偽造文書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四二○號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丁○○ 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三月四日第二審更審 判決（八十四年度上更㈡字第三七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七十八年 度偵字第四五五五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○○部分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丁○○係台北市○○路二十三號南港綜合醫院實際負責人，綜 理該院行政及總務等業務，而該院係台閩地區勞工保險局（下稱勞保局）核定之特約 乙型綜合醫院，接受勞保病患之診療業務。詎其竟意圖詐領醫療給付，以南港醫院不 斷更新設備，擴充人員編制，花費甚鉅，亟須增加收入為詞，分別與已判刑確定之乙 ○○、甲○○、丙○○共同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，自民國七十六年四月至 七十八年七月間，先後以浮報醫療費方式，向勞保局詐領醫療給付，……等情，因而 撤銷第一審此部分不當之判決，改判依牽連犯之例，從一重論處上訴人共同連續行使 變造私文書罪刑，固非無見。 惟按有罪判決書事實一欄為適用法令之依據，其事實之記載，不僅指記載犯罪行為， 舉凡與論罪科刑有關之事項，如犯罪行為開始、終了之時、日、處所、次數、數量、 方法等，亦均應明白認定，詳為記載，而後於理由欄內說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及認定之理由，方始適法。又刑法上之所謂連續犯，係指行為人在主觀上雖係以概括 之犯意連續進行，惟客觀上其反覆所為之多次行為，係屬可分並可個別獨立成罪之數 行為而犯同一罪名，以一罪論者而言。本件原判決於事實欄內雖認定記載⑴、丙○○ 自七十六年四月至七十八年七月間，在上訴人指示下，利用該院各醫師所設定之電腦 密碼，以電腦變造醫師所開之勞保門診病患電腦處方箋；在有外科門診醫師治療勞保 病患，而未作處置或使用材料者，即在該病患之電腦處方箋上自加入麻藥、傷口處 理、縫合、縫合線或固定板等處置及使用材料之紀錄，據以虛列處置費及材料費用， 再以變造之不實處方箋，向勞保局詐領醫療給付，總計詐得勞保門診費用新台幣（下 同）二、六八一、○四八元。⑵、甲○○自七十七年一月起，聽從上訴人指示，在病 房醫師王尊義等開列藥方較少之病歷表、醫囑單空白處虛列用藥紀錄，以增加診療費 用，據以向勞保局詐領醫療費用，至七十八年五月止，虛列醫療費用，詐領醫療給付 共一、七○二、四九三元。⑶、七十八年六月間，上訴人指示乙○○在病房醫師開列 之醫囑單上虛列藥方予以變造，乙○○乃轉而指示不知情之李秀品，將住院醫師開列 藥方較少之病歷挑出，由其在其他醫師林聖德等開列之醫囑單上虛列藥方予以變造， 或在其親自診治之住院病患王祥和等病歷表醫囑單上浮列藥方，至同年七月間止，以 乙○○虛列藥方之醫囑單，向勞保局詐領醫療給付八五、○○四元等情。然就與所謂 連續犯行使變造私文書、詐欺等罪名成立有關之各次犯罪事實，即上訴人究在何位醫 師開立之何位勞保門診病患電腦處方箋及醫囑單上變造﹖又究係變造其中何部分之內 容﹖另又在何位勞保住院病患之醫囑單上虛列或浮載藥方﹖且每份變造或虛列藥方所 詐領之確實金額若干，共計有多少份﹖以及究於何時持向勞保局詐領勞保門診費、醫 療給付費用等等與法則適用至關事項，均未見逐筆具體詳加審究予以明確記載，其審 判程序，已難謂為適法。況於判決理由內又僅籠統載敍依勞保局八十五年九月二十八 日八五保醫字第一○○一三九八號函及附件認定變造處分箋部分，詐得二、六八一、 ○四八元，依該局八十六年二月二十四日八六保給字第六○○一二八六號函及附件認 定虛列醫療費用部分詐得一、七○二、四九三元，暨依局八十四年六月十三日八四勞 醫字第六○一一一四○號函認定虛列藥方部分詐得八五、○○四元云云為據，而亦未 見逐一加以論列及說明所憑依據安在﹖核與法定程式復有未合，亦不無理由欠備之違 誤。真相究竟如何﹖仍迄未明瞭，致本院無從為法律上之判斷。本院前二次發回更審 時業已指明，原審就此猶未為詳細調查予以剖析釐清，而在原有瑕疵依然存在之情況 下，即率行判決，殊嫌速斷，尚不足以昭折服。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，非無理由，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。至原判決理由欄項內所述認屬裁判上 一罪關係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，基於審判不可分法則適用，亦應一併發回，附此 敍明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九 月 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謝 家 鶴 法官 羅 一 宇 法官 吳 昭 瑩 法官 花 滿 堂 法官 陳 世 淙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九 月 十八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