盜匪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二七八號 　　上訴人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盜匪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九日第 二審更審判決（八十六年度上重更㈠字第一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 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二一五六三、二三二一八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，自民國八十四年 八月二十日起至同年十月三十日止，在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時地，以該附表一所示之 方法，致使被害人張○霞等人不能抗拒，而連續強劫張○霞、劉○惠二人如該附表一 編號一、二所示之財物，又基於同一概括犯意，連續強劫並強姦被害人陳女、許女， 並同時一行為強劫並接續強姦被害人李女及蘇女，李女、蘇女、陳女、許女被強劫之 財物詳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三、四、五所示。嗣於八十四年十月三十日十六時許，在 高雄市○○區○○○路○○○號前為警查獲上訴人，而扣得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上訴 人犯罪所用之物等情。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強劫而強姦部分之判決，改判依想像競合 犯及牽連犯從一重論上訴人以連續強劫而強姦罪刑（死刑）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：㈠強盜罪係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，以強暴、脅迫、藥劑、催眠術或 他法致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或使其交付為要件。又強劫而強姦罪，係結合犯，須 行為構成強盜、強姦罪，始足當之。卷查被害人劉○惠於八十五年三月八日第一審法 院訊問時供稱：「睡覺時小偷進來，偷完東西他才叫醒我，我醒來時看到他已拿東西 ，電話線也被弄斷……。」（見第一審卷第九十三頁背面）等語。苟劉○惠之上開供 述屬實，上訴人係乘劉○惠睡覺之際「偷東西」，於行竊得手後才叫醒劉○惠，而非 以強暴、脅迫等方法致使劉○惠不能抗拒而取其財物或使其交付。又被害人陳女於八 十五年一月十六日第一審法院訊以：「他是先偷再強姦你或強姦後再搜刮東西﹖」答 稱：「我醒來時，他全身赤裸着站在我面前，我不知他何時偷提款卡及現金三千元（ 新台幣，下同）……」等語（見第一審卷第四十八頁背面），似亦未指述上訴人係以 強暴、脅迫等方法致使其不能抗拒而取其財物或使其交付，而係稱「我不知他何時偷 提款卡及現金三千元」。依被害人劉○惠、陳女之上開供述，上訴人之該二次犯行似 均與強盜罪之構成要件不盡相符。原判決對於劉○惠、陳女之上開供述未為相當之論 列，逕繩上訴人以強盜及強劫而強姦罪，其判決理由猶未臻完備。㈡卷宗內之筆錄及 其他文書可為證據者，應向被告宣讀，或告以要旨，證物應示被告，令其辨認，如係 文書而被告不解其意義者，應告以要旨，此項程序為公開審判期日所應踐行者，既亦 為第二審審判程序所準用，自應依法踐行此項程序，始稱適法，否則即係於審判期日 所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，若採為裁判之基礎，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。被害人張○ 霞、李女、蘇女之供述，及證人溫○明、鍾○政之證言暨劉○惠出具之贓物認領保管 收據，原審於審判期日並未向上訴人提示或宣讀，或告以要旨，踐行調查證據程序， 有審判筆錄之記載可稽，原審竟採為裁判之基礎（見原判決第二頁末二行、第三頁第 一、十一、十二、十三行、第四頁第九、十、十六行），非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 據而未予調查之可議。㈢有罪判決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，為論罪科刑適用法律之基礎 ，故凡於適用法律有關之重要事項，如犯罪之時間、地點、方法等項，必須詳加認定 ，明確記載，始足為適用法律之依據。原判決論上訴人以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 詐欺罪之牽連犯，但就詐欺之犯罪事實部分，僅於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三之被害人及損 失財物欄籠統載稱：「另以提款卡盜領六千元」，對於其詐領之時間、地點及詐領之 對象究係何家銀錢業者之櫃員機，俱未詳加調查清楚，審認明白，尚不足為適用法律 之依據。又盜匪所得財物，依懲治盜匪條例第七條第一項之規定，固應發還被害人。 但上訴人以提款卡向銀錢業者櫃員機詐領之六千元，則係上訴人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 條第一項詐欺罪所得之財物，原判決一併適用上開懲治盜匪條例第七條第一項之規定 諭知發還被害人李女，猶難謂無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。㈣科刑之判決書，須將認 定之犯罪事實詳記於事實欄，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，以使事實與 理由兩相一致，方為合法，如其事實之記載，先後不一，或事實記載與理由說明不相 一致，或判決理由之記載，前後互相齟齬，即屬理由矛盾，按諸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 十九條第十四款之規定，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，均足以構成撤銷之原因。依原判決 附表一編號四犯罪方法欄之記載，上訴人係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，以被害人屋內 水果刀押住被害人脖子並予以恫嚇不要出聲，否則予以殺害被害人，並以被害人之腰 帶、電線綑綁被害人，致不能抗拒而以浴巾遮住被害人之臉，脫去被害人內褲予以強 姦並強盜財物且逼問提款卡密碼而將被害人抱入浴室（後）逃逸」。依原判決之上開 認定，上訴人本次持以供犯罪所用之物，僅為被害人屋內之水果刀及腰帶、電線、浴 巾等物。至於附表二編號三所示之藍色運動褲一件、藍色褲帶一條、髮飾一個、浴帽 一頂、黑色襪子一雙等物，似未持以供犯罪所用。原判決理由欄竟載稱：「此外，復 有附表二編號四（似為編號三之誤，按原判決附表二編號三之物始與被害人陳女有關 ）所示被害人陳女所有而為被告持以供犯罪所用之物扣案可證……」等語（見原判決 第四頁第一、二行），將事實欄所未記載之運動褲、褲帶、髮飾、浴帽、襪子等物， 認係上訴人持以供犯罪所用之物，其事實記載與理由說明不盡一致，猶非無判決理由 矛盾之可議。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，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，應認原判決 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。又原判決附表二編號三所載浴帽是否浴巾之誤，案經發回，應 併注意查明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七 月 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陳 錫 奎 法官 洪 清 江 法官 李 璋 鵬 法官 吳 昆 仁 法官 劉 介 民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七 月 二十二 日 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