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等罪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六二○四號 　　上訴人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殺人等罪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九月三日第 二審判決（八十六年度上重訴字第三○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六年度偵字第五六八五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與梁○蓉二人原係台北縣○○市○○高中同學，後因梁 ○蓉與其丈夫孫○寶感情不睦，而於民國八十年二月二十五日攜次子孫○皓（七十九 年○月○○○日出生）離家，並回台北縣土城市○○路○○○巷○號○樓娘家居住。 嗣因怕孫○寶前來上址帶回孫○皓，且當時上訴人尚未結婚，又隻身在外，乃於八十 年五月間起與上訴人在外合租共居一室。梁○蓉因與孫○寶進行多起訴訟，時而將孫 ○皓委由上訴人照顧，因而同居多年。至八十五年十月間，梁○蓉經法院判決獲得孫 ○皓之監護權，旋將孫○皓之戶籍遷入其母梁○○妹上揭住處，以利至台北縣○○市 ○○國小就學。為使孫○皓有安定之讀書環境，多次向上訴人提及搬回娘家居住之議 ，上訴人每每反應激動，甚至動粗或將房門反鎖，致梁○蓉倍感壓力。深覺長久之計 ，惟有搬出與上訴人分住一途。於八十六年二月十八日趁上訴人外出時，㩗帶孫○皓 返回娘家居住，並於當日下午九時許，以電話告知上訴人。上訴人返回住處，發現梁 ○蓉母子確實搬離而大驚，詢問梁母得知梁○蓉將孫○皓交予梁母照顧外出謀職。乃 於翌日中午，至梁母所經營位於台北縣土城市○○路○○○號對面之○○檳榔店等候 。迄當日下午三時許，於始終無法見著梁○蓉與之溝通之情形下，萌生帶孫○皓外出 ，以逼使梁○蓉出面商談之意思。乃向梁母表明趁開學前帶孫○皓外出遊玩數日，經 梁母以同月二十二日週六註冊開學將屆為由拒絕。上訴人竟趁梁母忙於生意之際，悄 悄將未滿七歲無同意能力之孫○皓由後門帶出，脫離梁○○妹及梁○蓉之監督。同日 晚上與孫○皓在台北市○○○路○○○○路○於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號自用小客 車內過夜。同年二月二十日下午，四處聯絡葉○芬、李○英及梁○蓉住五股之弟探尋 梁○蓉之下落未果，當晚亦與孫○皓在台北市天母忠義路旁之上開自用小客車內過夜 。同年二月二十一日下午，已知無法挽回與梁○蓉母子同住之目的，而心生憤忿。竟 另萌殺害孫○皓再行自殺，俾讓梁○蓉後悔一輩子之犯意，即前往台北市農安街某藥 房購得苯二氮平類鎮靜劑類藥物三百顆後（嗣丟棄一百顆），於同日十七時許，攜帶 孫○皓搭乘統聯客運南下高雄市，於同年二月二十二日凌晨一時三十分許，為避免被 梁○蓉等人報警尋獲，乃基於偽造私文書之犯意，偽以「陳○華」之假名，並虛構電 話及地址填寫於旅客登記單上，再持之交還給位於高雄市○○路○○○巷○號○○汽 車旅館櫃台人員陳○民，而投宿於該旅館二○三號房，足以生損害於警政機關對於旅 館投宿民眾監督管理之正確性及陳○華。同日上午十一時許，再攜孫○皓至漢神及Ｓ ＯＧＯ等百貨公司遊玩購物。其間，並至新光三越百貨公司購買水果刀乙把及某五金 行購買白色繩索二條。迄當日下午八時許，再返○○汽車旅館宿於二○七號房。同年 月二十三日凌晨二時許，向孫○皓佯稱已磨成粉末之鎮靜劑可治癒嘴角破裂，孫○皓 不疑服下，旋即昏睡。上訴人見狀取出前開自備繩索一條拋上屋樑結成繩圈，然後自 己亦服下安眠藥，旋將昏睡中之孫○皓抱起，頸部套入繩圈中吊絞，約經過十餘分鐘 後，終致孫○皓窒息而死。上訴人見孫○皓不再抖動，於同日凌晨二時二十分許，準 備自行套上另一繩索繩圈，卻跌下床舖，頭部撞及地板。待蘇醒後又持上開自備水果 刀往自己左手腕割三刀、腹部及左胸部各刺一刀後昏迷。迄同日上午十一時三十分， 為該旅館副理王○雄發現上情，報警處理，並將上訴人送醫獲救，並扣得上訴人所有 ，供吊絞孫○皓所用之上開白色繩索一條，及供己自殺用之白色繩索一條，與服用賸 餘之苯二氮平類鎮靜劑類藥物一包等情。因認第一審論處上訴人殺人及略誘未滿二十 歲之男子脫離家庭等罪刑，為無不合，予以維持，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，固非 無見。 惟查：㈠按有罪之判決書應記載事實，所謂事實不僅指犯罪之行為而言，即犯罪之時 、日、處所、動機、目的、手段、結果等與論罪科刑有關之事項，亦應依法認定予以 明確之記載，始足為適用法律之依據。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基於偽造私文書之犯意，偽 以「陳○華」之假名，並虛構電話及地址填寫於旅客登記單上，再持之交還給位於高 雄市○○路○○○巷○號○○汽車旅館櫃台人員陳○民，而投宿於該旅館二○三號房 ，足以生損害於警政機關對於旅館投宿民眾監督管理之正確性及陳○華等情。但依卷 內所附上訴人所偽造之旅客登記單內容觀之（見警卷第十二頁），除原判決所認定之 陳○華之假名、住址外，尚有出生年月日、籍貫、身分證統一編號、性別等項，但無 電話號碼之記載。原判決未詳予審酌，並於事實欄為明白之記載，已有未合。且原判 決認定上訴人係在該旅客登記單之姓名欄內以偽造「陳○華」署押之方法，以偽造該 文書。惟依該登記單所載觀之，姓名欄為構成該文書內容之一部分，而非表示簽名署 押之意。原判決認定為偽造之署押，並依法諭知沒收，難認適法。㈡原判決論上訴人 殺人等罪，並於科刑時依刑法第五十七條之規定，審酌上訴人之一切情狀，而於理由 謂上訴人「雖坦承殺人行為，並確有與孫○皓同死之心，然卻處心積慮預編其與孫○ 皓同死之動機，砌詞避就以圖減輕刑責，犯後於原審法院調查審理時未尋死者家屬見 諒，更誑言『孫○寶不盡父責，梁○蓉離間死者與被告共處，係畏死者心向被告』云 云，心中尚無真正悔意，足徵良心已泯」等情。但依第一審法院之調查及審理筆錄之 記載，上訴人固有畏懼死者孫○皓心向上訴人之供述，但詳閱第一審全案卷，並無「 孫○寶不盡父責，梁○蓉離間死者與被告共處」等語。則原判決據以論斷上訴人心中 尚無真正悔意，足徵良心已泯云云，即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。㈢按利用或對兒童 犯罪者，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，兒童N 利法第四十三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。原判決 既認定上訴人對於七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出生之兒童孫○皓犯殺人罪，自應依法加重 其刑。原判決對此部分法律之適用，自屬違法。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，為有 理由，應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。又第一審法院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九條第一項之 規定，由受命法官於審判期日前，訊問被告及蒐集或調查證據之裁定，僅有審判長法 官周賢銳及受命法官黃建榮之簽名，自欠妥適，而有命補正之必要。案經發回，併予 指明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十 月 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吳 火 川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十 月 二十一 日 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