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一九五號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　　被　　　告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被告殺人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三月四日第二審更審 判決（八十五年度上更㈠字第一一九七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四年度少連偵字第三十八號、八十四年度少偵字第十七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 左：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○○部分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：被告甲○○與蕭○堅、蕭嘉○、陳○麟、劉○賢（以上 均已判刑確定）、現役軍人邵○鈞、陳○強（另由軍法機關審理中）及曹○、黃○芬 、陳○瓏等人，於民國八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凌晨，分別騎機車前往基隆市外木山附 近夜遊，因故與另騎機車之高○雄、高○榮發生糾紛，被告竟與蕭○堅等人共同追趕 高○雄至基隆市武聖街產業道路，分持木棍或徒手毆打高○雄之頭部，致高○雄因遭 毆打，受有頭前右側肌肉破裂傷經縫合長約二十二公分、兩側顳部骨折、門牙掉落三 粒、後頸勒痕長二十二公分、左小腿內側挫裂四×三公分、深三‧五公分，傷重不支 倒地，經送醫急救不治死亡，因認被告共同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 嫌等情。經審理結果，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，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被告無罪判決，駁 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：㈠審理事實之法院，對於被告之犯罪證據，應從各方面詳予調查，以期發現真 實，苟非調查之途徑已窮，而被告之犯罪嫌疑仍屬不能證明，要難遽為無罪之判斷。 卷查共同被告蕭○堅於八十四年五月二十日致電被告時，謂「明天遇到老爺（指劉○ 賢）要跟他說，叫他們不要出去，我們要講事情，我要叫老爺叫他們翻供說沒有打， 明天大家出來再說一次，我講給你們聽」、「嘉○他們三人有拿棍子，這跑不掉，就 給馬克（指邵○鈞）、秋○、嘉○他們三人關就好了，因為他們關，錢方面我們有打 的要負責，看你們怎麼樣，因為現在一個人關及大家關都一樣，差在民事賠償部分， 嘉○如果去關，他就不用賠，我們負責賠償」、「現在就是如果我們全部都去坐牢， 一樣要負責民事賠償，這不如決定要被捉去關的那幾個，給他們去關，我們其他就負 責賠償，現在這樣對我們比較好，這樣他們去扛的時候，要幫我們說好話，不能說我 們有打」、「說難聽一點，你們有打人的，在警局說沒有打，就不用關了，你知不知 道意思，如果有遇到他們就跟他們說一聲，明天早上在中正公園」，有錄音譯本可稽 （附八十四年度聲監字第一一二號卷第六、七頁）。原審對此不利於被告之證據未詳 予調查，亦未說明不採之理由，遽為無罪之判決，顯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 調查之違法。㈡稽之卷內資料，參與圍毆之陳○強迭於偵審中供稱被告確有圍毆已故 高○雄之行為，陳○強更於第一審法院指稱：「我有看到甲○○在現場打死者」「我 與甲○○沒有仇隙，他確實有打」「劉○賢和甲○○我都認識，不會認錯」（見一審 卷第一三一、一四七頁背面），乃原判決憑陳○麟嗣後翻異之詞，及劉○賢自始供稱 有參與圍毆行為等情，認定陳○強指認被告有參與圍毆已故之高○雄，應係劉○賢之 誤云云，容有可議。㈢證人曹○於警訊中證稱：「……因為我是最後一輛機車到達， 所以到達現場時先（將）機車停放於起坡點下的道路，一上到打架現場先看到我朋友 陳○麟臉部（鼻子下方）流了許多血，我就先將陳○麟扶下山到機車停放處休息」「 我只知道除了我和陳○麟、陳○瓏、黃○芬等在停車處等候之外，其他人均有追上山 去打高○雄」、「我將車子停好之後上山去，就看見陳○麟臉部有流血」（見基隆市 警察局第四分局刑事案件偵查卷宗㈡第十七頁背面、十八頁、二十頁背面），足證曹 ○有上山到達打架現場。又證人曹○、黃○芬、陳○瓏及共同被告陳○麟於警訊中均 稱當時僅有渠等四人在山下停車處等候，然被告所供「我和陳○麟、曹○、黃○芬、 陳○瓏等人在停車處等候」（見同上卷第三十九頁）、「只有我一人在山坡下（看） 顧蕭○堅車子」（見八十四年度少連偵字第三十八號卷第八十九頁）、「蕭○堅把機 車停在離黃○芬他們十公尺左右，我一人在那裡等他們下來」（見八十四年度重訴字 第十一號卷第十一頁背面）等語，非但前後不符，與曹○等四人所證亦有歧異。且黃 ○芬、蕭○堅及被告分別於第一審法院所繪被告位置圖（附一審卷第九十五至九十七 頁）多有不同。原審未細心勾稽，遽以當時曹○未上山，及蕭○堅與被告車係停在半 山腰，與證人黃○芬等等候地點不同，證人曹○、黃○芬、陳○瓏自無從知悉被告有 無參與，而諭知被告無罪，顯有理由不備之違誤。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， 非無理由，應認原判決此部分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四 月 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陳 錫 奎 法官 洪 清 江 法官 吳 昆 仁 法官 李 伯 道 法官 吳 火 川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四 月 八 日 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