貪污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一○五號 　　上 訴 人　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　　被　　告　乙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被告等貪污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六月五日 第二審判決（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一六○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 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八五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：被告乙○○係台灣機械股份有限公司（下稱台機公司） 工務處第十三職等副處長，被告甲○○則為工務處八職等衛星工廠業務承辦人，與劉 貫（第一審另行審結）明知台速機械股份有限公司（下稱台速公司）未具有台機公司 衛星工廠資格，為使台速公司得享有以衛星工廠資格免繳工程押標金，優先參與台機 公司工程比價或議價之權利，竟共謀利用民國七十九年二月八日，由乙○○主持，甲 ○○及劉貫出席台機公司衛星工廠篩選會議之機會，由乙○○於會前先將不符衛星工 廠資格之台速公司矇混列入「冷焊」類衛星工廠名錄內，再於會議中提出並獲篩選保 留為台機公司之衛星工廠；嗣經乙○○及劉貫之選商作業，使台速公司於八十一年六 月十六日、同年月十八日、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，分別以新台幣（下同）四千五百八 十萬元、二千八百八十萬元、三千六百二十萬元之價金，分別標得「中油高松油庫配 管工程（地下管部分）」、「中油北工處桃廠至沙崙新設管線工程」、「中油高松油 庫配管工程（地上部分）」等三件工程之時間，因而圖利台速公司押標金利息一百零 三萬二千五百八十三元，因認被告等涉有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第四款圖利罪及刑法第 二百十六條、第二百十三條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嫌，所犯圖利罪與行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兩者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，應從一重處斷云云。經審理結果 ，認被告等犯罪均不能證明，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被告等均無罪之判決，駁回檢察官 在第二審之上訴；固非無見。惟查：㈠證據之證明力如何，雖屬於事實審法院自由判 斷之職權，而其所為判斷，仍應受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之支配。依台機公司衛星工廠 設置及實施要點第十一條之規定，衛星工廠之設置，其程序分為「公告」、「衛星工 廠登記」、「實地調查」、「會簽」、「核准」、「簽訂合約」等項順序。而「公告 」應先由工務處辦理；「衛星工廠登記」則由申請登記廠商具函檢附有關資料向工務 處申請登記，工務處即將廠商所寄之資料分項整理，分送有關單位進行初審，並就初 審結果，報呈核准後執行之。「實地調查」由調查小組負責辦理，即由工務處、工廠 、會計處各派一人或一人以上組成併由工務處為小組召集人，工務處人員負責調查廠 商業績方面資料，工廠人員負責調查廠商設備方面資料（包括技術水準），會計處人 員負責調查廠商財務結構狀況；又調查時必須考慮下列事項：⑴設備條件：備有台機 公司欠缺之設備者為優先。⑵技術專長：具有台機公司尚無之技術者為優先，並須具 備合格且持有證明文件之安全衛生管理師。⑶財務狀況：應有完整之納稅資料者為合 格。⑷業務需要：應配合台機公司目前業務之需求，或與台機公司日後業務擴展相吻 合者為合適。又「會簽」方面，由工務處、工廠、會計共同辦理；即實地調查完畢， 由工務處填寫「衛星工廠調查表」二份，調查人員簽註調查意見時，其簽註之範圍如 下：⑴工務人員簽註業績之情形，及其對台機公司業務之關係。⑵工廠人員簽註設備 與技術之狀況，及其對台機公司生產之作用。⑶會計處人員簽註財務結構之情況，及 有無經營困難之可能。⑷經工務處、工廠、會計處調查人員簽註意見後，由小組召集 人綜合三方面意見後，作成結論，併初步決定吸收與否。此有台機公司衛星工廠設置 及實施要點可參（偵查卷第二十二頁）；並為被告等於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供 明（調查局卷第二至三頁、第八至十頁）。依此以觀，申請登記之廠商申請登記後， 台機公司應由工務處、工廠、會計處三單位各推派人員組成調查小組實地調查，並填 寫衛星工廠調查表，審酌前述各項情況，簽註意見。然本件台速公司申請衛星工廠登 記後，被告等均為工務處負責調查之人員，竟均未在「衛星工廠調查報告表」上簽註 意見，已據被告等供明，並有「衛星工廠調查報告表」（偵查卷第三十頁）可稽。況 被告甲○○於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供稱「依我多年來承辦業務經驗，我主觀上 認為台速公司執行本公司衛星工廠能力不足，所以我沒有在該調查意見上簽註任何意 見及呈核；……依本公司衛星工廠設置及實施要點規定，台速公司不能認定為本公司 衛星工廠，亦不能與之簽訂衛星工廠合約」等語（調查局卷第十頁正反面）。證人即 台機公司會計處稽核劉貫於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亦供稱「當時在台速公司調查 時，甲○○認為台速公司提出之資料不完整，不夠格成為台機公司之衛星工廠，因此 跟我研議，不要在衛星工廠調查表上填註意見及呈核……甲○○沒有拿調查表給我填 ，我也未再過問」等語（調查局卷第十五頁正反面）。另台速公司負責人陳永昌於法 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供稱「台速公司於七十七年三月間設立，七十八年六月間向 台機公司申請登記為衛星工廠，為能符合台機公司申請冷焊類衛星工廠之條件，才將 租來或借來的機械設備，請簡生添向台機人員指證在中油楠梓工地之設備均為本公司 所有」等語（調查局卷第二十一頁反面）。又台速公司工地監工簡生添亦於法務部調 查局高雄市調查處供稱「台速公司於七十七年三月間設立，本身即無機械設備，承包 工程時再向相關同業租用或借用，陳永昌要我向台機公司人員表明機械設備是台速公 司所有，我只好照辦……，台速公司至七十八年六月間，因成立才一年多，多係承攬 一般工程下包，缺乏實際直接向業主承包工程之業務績效，機械設備及施工員工都是 臨時調用，而財務狀況由陳永昌負責，我不清楚」等語（調查局卷第二十四頁正反面 ）。依上說明觀之，甲○○、劉貫於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之供詞，與陳永昌、 簡生添之供詞相符，並與「衛星工廠調查報告表」相吻合，難謂與事實不符。而被告 等既明知台速公司之條件不符台機公司之衛星工廠資格，竟故意不填寫「衛星工廠調 查報告表」於先，復於七十九年二月八日之台機公司衛星工廠篩選會議，又未提出真 實之意見，致台速公司獲篩選保留為台機公司之冷焊類衛星工廠；嗣經乙○○及劉貫 之選商作業，使台速公司進而於八十一年六月十六日、同年月十八日、同年十一月二 十五日，分別標得「中油高松油庫配管工程（地下管部分）」、「中油北工處桃廠至 沙崙新設管線工程」、「中油高松油庫配管工程（地上部分）」等三件工程。則能否 謂被告等並無圖利於台速公司之意思？即非無疑。乃原判決竟於理由欄認甲○○、劉 貫於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之供詞與事實不符，又不能憑陳永昌、簡生添之證言 ，推定台速公司不符台機公司衛星工廠設置之要件，故彼等所述，自不足為被告等不 利之認定云云，其採證判斷與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非無違背。㈡公訴意旨認七十九年 二月八日，由乙○○主持台機公司衛星工廠篩選會議，而乙○○於會前先將不符衛星 工廠資格之台速公司矇混列入「冷焊」類衛星工廠名錄內，再於會議中提出云云。究 竟台機公司衛星工廠篩選會議，事先要列入冷焊類衛星工廠名錄內，須如何之條件？ 台速公司是否有符合其條件？台機公司之衛星工廠篩選會議，是否應先製作「衛星工 廠名錄」？此「衛星工廠名錄」由何人負責製作？是否由乙○○負責？此部分甲○○ 有無與乙○○共謀？此攸關被告等有無成立（行使）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，自有調查 之必要，原判決未予調查說明，亦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。檢 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，為有理由，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七 月 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 雅 卿 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楊 商 江 法官 黃 正 興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七 月 十五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