刑，原審依 職權送上訴，仍應視為已有合法上訴，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㈠被告一再否認重擊被害 人胸部，並辯稱係失手所致，又濫指警員刑求，顯見毫無悔意，原判決卻謂其知所悔 悟，顯與卷證不符。㈡原判決抽象論述被告所為與殺人分屍之情形不同，未隻字述及 科刑時認定之證據，與所述被告手段兇殘亦相互矛盾。㈢被告持刀砍被害人腿部時， 主觀上是否有殺人犯意之延續，不無疑問，原審就此未予調查，亦有未合各等語。惟 查被告確迭次表明因一時衝動犯罪，深表後悔，請求原諒云云（偵查卷第五頁、一審 卷第卅三頁反面、六十二頁反面、更一卷第廿一頁），證人警員朱川男並證稱「發現 屍體時，他很後悔」（一審卷第六十一頁），在所具本案偵辦過程報告中亦言及被告 對本案能合作，有可憐憫之處等詞（上字卷第六十七頁），是原判決認其知所悔悟， 並非無據，至被告因檢察官求處極刑，第一審判處其死刑，致所供有所閃避，此乃其 防禦權之行使，難予苛責，原判決改處被告無期徒刑，於法定刑範圍內所為量刑之職 權行使，難指違法。另被害人下肢係遭砍傷，原判決認與一般支解屍體之分屍情形有 別，核無不合。而被告在警訊時及原審審理中迭稱「我心想（被害人）已死掉」「當 時死者死後」「我確定她死了」各等語（偵查卷第三頁反面、第六頁、上訴卷第二十 七頁反面），上訴意旨所謂未就被告主觀上有無被害人死亡之認識為調查云云，尤屬 無據。被告就殺人部分之上訴及檢察官之上訴，均難認有理由，應予駁回。復按第三 審上訴書狀，應敍述上訴之理由，其未敍述者，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補提理由書於 原審法院，已逾上述期間，而於第三審法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上訴理由書狀者，第三 審法院應以判決駁回之，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二條第一項、第三百九十五條後段規 定甚明。本件上訴人即被告甲○○對損壞、遺棄屍體部分，不服原審判決，於民國八 十五年十一月廿六日提起上訴，並未敍述理由，迄今逾期已久，於本院未判決前仍未 提出，依上開規定其上訴自非合法，應予駁回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後段、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，判決如主 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一 月 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謝 家 鶴 法官 羅 一 宇 法官 吳 昭 瑩 法官 花 滿 堂 法官 陳 世 淙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一 月 二十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