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姦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○○九號 　　上訴人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強姦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二月 二十六日第二審更審判決 (八十五年度上更㈠字第一一九四號， 起訴案號：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五二二九 號)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於民國八十二年間因竊盜、恐嚇、 盜匪等罪，經分別判處徒刑，並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三年六月 ，於八十四年六月十四日入監執行，至八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假 釋出獄，假釋期間應至八十六年五月四日始屆滿。於假釋前之八 十四年十二月九日，奉准從自強外役監返家探親，竟不知警惕， 於翌 (十)日下午三時許，在台北市○○路○段○○○巷○號， 見甫放學返家之女子陳○澐 (六十八年三月十七日生，名字詳卷 )欲搭乘電梯上樓，認有機可趁而起意姦淫，乃尾隨進入電梯， 俟電梯抵四樓時，突然以手掐住陳○澐脖子，令其不得喊叫，否 則予以殺害，至使不能抗拒，而剝奪其行動自由，俟電梯抵達九 樓後，將陳○澐拉出電梯推入九樓樓梯間，並將安全門關上，然 後取出其所有預藏之水果刀一把，抵住陳○澐脖子，命其脫去衣 服，企圖予以強姦，陳○澐恐遭不測，即將外套脫掉，惟於卸解 內衣扣子時，大喊救命，上訴人一時心慌，旋即逃離現場，始未 得逞。上訴人姦淫未成後，仍不罷休，復轉至同巷○○○號，於 同日下午三時三十分許，見女子吳○君 (○○○年○月○○日生 ，名字詳卷)放學返家欲搭乘電梯上樓，即尾隨進入電梯，俟電 梯門關閉，即取出其所有之瑞士刀一把，抵住吳○君脖子，將之 押往十樓頂，剝奪其行動自由，抵達頂樓後，強迫其脫掉全身衣 服，並基於傷害之犯意加以毆打，造成左手臂紅腫、瘀傷，至使 不能抗拒後加以姦淫，約七、八分鐘後，又接續姦淫一次始離去 。上訴人於八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假釋出獄後，無悔改之心，復 基於概括之犯意，連續為如下之犯行：()八十五年一月二十九 日下午一時二十分許，在台北市○○路○○號，見女子邱○鳳進 入○○國宅第○○○棟電梯時，竟意圖姦淫尾隨於後，俟電梯甫 關閉，即以右手搯住其脖子，左手持水果刀，喝令不得喊叫，並 藉詞強迫與之同至十二樓頂取物，而剝奪其行動自由，邱○鳳於 掙扎之際將電梯按至十一樓，於電梯抵達十一樓時，以腳頂住電 梯門使之無法關閉，上訴人始放手讓其離去。()八十五年二月 九日晚上七時許，在台北市○○路○段○○○號電梯前，尾隨女 子張○菊 (名字詳卷)進入電梯內後，以手掐住其脖子，並取出 一把水果刀抵住其身體，將之押至該棟大樓頂樓，至使不能抗拒 後，命其脫光衣服撫摸全身及下體而強制猥褻，至當日晚上十一 、二時許，始讓其離去。()八十五年二月十五日下午五時四十 分許，在台北市○○路○○○號前，見女子劉○伶放學返家，即 尾隨進入電梯，於抵達二樓時，以右手持水果刀一把，抵住劉○ 伶右胸，左手掐住其脖子，以強暴方法剝奪其行動自由，嗣因劉 ○伶再三懇求，乃於電梯抵達八樓時讓其離去。()八十五年二 月二十四日晚上八時許，在台北市○○路○○○巷○弄○號一樓 ，見曾○燕進入電梯後，亦尾隨進入，並取出其所有之水果刀一 把靠近曾○燕脖子附近，喝令不要動，並藉詞命其至頂樓幫忙取 款而脅迫曾○燕同赴七樓頂，曾○燕恐遭不測，趁上訴人不注意 之際逃離現場向其男友張○德求救，張○德乃上樓，在樓梯間將 上訴人扭獲，報警處理，並在其身上扣得上開水果刀一把。() 上訴人被移送偵辦，經檢察官諭知交保後，仍不知悔悟，復於八 十五年四月九日下午五時許，在台北市○○○路○段○○○號前 ，尾隨女子高○治 (名字詳卷)搭乘電梯，甫入電梯即搶先按至 九樓，並以手掐住高○治恐嚇其不許亂動，否則要從樓上將之丟 下，隨即取出預藏之繩子綑綁其雙手，至使不能抗拒，將之押至 頂樓，令其躺在頂樓空屋內床舖上加以姦淫得逞，嗣經高○治報 警循線查獲並經上述被害人告訴等情。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，改 判論處上訴人連續對於婦女以強暴，至使不能抗拒而姦淫罪刑， 固非無見。 惟查：㈠審判期日之訴訟程序專以審判筆錄為證。又第二審審判 長依刑事訴訟法第九十四條訊問被告後，應命上訴人陳述上訴之 要旨，同法第四十七條、第三百六十五條分別定有明文。本件第 一審判決後係由檢察官提起上訴，依據審判筆錄之記載，原審法 院於審判期日，並未命上訴人即檢察官陳述上訴要旨，檢察官亦 未自行陳述，致無從明辨其上訴之範圍，揆諸首開說明，其所踐 行之審判程序即不合法，基此所為之判決，自屬違背法令。㈡刑 法第五十五條所謂之牽連犯，必須有二個以上之行為，具有方法 與結果之關係者，始足構成，亦即必須以犯一罪之方法行為犯他 罪，或以犯一罪之結果行為犯他罪，方有牽連關係之可言。原判 決已明白認定上訴人「強押被害人張○菊在樓頂長達三、四小時 ，且僅著手撫摸被害人張○菊全身及下體，倘其主觀犯意在於姦 淫，應不致僅止於此，此部份應論以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第一項 之強制猥褻罪」 (見原判決第四頁背面第二至四行)，已說明此 部分行為另犯強制猥褻罪。惟理由卻記載上訴人「所犯妨害自由 與強姦、傷害等三罪、或與強姦或與強制猥褻罪二罪間，有方法 、結果之牽連關係，應從一重之強姦罪論處」 (見原判決第四頁 背面第五至七行)。依其論述方式，上訴人所犯妨害自由罪係分 別與「強姦、傷害」或「強姦」或「強制猥褻」有方法結果之牽 連關係，從一重處斷後，即應依序論以「強姦」、「強姦」及「 強制猥褻」罪。則上訴人對張○菊所為強制猥褻行為，與上訴人 對其餘被害人強姦，何者為方法行為？何者為結果行為？如何論 以牽連犯？原判決並未說明，即遽行認定上訴人所犯上開「強姦 」及「強制猥褻」罪，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，應從一重之強姦 罪處斷，自屬理由不備。又原判決既認定上訴人對於被害人張○ 菊部分係犯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第一項之強制猥褻罪，乃未於論 結欄引用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第一項，亦有未合。㈢科刑之判決 書，須將認定之犯罪事實詳記於事實欄，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 其憑以認定之證據及理由，使事實與理由兩相一致，方為合法， 倘事實欄已有敘及，而理由內未加說明，是為理由不備，理由已 加說明，而事實欄無此記載，則理由失其依據，均足構成撤銷之 原因。上訴人所犯強姦罪 (即被害人陳○澐、吳○君、高○治部 分)原判決理由已說明應成立連續犯。然事實欄僅認定上訴人於 「八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假釋出獄後，……復基於概括之犯意， 連續為如下之犯行」 ( 見原判決第二頁正面第二、三行)，對於 上訴人於假釋前所犯強姦罪 (即被害人陳○澐、吳○君部分)並 未認定上訴人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，其理由即失所依據。以上情 形，上訴意旨雖未指摘及此，然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，原 判決既有違誤，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 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五 月 二十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 雅 卿 法官 楊 文 翰 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洪 文 章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五 月 二十六 日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