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失致人於死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二○七號 　　上訴人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過失致人於死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三月十一日第二 審更審判決（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㈣字第一九一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一○四六六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係台灣汽車客運公司司機，為從事駕駛業務之人，於民 國八十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二十一時五十分許，駕駛ＦＤ－○○三號中興號營業大客車 ，沿桃園縣龜山鄉○○路，由南往北行駛，途經該路一段與龍校路口附近之彎道，適 有陳金麒無照駕駛000－0000號重機車與之同向而行、違規行駛內側快車道靠 近路中心之雙黃線處。上訴人應注意行經該彎道不得超車，且汽車行駛時，應注意車 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，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，依當時情形又無不能注意情事 ，竟疏未注意，貿然超車，且未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間隔，因而大客車左後方擦 撞陳金麒機車，致陳金麒人車倒地，上訴人未停車仍繼續行駛。適有簡志華騎機車由 北往南，行經該路段，在附近檳榔攤前停車與王治家等人聊天，王治家發見車禍，即 請簡志華騎機車回頭追趕上訴人。嗣於龜山鄉龍壽村站牌前將上訴人攔下，告知肇事 ，上訴人即託簡志華打一一○電話報警。經送醫救治，延至八十一年十一月一日十二 時十六分終因頭部外傷、腦挫傷不治死亡。案經上訴人自首及陳金麒之配偶陳林阿秀 告訴等情，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，改判仍論處上訴人從事業務之人，因業務上過失致 人於死罪刑。固非無見。 惟查，㈠、原審依憑證人簡志華受上訴人之託打電話報警，以及上訴人留在龍壽村站 牌等候警察處理等情，認定上訴人所為已符合自首之規定，而依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 減輕其刑云云（見原判決理由第三段）。但簡志華係證稱：「他（指上訴人）叫我報 警，我打一一○電話，說機車與公車相撞。」等語（見第一審卷第六十八頁第二、三 行），究竟其打電話報警時，有無表示係代上訴人報警、自首之意旨﹖抑或僅陳報發 生車禍而已﹖該簡志華並未證述明白；另證人即承辦本件車禍之警察于永維供證：「 肇事後被告（即上訴人）不在現場，後來由簡志華帶我到被告之停車處，再帶被告到 派出所製作筆錄的。」等詞（見原審八十四年度交上更㈡字第二號卷第四十四頁第一 、二行），則究竟于永維到被告停車處之前，已否發覺上訴人犯罪﹖簡志華有無先代 上訴人向于永維表示自首﹖以及于永維到達上訴人停車處，上訴人有無主動告知其犯 罪﹖各情，該于永維亦未供述清楚，均不能無疑，凡此均與上訴人是否符合自首之要 件有關﹖而此部分事實原審並未釐清，致事實尚欠明瞭。此經本院前次判決（八十五 年度台上字第三三七號、第四七八一號）發回更審意旨指明應予調查之事項，乃原審 猶未能詳細查證，致瑕疵依然存在。㈡、證人王治家在警訊時證陳，伊目睹上訴人駕 駛之中興號大客車超越陳金麒機車時，「車身便把機車撞倒」云云，但於原審調查中 改謂：「『好像』大巴士掃過去，『大概』尾巴掃到機車。」等語（見八十五年度重 上更㈣字第一九一號卷第五十九頁第七、八行），猜測兩車擦撞，語氣模稜，不敢明 確證實上訴人之大客車確有擦撞機車肇事，其故安在﹖原審未深入查明，已有疏誤。 乃原判決（第二頁第十行）竟謂「其於本院調查時仍證述不移」，亦嫌與卷證資料不 符，均屬可議。㈢、證人簡志華於偵、審中始終堅稱，伊係於返家途中，在龜山鄉○ ○路○段（南下車道）與龍校街口之行人穿越道上，看到來車道上（北上車道）大客 車左側車身與機車發生擦撞（見八十二年度交上訴字第二一六號卷第七十六頁背面） 等情，原審採信其證詞以為判決之基礎，但却認定簡志華係在北上車道（右側）路旁 之檳榔攤前目睹發生車禍（見原判決第一項背面第六行），簡某當時果真在檳榔攤前 ，則其能否目擊大客車左側車身與機車擦撞，實不能無疑，此與判斷簡志華證言之證 明力如何攸關，原判決就此又未論敍其認定之理由，自屬理由不備。㈣、原判決理由 （第二段之㈡、㈢）採信目擊證人王治家、簡志華二人之證詞，資為認定上訴人犯罪 之證據，但王治家却於原審證述「簡志華沒有看到車禍」（見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㈣字 第一九一號卷第六○頁第八行），其道理何在﹖且本院前次判決（八十五年度台上字 第三三七號、第四七八一號）發回更審意旨均已指明證人簡志華、王治家之證言相互 矛盾，其二人之證詞究竟何者與事實相符，何者可以採信﹖實情如何﹖原審仍未釐清 疑點，顯然未盡調查能事。此似非傳訊其二人同時到庭對質，或前往現場履勘，比對 其二人所在位置究竟能否目擊車禍發生之過程，難以查明實相。該簡志華雖經原審傳 拘不到，但簡某係六十六年五月五日出生，甫滿二十歲，為役齡男子，是否已入營服 役以致傳拘不到﹖允宜向役政單位查明，再行傳訊。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，非無理由，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。又原判決事實欄（第一頁背面第八行） 記載：「甲○○即託簡志華打一一○電話報警，經送醫救治」，延至八十一年十一月 一日十二時十六分死亡云云，其於「經送醫救治」一語之前，似漏載該文句之主詞為 被害人「陳金麒」等字，致有誤認甲○○為被害人之可能，文意不明，亦屬疏誤。案 經發回，併予指明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五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吳 火 川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六 月 六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