妨害自由案件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六六○號 　　上 訴 人　丁○○　男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居高雄市 　　　　　　　甲○○　男 　　　　　　　乙○○　男 　　　　　　　丙○○　男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居台灣省 右上訴人等因妨害自由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二月二十 九日第二審判決（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六六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 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八六二九、一四○二八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○○、甲○○、乙○○、丙○○部分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丁○○得知陳明良在大陸經商，與參與投資之許靜娟、許煌霖 、張朝富、張慧玲有債務糾紛，乃欲出面處理此事。嗣於民國八十四年三、四月間， 在台南市○○路友人住處遇見上訴人乙○○，即向乙○○表示陳明良積欠其妹債務新 台幣一千多萬元，希望乙○○出面索債，其間二人互以電話聯繫，復議定同年四月二 十四日下午偕同至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，俟陳明良開庭後，即在該法院門口邀陳 明良到外面談判還債，若陳明良不肯，即恐嚇並強押上車，代價由丁○○提供該筆債 務之二成作為報酬。乙○○旋於同年四月二十三日下午十一時許，邀同其父即上訴人 甲○○及友人陳文財、郭宗穆（以上二人已判決確定）與上訴人丙○○等五人，在台 南市○○路「金木屋」ＫＴＶ店喝酒，並將上情告知，彼等乃基於與丁○○共同犯意 聯絡，決定翌（二十四）日同往該法院大門口會合。屆時，即由甲○○駕駛ＸＬ－四 ○九○號自用小客車搭載郭宗穆、丙○○二人，乙○○駕駛ＵＬ－九五六一號自用小 客車搭載陳文財、丁○○二人到法院，同日下午三時三十分許，陳明良與其妹婿楊丁 任步出法院，乃由丁○○示意甲○○、乙○○、陳文財、丙○○、郭宗穆等人表示陳 明良已開庭出來，隨即由甲○○持陳明良簽發之支票二紙、股份確認書五紙向陳明良 稱「你欠人家錢，我們在庭外和解，多少還點錢」，陳明良答稱「我又不認識你，且 案子已在地檢署偵查中，我為什麼要還你錢」，甲○○、乙○○、陳文財、丙○○、 郭宗穆五人見狀，即向陳明良恐嚇稱「如不前往解決債務，會死的很難看」等語，使 陳明良心生畏懼，致生危害於安全，陳文財、丙○○二人並左右挾持陳明良手臂，另 甲○○、乙○○、郭宗穆在後合力將陳明良推上ＸＬ－四○九○號自用小客車，因陳 明良在車內掙扎，又遭丙○○毆打受傷（傷害部分已撤回告訴），陳明良之行動自由 因而受到限制，旋欲開車離去時，為聞訊趕到之員警當場查獲，丁○○因先行離開， 而未被當場逮獲等情。因而撤銷第一審不當之判決，改判仍依牽連犯關係，論處上訴 人等共同以強押之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刑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：㈠刑法第三百零二條之妨害自由罪，原包括私禁及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 動自由而言。所謂非法方法，當包括強暴脅迫等情事在內。依原判決事實所載上訴人 等在強押被害人陳明良上車之前，對於陳明良恐嚇稱：「如不前往解決債務，會死的 很難看」等語，應已包含於妨害陳明良行動自由之同一意念之中，縱其所為，合於刑 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之情形，仍視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。原判決理由 認所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與剝奪行動自由罪，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，從一重處斷，其 法律見解，不無可議。㈡依原判決事實所載被害人陳明良被合力推上車後，在車內掙 扎，上訴人等欲開車離去時，為聞訊趕到之員警當場查獲，及原判決理由引述員警蕭 文治等證稱：「……當天我們就穿便服坐在法院前面，結果在市○○路後門人行道上 被告及被害人在拉扯……，我們馬上衝過去……車內有同案被告甲○○、乙○○、陳 文財、丙○○、郭宗穆五人及告訴人陳明良，陳明良的親戚楊丁任在外面，告訴人與 同案被告五人如何進入車內我們無法確定，所以我們就把他們帶回警局處理……」等 語之情形，則被害人雖被合力推上車，但尚在車內掙扎，且車未駛離去，即被警查獲 ，其行動自由是否已達被剝奪之程度及有無未遂之情形，原判決並未詳加論述，遽處 以非法方法剝奪人行動自由之既遂罪責，難謂無理由不備之違誤。㈢被告之自白，須 非出於強暴、脅迫、利誘、詐欺或其他不正之方法，且與事實相符者，始得採為證據 。如果被告之自白，係出於不正之方法，並非自由陳述，即其取得自白之程序，已非 適法。則不問自白內容是否確實與事實相符，因其非係適法之證據，即不得採為判決 之基礎。故審理事實之法院，遇有被告對於自白提出刑求之抗辯時，應先於其他事實 而為調查。上訴人乙○○、丙○○既分別在原審抗辯於警訊遭刑求，警訊筆錄不實在 云云，並聲請向高雄市立醫院調閱該二人之驗傷診斷書，原審未切實調查其抗辯是否 屬實，僅依員警到庭所稱：「警訊筆錄都是在他們自由意志下陳述記載的」等語，並 以其等自白與告訴人及證人楊丁任陳述情節並無不符，而為不予調查之理由，復引述 該等上訴人之警訊筆錄為論罪科刑基礎之一，自屬有違採證法則，並有應於審判期日 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誤。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，非全無理由，應認關於 上訴人等部分有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二 月 十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蔡 詩 文 法官 張 吉 賓 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洪 明 輝 法官 蔡 清 遊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二 月 二十二 日 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