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九九號 　　上　 訴　 人　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　　上訴人即被告　甲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乙○○ 　　共　　　　同 　　選 任辯護 人　許文彬律師 　　被　　　　告　丙○○ 右上訴人等因被告等殺人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八月十五日第二 審更審判決（八十四年度上重更㈠字第七五號，起訴案號：前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士林 分院檢察署八十二年度偵字第四二八六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○○於民國七十八年十月間與被害人陳碧鳳同團前往 東南亞旅遊而結識，進而發生性關係；其間雖為其妻即上訴人亦被告乙○○發現姦情 ，併數度與陳碧鳳談判未果，甲○○與陳碧鳳仍繼續往來，乙○○亦常打電話指責陳 碧鳳。嗣因陳碧鳳另結新歡為甲○○所知悉，遂心生不滿，亟思解決此項感情糾葛； 甲○○且多次要求陳碧鳳離家與伊同居，迄未獲陳碧鳳首肯。八十年十月七日仍與陳 碧鳳同居之前夫（七十七年三月七日已辦畢離婚登記）王文洲赴大陸探親，甲○○即 於當晚至陳碧鳳住處（台北市○○區○○街四十巷四弄七號）迄深夜十二時許始行離 去。同月十一日晚，甲○○復與陳碧鳳相偕外出，當晚二十三時許雙雙返回陳碧鳳之 上開住處時，適逢乙○○與其他不詳姓名之數名成年人，在該住處外等候陳碧鳳返家 欲與之理論，乃均進入屋內談判。詎談判間發生爭執，甲○○、乙○○等人竟萌共同 殺人之犯意，以手扼掐壓陳碧鳳頸部，致其窒息。未幾，陳碧鳳之長子王志成自外返 家，甲○○等人遂分別躲藏於陳碧鳳之房間及浴室內。而王志成擬進入浴室洗澡後， 發現外人躲藏於內，並發現陳碧鳳房內有異狀而喊叫，甲○○等人恐為王志成查覺其 犯行，乃基於同一殺人之概括犯意，共同持繩索絞勒王志成致其窒息。彼等見陳碧鳳 、王志成均已無法動彈，仍本於同一殺人行為之繼續，將其衣物脫光後，共同扛抬王 志成至其房間內擺放，旋又於陳碧鳳所營雜貨店內取來原供售賣之食用油沙拉油及清 香油等，潑灑於陳碧鳳、王志成身上及房內各角落後點火引燃，致陳碧鳳、王志成母 子二人於未死亡前吸入一口熱煙氣，併合窒息死亡。嗣經陳碧鳳鄰居報警通知消防隊 搶救始撲滅火勢，但該現供人使用之住宅即台北市○○區○○街四十巷四弄七號被燒 全燬，毗鄰之同弄五號二樓屋頂被燒穿、傢俱均燒燬，三號二樓屋內天花板及部分傢 俱被燻燒等情。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甲○○、乙○○部分之判決，改判論處甲○○、 乙○○共同連續殺人罪刑（甲○○處無期徒刑，乙○○處有期徒刑十四年）。另以公 訴意旨略稱：被告丙○○（甲○○之妹婿）於八十年十月十一日晚，與乙○○同往前 述之陳碧鳳住處，等候陳碧鳳與甲○○返回後與之理論，進而夥同甲○○及乙○○共 同殺害陳碧鳳及王志成，並放火燒燬陳碧鳳住處，認其犯有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 項殺人，及第一百七十三條第三項放火，暨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侵害屍體、第三百 二十一條第一項第四款結夥三人以上竊盜罪嫌。經審理結果，認丙○○之犯罪尚屬不 能證明，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丙○○無罪部分之判決，駁回檢察官此部分在第二審之 上訴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：㈠原判決事實謂上訴人即被告甲○○、乙○○等人與被害人陳碧鳳談判間發生 爭執，竟萌共同殺人之犯意，以手扼掐壓陳女頸部，致陳碧鳳窒息。未幾，陳碧鳳之 子王志成自外返家，欲進入浴室洗澡，發現外人躲藏於浴室內，並發現陳碧鳳房間有 異狀而喊叫，甲○○等人恐為王志成發現其犯行，乃共同持繩索絞勒王志成致其窒息 云云。如果所認無誤，則甲○○、乙○○等人殺害陳碧鳳，係因與陳女談判發生爭執 ；於殺害陳女後，因陳女之子王志成返家，恐王志成發現其等殺害陳碧鳳之犯行，始 又共同絞勒殺害王志成。則甲○○、乙○○等之殺害王志成，似係於殺害陳碧鳳後另 行起意，而非基於同一殺人之概括犯意為之。原審謂甲○○、乙○○等人殺害陳碧鳳 、王志成係基於同一殺人犯意反覆為之之連續犯，尚有可議。㈡被告丙○○於警訊中 稱：八十年十月十一日那段時間，我和我太太都在工廠趕工（見警訊卷第三五頁）。 於檢察官偵查中亦稱：八十年十月十一日那天我在所開工廠內工作，直到晚上十時就 睡覺（見偵查卷第五二頁）。與其審理中所稱：當天晚上係與林晃義在家中談合夥的 事云云，及證人林晃義證稱：八十年十月十一日有去甲○○那裡打一些樣品及討論合 夥的事等語（見第一審卷第一四三、一四四、一四五頁）之情節迥異。且丙○○於警 訊時稱：伊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到台北（見警訊卷第三五頁），檢察官偵查中復稱：台 北伊沒來過（見偵查卷第五二頁）。與證人林晃義所稱：丙○○於八十年十月十二日 有上台北（見第一審卷第一四五頁反面）亦互不一致。則丙○○於審理中所辯稱及證 人林晃義有利於丙○○之證詞，是否與事實符合，並非全然無疑。又證人林晃義稱： 因伊女友生日為十月十日，伊沒回台北，且和女友吵架，所以對當時之情形印象深刻 云云（見第一審卷第一四五頁反面）。實情如何﹖應可傳訊林晃義之女友查證，以審 究林晃義之證述是否可採。原審未予調查審認，亦屬違誤。㈢證人孫台蓮證稱：丙○ ○就是八十年十月十二日凌晨一時十分發生火警後跑至我所住門口，告訴我不要報警 的男子，當時水銀路燈很亮，能很清楚看清他的臉，他戴眼鏡，身高約一六八公分左 右云云（見警訊卷第五四頁），並當場指認丙○○之照片，有照片可稽（見同上卷第 五七頁）。詳核該幀照片，丙○○於接受警方訊問時，確戴眼鏡，當時並非其閱讀、 寫資料時所拍攝，則原判決謂丙○○應係閱讀寫字時，始使用眼鏡，即有不合。且丙 ○○如穿用鞋子，身材增高，是否與證人孫台蓮所證稱：丙○○身高約一六八公分云 云之情形顯然不符﹖尚非無疑。原審未詳予調查明白審認，遽謂孫台蓮所指案發在場 之人，應非丙○○云云，尚屬率斷。檢察官及被告甲○○、乙○○分別上訴指摘原判 決不當，非無理由，應認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一 月 二十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吳 火 川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一 月 二十九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