偽造文書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○號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十月九日第二審更審 判決（八十五年度上更㈡字第六七○號，起訴案號：前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檢 察署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九六二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與成年男子董華民（年籍不詳）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， 並基於概括之犯意，自民國八十年六月間起，分別以上訴人為負責人，或以每家公司 新台幣（下同）五萬元之代價僱請知情之人頭李德明、李德五為負責人，或以不知情 之親友周根榮、周根發、田羚羚、王麗芬、許正哲、林月寶等人擔任負責人，陸續填 具相關文件向政府機關申報，虛偽設立如原判決附表一（下稱附表一）之順南錄影帶 行等十八家公司行號，足以生損害於政府機關之管理，而該虛偽設立之公司行號均由 上訴人擔任實際負責人，為從事商業業務之人，竟於八十年六月間起至八十二年五月 間止，以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，以上開十八家公司行號所申報領取之統一發 票（會計憑證），在發票內容上為不實記載，持交未與之實際為商業活動之原判決附 表二（下稱附表二）所列公司行號，供為進貨憑證，而販賣大量統一發票之方式，幫 助附表二所示之公司行號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，足以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核算課 徵稅額之正確性，從中獲取按虛偽開立統一發票面額百分之六，減除申領統一發票須 繳之營業稅百分之五後餘額之不法報酬利益，並取得附表一「開立廠商名稱」所開立 之統一發票，作為扣抵營業稅之進項憑證，偽裝合法正常營業，藉以規避稅捐稽徵機 關之查核，及延長領取統一發票之時間。其間上訴人於八十一年十二月間在台北市○ ○路一帶拾獲張溫忠遺失之身分證一枚，為圖賡績其上開販賣統一發票幫助他人逃漏 稅捐之目的，萌生不法所有之犯意，予以侵占，並基於上開目的之偽造文書犯意，在 附表一編號十五號之計固企業有限公司（下稱計固公司）內，偽造該公司股東同意書 、公司章程，將原登記負責人周根發、股東上訴人、田羚羚、王麗芬、蔡鴻賢等人， 變更為負責人張溫忠，股東為知情之人頭潘金明、劉玉華、陳美英、林貴榮等人，並 持其偽刻之張溫忠印章蓋於上開股東同意書、公司章程及台北市政府營利事業統一發 證變更登記申請書上，委由不知情之會計師持向台北市政府申請變更計固公司之負責 人及股東，使承辦公務員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，足以生損害於張 溫忠及台北市政府管理公司之正確性。計上訴人虛開統一發票之張數，幫助附表二公 司行號逃漏稅捐項目及稅額，暨其牟取之不法利益，總計虛開統一發票一○五七張， 幫助他人逃漏之營業稅額二八、二五一、七八五元，幫助他人逃漏之營利事業所得稅 額一四一、二五八、九二六元，牟取之不法利益五、六五○、三五七元，其詳如原判 決附件等情。因而撤銷第一審之判決，改判論處上訴人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，足 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罪刑（累犯），固非無見。 惟按證據雖已調查，而其內容尚未明瞭者，即與未經調查無異。卷查原判決係以證人 田耀南、陳榮貴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之證詞，資為認定上訴人獲取不法利益之依據 。證人田耀南先證稱：「據我所知，甲○○係以所開出發票金額百分之六為出售價格 ，可淨賺發票金額百分之一」等語（見第一審卷第一八九頁），繼稱：「……甲○○ 答應我只要介紹促售發票金額一百萬元，即可抽取一萬元佣金……」云云（見第一審 卷第一八八頁），嗣稱：「……陳榮貴透過我向甲○○購買計固企業有限公司八十二 年三月份之統一發票共六張，金額共計三百十五萬七千七百七十一元……陳榮貴願支 付發票面額之百分之六，其中百分之五為營業稅，百分之一為支付我之佣金」等語（ 見同上卷第一七五頁），證人陳榮貴亦證稱：「……田耀南乃於八十二年三月中旬交 給我計固公司出售砂石之銷售發票共計六張，金額三百十五萬七千七百七十元，…… 當時田某表示我需給付發票總開金額之百分之六作為佣金……」云云（見同上卷第一 七九頁），上述證述，如果無訛，上訴人經由田耀南販售統一發票給陳榮貴，所得發 票總金額百分之六之利益，其中應減除申領統一發票須繳百分之五之營業稅，其餘百 分之一為田耀南之佣金，則上訴人實際並無獲得百分之一之利益，然原判決卻認定上 訴人獲取發票總額百分之一之利益，二者不符，實情如何，應傳訊田耀南、陳榮貴質 證清楚，俾明真相。次查證人陳榮貴證稱：「……當時田耀南表示我需給付發票總金 額百分之六作為佣金，惟我尚未給付佣金，田某販售不實發票案即已爆發，我遂將前 述發票交還田耀南」等語（見同上卷第一七九頁），依其證述觀之，陳榮貴似未給付 發票總額百分之六之利益給田耀南轉交上訴人，且將六張發票退還，是該部分能否列 入上訴人犯罪所得利益範圍，饒有研求之餘地。又原判決附件載稱上訴人虛設友和工 程行、明文實業行，分別開立發票四十張、四十一張幫助其他廠商充當進貨憑證，然 於附表二開立發票情形一覽表中卻無此部分之記載可供查考，併有可議。上訴意旨， 指摘原判決不當，尚非全無理由，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一 月 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蔡 詩 文 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洪 明 輝 法官 蔡 清 遊 法官 邵 燕 玲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一 月 十四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