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四九號 　　上訴人　戊 ○ ○ 　　　　　　己 ○ ○ 　　　　　　庚○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丑 ○ ○ 　　　　　　子　　○ 　　　　　　乙 ○ ○ 　　　　　　丙 ○ ○ 　　　　　　丁○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癸 ○ ○ 　　　　　　甲 ○ ○ 　　　　　　壬 ○ ○ 　　　　　　辛 ○ ○ 右上訴人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 十五年九月二十三日第二審判決（八十四年度上重訴字第一九三一號，起訴案號：台 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五八五一、五九四八、五九六四、八十四年 度偵字第五○五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○○、己○○、庚○○○、丑○○、子○、乙○○、丙○○、癸○○、 甲○○、壬○○、辛○○部分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。 其他上訴駁回。 理 由 關於發回更審部分： 本件原判決認定：上訴人戊○○係台灣省議會第十屆省議員選舉之候選人，竟：㈠、 與上訴人己○○、庚○○○、丑○○共謀投票行賄，由戊○○向己○○調用現款新台 幣（下同）一百萬元，經姚妻庚○○○於民國八十三年十一月三十日下午五時，將款 交付丑○○，丑○○用以按每票一千元之價格，交付嘉義縣境內其負責之區域有投票 權人，約其將選票投給戊○○即俗稱買票（以下簡稱買票）。㈡、己○○與上訴人癸 ○○及癸○○與上訴人甲○○、壬○○、辛○○分別共謀，由己○○於八十三年十一 月二十九日下午三時許，交付癸○○三百萬元，囑癸○○買票。癸○○除於同月三十 日將其中部分款項買票完畢外，另以卅萬元及十萬元分配與甲○○及壬○○，甲○○ 再將部分款項交辛○○，三人分別向布袋鎮興中里、岑海里、光復里、岱江里、九龍 里一帶選民買票。㈢、己○○與上訴人子○、乙○○共謀，由己○○將原判決附表一 所示之款項分別交付子○與乙○○，向同表所示地區內之選民買票，子○與乙○○分 別買票八十張及一百十張。㈣、己○○與上訴人丙○○共謀，由丙○○負責嘉義縣朴 子市一帶買票事宜，並將款項交與其妻丁○○○，及其他不詳姓名之人，囑向選民買 票等情，維持第一審依共同正犯論各該上訴人等投票行賄罪，皆按連續犯處斷之判決 ，駁回其在第二審之上訴，固非全無見地。惟查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 一項投票行賄罪，須被告有對於有投票權人，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， 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之行為始能成立，上述各上訴人，除癸○○外， 對於前開所謂向選民買票事實，均矢口否認，而原判決所謂戊○○向己○○調借一百 萬元經由庚○○○交付丑○○，己○○又先後以三百萬元、十三萬元、十一萬元交付 癸○○、子○、乙○○，癸○○再以其中卅萬元、十五萬元分別交與甲○○、壬○○ ，甲○○復將部分款項轉交辛○○以及丙○○自侯端煌處取款若干，皆用以買票云云 ，但其究向何選民買票，並未明確認定，已不足為適用法律之依據，此其一。原判決 所引監聽丑○○與庚○○○之電話對話錄音紀錄，庚○○○否認其事，原審將錄音帶 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，亦認該對話者聲音之音質與庚○○○不同。原審未依法另 行鑑定或命補充鑑定，逕以該項錄音時間與鑑定時間，相距一年六個月，音帶有老化 現象或庚○○○可能於鑑定時服用刺激性藥物結果為由，不採納上述鑑定及駁斥庚○ ○○辯解，於證據法則，亦屬有違，此其二。其餘電話錄音紀錄：⑴甲○○對癸○○ 稱「阿崑剛剛有來我這裡拿，他說處理好了，他也有跟我講有幫我落了」。⑵壬○○ 告知癸○○稱：當時人在，沒拿到家裡，蔡憲夫沒拿到，蔡專福有，剛剛我唸電話給 你那個也沒有，要追踪過來。⑶己○○問乙○○：「黑根仔！我炳仔，東仔有無跟你 連絡﹖我二舅有沒跟你連絡﹖有叫你處理吧！」乙○○答稱：「有，貨不够，不够錢 」，己○○再問：「為什麼不够﹖」乙○○答稱：「總共玉仔買了一百十幾票。」己 ○○乃稱：「不要緊，再補過去」各等語，不僅詞意含混，且甲○○之言，為得自「 阿崑」之傳聞，壬○○對癸○○告知者，為有人拿，有人沒拿事實，乙○○所說買一 百十幾票者為「玉仔」，皆非顯示各該上訴人有買票行為之表述。況且，上述⑶部分 對話，按卷附報告表記載之發話人為「炳仔」、受話人為「烏雞仔」（見五八五一號 卷第四十七頁背面），原判決並未認定「烏雞仔」即係乙○○，乃認其為己○○與乙 ○○之對話，顯與卷內資料不合。又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丙○○僅與己○○謀議買票， 並未認定有所謂侯端煌者參與，但其理由內說明丙○○係自侯端煌處取得買票之金錢 ，表示侯端煌參與提供買票資金之犯行，二者亦有歧異。而原判決認定丙○○將取得 之款交予丁○○○及其他不詳姓名之人囑其向選民買票，復未說明所憑之證據，其所 謂不詳姓名之人究竟有無向選民買票，尤不明白。此部分遽列為己○○、丙○○犯罪 事實，更非有據。又子○在調查機關及檢察官偵訊時，迭次供稱其收受己○○十三萬 元，除退還五萬元外，餘八萬元已私自挪為買豬之用云云（見五八五一號偵查卷第八 五、一一○頁背面）。原判決並未說明其此項供述不足採，所稱以己○○在與子○電 話交談中，指示其買票之區域、方法等，且強調子○可邀集綽號「貞仔」、「登仔」 等人一同發放賄款，發放之對象都認識的，在此情形下，子○不敢擅自吞用款項云云 ，又為主觀臆測之詞，非必然之事理。從其據以認定上訴人犯罪，有判決不載理由， 證據上理由矛盾及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，此其三。原判決理由內引監聽丑○○與鄭阿 牽電話對話錄音紀錄，記載鄭阿牽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三日十一時廿分許以電話對丑○ ○自我介紹，隨即質問「這樣啦！今天投票，聽到全村都有，為什麼我們沒有，連人 都沒走到過」，丑○○追問其住所並問「你有幾票，投給誰﹖」鄭阿牽答以「三票」 ，丑○○即稱「我現在要去投票，我會去你那」等語，認丑○○此部分犯投票期約賄 賂罪。但其事實欄並無此項事實之記載，其理由內之論述，已嫌無據。且丑○○僅對 鄭阿牽表示「我會去你那」，其是否確有前去，有無與鄭阿牽期約賄賂投票，皆不明 白，況按原判決既認定丑○○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三十日收受庚○○○交付一百萬元， 同年十二月一日，即以電話告知庚○○○謂買票之款項不够怎麼辦﹖理由內亦為此敍 述，並未認定丑○○已另獲得買票之款項，則丑○○有無可能於以後之同月三日擅自 與鄭阿牽期約賄賂，亦有可疑。是原判決憑上述電話對話錄音所為推定，於經驗法則 ，亦非無違。此其四。上訴意旨，指摘原判決以上部分不當，非無理由，應認有發回 更審之原因。 關於駁回上訴部分：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，上訴於第三審法院，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， 不得為之。是以提起第三審上訴，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，係屬法定要件。如果 上訴理由書狀，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，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 不當或其指摘之事由，與法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者，自應認其 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，予以駁回。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按共同正犯論上訴人丁 ○○○投票行賄罪，依連續犯處斷之判決，於理由內已說明其事實認定，係以該上訴 人在第一審偵審中供認，證人蕭陳彩桂、林慶安、吳武雄、李雪芳、黃玫環指證以及 扣案之樁腳名冊上註記之符號為所憑證據，並說明其認定之理由。上訴意旨，並未引 據卷內資料，具體指摘原判決採證認事之間，究有如何不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，泛稱 原判決認定該上訴人對蕭陳彩桂賄選部分，並無積極證據，完全以推測之方法為之云 云，而為單純之事實爭執，不能認係違背法令指摘，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，應予 駁回。又本件此部分既應從程序駁回上訴，所請諭知緩刑，即無從斟酌，併此指明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、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 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一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謝 家 鶴 法官 羅 一 宇 法官 吳 昭 瑩 法官 花 滿 堂 法官 陳 世 淙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二 月 十三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