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八七四號 　　上訴人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四月十八日第二審判決（ 八十六年度上重訴字第二一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 第一五○四五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與張淑芳於民國七十七年間結婚，育有劉晏伶、劉韋伶 二女，嗣因感情不睦，於八十三年間協議離婚，二女原協議由張淑芳監護，至八十五 年六月間，雙方復協議改由上訴人監護、扶養，張淑芳則每月支付新台幣（下同）一 萬元為扶養補助費，並得探望二女，雙方因此仍相往來，惟於見面時猶時有爭吵，迨 八十五年六月底，上訴人因不滿張淑芳經常譏諷其無學識、不會賺錢、沒有種、不敢 殺她等語，竟萌生殺害張淑芳之犯意，在其台北縣土城市○○路○段二五六巷十三弄 二號住處，其從事鐵工工作場所內，利用工作剩餘之白鐵鐵皮，製作高一○五公分、 直徑四○公分之白鐵鐵桶一個，預留封口，準備張淑芳再譏諷時，供為殺害張淑芳後 裝入該桶棄屍之用；嗣於八十五年八月三日下午三時三十分，張淑芳前往其住處探望 二女，因二女尚在幼稚園上課，遂與上訴人閒聊，二人復因往事及女兒撫養費、監護 問題，再起爭執，其不堪張淑芳仍一再譏諷，乃決意殺害，藉詞氣氛不好，不宜談論 女兒撫養費、監護問題，佯邀張淑芳一起入浴洗澡、作愛，迨二人精神鬆弛後再行商 討，張淑芳不疑有他，乃與其共浴，並在浴室內作愛，同日下午三時五十分事畢，張 淑芳清洗下體穢物後，平躺在浴室地板上休息，再次嘲諷其無男子氣概，不會賺錢， 不敢殺伊，其聞言，新仇舊恨浮湧而上，遂以雙手勒住躺於浴室地板上之張淑芳脖子 ，先後約三、四分鐘之久，見張淑芳已無法動彈（尚未死亡），乃取出該白鐵鐵桶， 將張淑芳倒裝入內，再以白鐵皮蓋封口，並沿該封口處以氬焊機焊住，再塗上矽膠接 著劑封閉，致使張淑芳在該密閉之白鐵鐵桶，因姿勢及空間性窒息死亡。張淑芳死亡 後，其為免遭人發覺，復基於遺棄屍體之犯意，將裝有張淑芳屍體之該白鐵鐵桶放置 於其所有ＨＷ－三六七三號小貨車上，於同日下午四時三十分，駕駛該小貨車沿台北 縣土城市○○路轉浮州橋旁進入環河路尋找棄屍處所，行至台北縣土城市○○路大霸 電話工廠前路邊某垃圾堆時，將之自其小貨車上抬下，推滾至垃圾堆中棄置，再撿拾 他人丟棄該處之二條舊棉被覆蓋，俾免遭人發覺。嗣於次（四）日清晨六時許，拾荒 者江英俊至該垃圾堆撿拾破爛時，欲予撿拾，及打開該白鐵鐵桶封口，發現張淑芳屍 體，乃報警循線查獲等情。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殺人罪刑之判決，駁回其與檢 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㈠沒收之物，須於犯罪事實中有具體之記載，始為合法，否則諭知沒收即難謂有 事實之根據。原判決理由內雖說明供本件犯罪所用之氬焊機具一套、矽膠接著劑一支 ，係上訴人所有，然事實欄並無該項記載，顯失其依據，難謂適法。㈡原判決事實欄 認定上訴人與被害人張淑芳於浴室共浴作愛，於同日（八十五年八月三日）下午三時 五十分事畢，因張淑芳再次嘲諷，始勒張淑芳脖子。然理由內却引用上訴人於警訊時 坦承：「………我便與她共同進入浴室洗澡，當時約十五時五十分，並在浴室內作愛 ，待作愛完畢後約十五時五十五分左右，我因想到張淑芳常於平時嘲諷我，一時怨火 難忍，便雙手掐住張淑芳脖子……」，為所憑之證據之一，顯不相適合，有證據上理 由矛盾之違法。㈢原判決理由內一面謂上訴人坦承以雙手勒住躺在浴室地板上之張淑 芳脖子，先後約三、四分鐘之久，於見張淑芳已無法動彈，乃將之倒裝入白鐵鐵桶內 。一面却又謂上訴人辯稱……一時衝動，始以雙手勒住張淑芳脖子，見她無法動彈才 罷手，後來張淑芳醒來坐起，伊即穿衣回房休息，嗣見張淑芳一直不出來，迨回浴室 查看時，見張淑芳倒於浴室內已無呼吸，伊一時害怕，故將張淑芳裝入鐵桶內，…… 等語，殊屬矛盾。㈣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係於張淑芳死亡後，始將裝有張淑芳屍體之白 鐵鐵桶放置其小貨車上，於同日下午四時三十分，載往遺棄。然卷附驗斷書及相驗屍 體證明書記載張淑芳死亡之時間，推定為八十五年八月三日十七時許（見相驗卷九、 十三頁），如該項推定屬實，上訴人於將該只白鐵鐵桶載往遺棄時，能否謂係遺棄張 淑芳之屍體，非無疑問，究竟事實如何﹖關係上訴人是否觸犯遺棄屍體罪問題，仍有 調查審認必要。上訴意旨雖未指摘及此，但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，應認有發回 更審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六 月 二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謝 家 鶴 法官 羅 一 宇 法官 吳 昭 瑩 法官 花 滿 堂 法官 陳 世 淙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七 月 一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