偽造文書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六○八三號 　　上訴人　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　　被　告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十月八 日第二審更審判決（八十五年度上更㈠字第一四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三七四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：被告甲○○係張登權之表舅，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，於民國八十二年九月十八日上午九時許，未經許可無故進入張登權在台南縣白河鎮 三間厝二之四十八號住處，竊取張登權所有置於抽屜內其在台南縣白河鎮農會開立之 活期儲蓄存款存摺及印鑑章後，持至台南縣白河鎮○○路白河鎮農會，在該農會內盜 用張登權印章，偽造張登權名義之提款單後，復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持以向該農會佯 稱張登權擬提領新台幣（下同）三十五萬元之存款，使白河鎮農會承辦人員不疑有他 ，如數交付甲○○，足以生損害於張登權。其後，張登權於八十二年九月二十七日下 午二時三十分許，發現存摺、印章失竊，經查詢發現存款已被提領，經請求調出該農 會所拍錄影帶，發現提領人係甲○○後，即向警局報案而查獲。因認被告牽連涉犯刑 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、第二百十六條、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第三 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等罪嫌，惟經審理結果，認不能證明被告有上述犯罪， ，因而將第一審關於被告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之科刑判決撤銷，改判諭知被告無罪， 固非無見。 惟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者，固應為無罪之判決，然所謂犯罪不能證明，係指審理事實 之法院經詳密之調查，而仍不能證明其犯罪者而言，若犯罪事實，並未詳密調查，即 屬調查之能事未盡，自難遽為無罪之判決。經查台南縣白河鎮農會八十二年九月十八 日之監視器錄影帶上之領款人影像不清晰及取款憑條之筆跡，與被告所書具之筆跡因 「書寫方式變化不一，難以歸納其筆劃特徵」致「無法認定」「無法比對鑑定」、及 「無法鑑定比對」，而非鑑定領款人之影像確非被告，及取款憑條確非被告所書寫， 此觀原判決引述之刑事警察局、法務部調查局及憲兵司令部刑事支援中心函復之鑑定 內容自明，是並不能以前揭鑑定為被告無罪之依據。而被告於案發之初，曾表示要退 還告訴人張登權之存款被盜領之三十五萬元，且曾向在白河鎮農會工作之同村友人提 及其牽涉案件，始由其友林榮崇調取錄影帶查看等情，已分別經證人楊啟文、警員楊 文良、農會主任林榮崇、魏德造證明在卷（見偵查卷第十九頁反面、二十頁、二十七 頁－二十八頁反面，一審卷第三十八頁），如果上述證人所證無訛，則被告何以表示 要退還如此鉅額款項﹖何時及何以要向農會人員提及其牽涉領款之事﹖農會人員林榮 崇、魏德造何時調取錄影帶觀看﹖觀看領款人之影像後，如何處置﹖被告是否因錄影 帶人影不清晰始又否認其盜領存款﹖原審未深入調查，且對於上述不利於被告之證詞 ，隻字未提，已難謂無未盡調查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。次查白河鎮農會職員董秀玲 於另案民事庭證稱「後來我看錄影帶，感覺很像被告甲○○」、「慢慢回憶，才確認 是甲○○」等語，並經當庭仔細看，指認當天領款的人確係被告，有民事庭之訊問筆 錄影本附於原審卷（見原審更㈠卷第一○七－一○八頁），且在原審更審中到庭仍指 認確係被告領款無訛（見原審更審㈠卷第七十一頁反面），則該證人不僅係依錄影帶 且屬當庭指認被告，究竟何以如此肯定指認被告確係領款人﹖又告訴人張登權被盜領 之存款多達三十五萬元之譜，依該農會作業方式，如非存款人本人領款，是否會被發 覺﹖領款人是否須提示其身分證並加以註記﹖凡此均與發現真實至有關係，原審均未 加以調查審酌，遽行為無罪之判決，自屬速斷，亦有可議。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，非無理由，應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。又被告被訴竊盜、詐欺取財部分，雖屬 不得上訴於第三審之案件，但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，併予發回，附此敍明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十 月 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蔡 詩 文 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洪 明 輝 法官 蔡 清 遊 法官 邵 燕 玲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十 月 二十七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