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六二八二號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九月一日第二審更審判決 （八十六年度上重更㈠字第五十五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 度偵字第一五○四五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與張淑芳於民國七十七年間結婚，育有劉晏伶、劉韋伶 二女，嗣因感情不睦，於八十三年間協議離婚，二女原協議由張淑芳監護，至八十五 年六月間，雙方復協議改由上訴人監護、扶養，張淑芳則每月支付新台幣（下同）一 萬元為扶養補助費，並得探望二女，雙方因此仍相往來，惟於見面時猶時有爭吵，迨 八十五年六月底，上訴人因不滿張淑芳經常譏諷其無學識，不會賺錢、沒有種、不敢 殺她等語，竟萌生殺害張淑芳之犯意，在其台北縣土城市○○路○段二五六巷十三弄 二號住處，其從事鐵工工作場所內，利用工作剩餘之白鐵鐵皮，製作高一○五公分、 直徑四○公分之白鐵鐵桶一個、預留封口，準備張淑芳再譏諷時，供為殺害張淑芳後 裝入該桶棄屍之用；嗣於八十五年八月三日下午三時三十分，張淑芬前往其住處探望 二女，因二女尚在幼稚園上課，遂與上訴人閒聊，二人復因往事及女兒撫養費、監護 問題，再起爭執，其不堪張淑芳仍一再譏諷，乃決意殺害，藉詞氣氛不好，不宜談論 女兒撫養費、監護問題，佯邀張淑芳一起入浴洗澡、作愛，迨二人精神鬆弛後再行商 討，張淑芳不疑有他，乃與其共浴，並在浴室內作愛，同日下午三時五十分事畢，張 淑芳清洗下體穢物後，平躺在浴室地板上休息，上訴人因憶及張淑芳平時對己常為嘲 諷，一時怒火中燒，遂以雙手勒住躺於浴室地板上之張淑芳脖子，先後約三、四分鐘 之久，見張淑芳已無法動彈（尚未死亡），乃取出該白鐵鐵桶，將張淑芳倒裝入內， 再以白鐵皮蓋封口，並沿該封口處以氬焊機焊住，再塗上矽膠接著劑封閉，致使張淑 芳在該密閉之白鐵鐵桶，因姿勢及空間性窒息死亡。張淑芳約於當日下午五時許死亡 後，其為免遭人發覺，復基於遺棄屍體之犯意，將裝有張淑芳屍體之該白鐵鐵桶放置 於其所有ＨＷ－三六七三號小貨車上，旋駕駛該小貨車沿台北縣土城市○○路轉浮州 橋旁進入環河路尋找棄屍處所，行至台北縣土城市○○路大霸電話工廠前路邊某垃圾 堆時，將之自其小貨車上抬下，推滾至垃圾堆中棄置，再撿拾他人丟棄該處之二條舊 棉被覆蓋，俾免遭人發覺。嗣於次（四）日清晨六時許，拾荒者江英俊至該垃圾堆撿 拾破爛時，欲予撿拾，及打開該白鐵鐵桶封口，發現張淑芳屍體，乃報警循線查獲， 並扣得氬焊機具一套，矽膠接著劑一支等情。因而撤銷第一審不當之判決，改判仍依 牽連犯關係，從一重論處上訴人殺人罪刑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㈠沒收之物，須於犯罪事實中有具體之記載，始為合法，否則諭知沒收即難謂有 事實之根據。原判決理由內雖說明供本件犯罪所用之氬焊機具一套、矽膠接著劑一支 ，係上訴人所有，然事實欄並無該項記載，顯失其依據，難謂適法。㈡原判決理由內 一面謂上訴人坦承以雙手勒住躺在浴室地板上之張淑芳脖子，先後約三、四分鐘之久 ，於見張淑芳已無法動彈，乃將之倒裝入白鐵鐵桶內。一面却又謂上訴人辯稱……一 時衝動，始以雙手勒住張淑芳脖子，見她無法動彈才罷手，後來張淑芳醒來坐起，伊 即穿衣回房休息，嗣見張淑芳一直不出來，迨回浴室查看時，見張淑芳倒於浴室內已 無呼吸，伊一時害怕，故將張淑芳裝入鐵桶內，……等語，殊屬矛盾。以上二項，本 院於前次發回時已予指明，原判決仍未補正，致瑕疵依然存在，已屬無可維持。㈢遺 棄屍體罪，以所遺棄者係屬屍體為要件。卷附驗斷書及相驗屍體證明書記載張淑芳死 亡之時間，推定為八十五年八月三日十七時許（見相驗卷九、十三頁），而上訴人在 警訊時供稱：係於當日十六時三十分，將裝有張淑芳之白鐵鐵桶載往丟棄，於十六時 五十分沿同路折返家中，時間大約為十七時十五分等語（見偵查卷五頁），該項供述 如果無訛，則張淑芳於鐵桶內被丟棄時，既尚未成為屍體，能否論上訴人以遺棄屍體 罪，即有研究餘地，乃原判決理由並未指駁上訴人上開供述如何不足採，徒以「上訴 人一再供稱並無其他特殊事件令其記憶棄屍之確實時間，而卷附驗斷書及相驗屍體證 明書記載張淑芳死亡之時間，推定為八十五年八月三日十七時許（見相驗卷第九、十 三頁），且上訴人於準備棄屍時若發現被害人尚未死亡，其為（免）案發，且心思細 密至以密閉鐵桶滅失（屍），當無另有殺人動作之理」之推測之詞，而認定上訴人遺 棄屍體當在當日十七時許被害人死亡後，並論其牽連犯遺棄屍體罪，尚嫌速斷，殊屬 於法有違。㈣本件經第一審判決後，甲○○及檢察官均提起上訴（見原審上重訴卷六 、七、十頁）原判決理由內雖已指駁甲○○之上訴意旨不足取，然當事人欄未將其列 為上訴人，已有疏漏，又當事人欄雖列檢察官為上訴人，然理由內對檢察官之上訴， 全未論及，顯係對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，其判決自屬違背法令。以上或為上訴意 旨所指摘，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，應認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十 月 二十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謝 家 鶴 法官 羅 一 宇 法官 吳 昭 瑩 法官 花 滿 堂 法官 陳 世 淙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十 月 二十九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