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（傷害致人於死）等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二二號 　　上　 訴　 人　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　　上訴人即被告　乙○○　 甲○○　 丙○○　 丁○○　 　　被　　　　告　戊○○　 右上訴人等因被告等殺人（傷害致人於死）等罪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 華民國八十七年六月十一日第二審判決（八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一○二號，起訴案號： 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三五九九、四○五二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 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○○、甲○○、丙○○、戊○○及丁○○傷害人之身體，因而致人於死 部分均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。 其他上訴駁回。 理 由 關於發回部分： 本件原判決認定被告戊○○曾因機車音量過大，與精鐘商業專科學校（設花蓮縣壽豐 鄉）學生口角互毆，發生不快。民國八十六年九月四日晚上戊○○至上訴人即被告甲 ○○所經營之「得意歌坊」（設花蓮縣壽豐鄉○○村○○街○○○號）內，與陳志雄 （經台灣花蓮地方法院通緝中）、上訴人即被告乙○○、丁○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及 未滿十八歲之少年鄧○銘（六十八年九月二十五日生，已死亡）等人飲酒時，戊○○ 與陳志雄向乙○○、丁○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、鄧○銘等人提議至精鐘商業專科學校 學生聚居之「楊禾學苑」（設花蓮縣壽豐鄉○○村○○街○○○號之一至六十六號之 五）尋人教訓報復，經乙○○、丁○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、鄧○銘首肯後，即基於傷 害之共同犯意，由丁○○提供硬質鐵管前往。同日晚上約九時十分至二十分許先後抵 達「楊禾學苑」，戊○○先行自大門入內尋人未果；適另一名該校學生黃銘信，自其 女友陳怡君所經營之「君坊花藝店」（設花蓮縣壽豐鄉○○街○○○○○號一樓）外 出傾倒垃圾，誤認陳志雄等人係「君坊花藝店」顧客，乃欲上前詢問是否要買花。旋 黃銘信因見陳志雄手持鐵管心知不妙，轉身欲跑；乙○○、丁○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 、鄧○銘見狀即圍住黃銘信，並由陳志雄以鐵管對其痛擊，因陳怡君高聲喊叫跑入店 內欲打電話報警，陳志雄等人其中並揚言：「看見精鐘學生，見一個打一個。」丁○ ○見陳怡君逃入店內，即手持鐵管尾隨做勢欲毆陳怡君。迨陳怡君回頭復外出時，黃 銘信已被毆傷重倒地，陳志雄等人旋即分頭逃逸。嗣經警方於八十六年九月六日循線 查獲陳志雄等人，並查扣丁○○所有鐵管一支（其他未扣案）。而黃銘信因左側頭部 連遭重擊，受有頭部外傷合併嚴重腦挫傷、腦幹出血、蜘蛛膜下腔出血、左側頭皮挫 傷、左上臂瘀血，於當時經送至慈濟醫院時即已呈腦死狀態，急救後雖心跳恢復，惟 因傷勢過重，仍於一週後即同月十一日凌晨一時五分許，因顱內及腦室出血，不治死 亡等情。因而撤銷第一審該部分之不當判決，改判論處戊○○、乙○○、丙○○共同 傷害人之身體，因而致人於死，甲○○、丁○○成年人與未滿十八歲之人共同傷害人 之身體，因而致人於死（甲○○累犯）罪刑。固非無見。 惟查：㈠刑法上傷害致人於死罪為加重結果犯，其成立以加重結果之被害人死亡與基 本行為之傷害犯行間具有因果關係為要件，此項事實於有罪判決之事實欄應記載明確 ，並於理由內論敍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，方稱適法。原判決事實欄記載戊○○ 、陳志雄、乙○○、丁○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、鄧○銘基於傷害之共同犯意，前往「 楊禾學苑」，戊○○先行自大門入內尋人未果，適學生黃銘信自「君坊花藝店」外出 傾倒垃圾，乙○○、丁○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、鄧○銘圍住黃銘信，並由陳志雄以鐵 管痛擊黃銘信頭部，致黃銘信頭部外傷合併嚴重腦挫傷、腦幹出血、蜘蛛膜下腔出血 、左側頭皮挫傷、左上臂瘀血，經送醫急救，因傷勢過重，於八十六年九月十一日凌 晨一時五分許，不治死亡云云。惟黃銘信死亡之加重結果與乙○○、丁○○、丙○○ 、甲○○、戊○○之傷害行為之間，究竟有無因果關係，原判決理由內未予必要之論 證，難謂無理由不備之違法。㈡刑法上殺人罪與傷害人致死罪之區別，本視加害人有 無殺意為斷，不能徒以行為人與被害人素無宿怨之一端，遽認為無殺人之故意。原判 決既認定乙○○、丁○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、戊○○與陳志雄、鄧○銘前往精鐘商業 專科學校學生聚居之「楊禾學苑」尋人教訓報復，且以鐵管痛擊被害人頭部，送醫急 救無效死亡。而頭部為人身重要部位，以鐵管猛擊被害人頭部，足以取人生命，當為 乙○○等人所認識，竟不顧證人陳怡君（被害人之女友）跪地大喊救命哀求，竟猶圍 堵被害人連續猛擊其頭部終致死亡，足見下手之重。逕認其無殺人之犯意，其採證法 則之適用不無斟酌之餘地。原審未詳查審究明白，遽認被告等無殺人之犯意，而為有 利被告等之判斷，併嫌速斷而不足昭信服。㈢修正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五條規定訊問被 告應先告知下列事項：⑴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，罪名經告知後，認為應變更者， 應再告知。⑵得保持緘默，無須違背自己之意思而為陳述。⑶得選任辯護人。⑷得請 求調查有利之證據。旨在使被告得以充分行使防禦權，以達刑事訴訟為發見真實，並 顧及程序公正保障人權之目的。此項規定於總則編內，訴訟各該段自均有其適用。法 院於適用同法第三百條時，尤須踐行告知應變更之罪名，始能避免突襲裁判而保護被 告權益。原判決將檢察官起訴法條之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，變更為同 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之傷害人之身體，因而致人於死予以論罪，於八十七年五月 二十八日上午九時三十分審判筆錄，僅記載「審判長告知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五條各款 情事後訊問被告」，疏未於該審判期日訊問被告時，再告知該項起訴罪名之變更，致 被告等就傷害致人於死之罪無從盡其防禦辯解之權利，其訴訟程序之踐行，難認全無 瑕疵可指。檢察官及被告等分別指摘該部分原判決為違背法令，尚非全無理由，應認 原審關於乙○○、甲○○、丙○○、戊○○及丁○○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部分 之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關於駁回部分（被告丁○○妨害人行使權利部分）：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所列各款之案件，經第二審判決者，不得上訴於第三審 法院，法有明文。本件上訴人即被告丁○○因妨害自由（妨害人行使權利）案件，原 審係依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論處罪刑，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之 案件。依首揭說明，既經第二審判決，此部分自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。丁○○復將 此部分一併提起上訴，顯為法所不許，應予駁回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、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， 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八 月 二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紀 俊 乾 法官 楊 商 江 法官 黃 正 興 法官 林 永 茂 法官 王 居 財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八 月 二十五 日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