毀損等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○七一號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毀損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，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二月二十六日第二審更 審判決（八十五年度上更㈠字第四四六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三年度偵字第二四○七三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理 由 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因林文烈（另案審理）曾委託捷聯廣告事業股份有限公司（ 以下簡稱為捷聯公司）代為銷售位於台北市○○路○段七七五號站前新宿房地，因佣 金數額引起民事糾紛。林文烈要求捷聯公司應自行拆除台北市○○路○段七七五號由 捷聯公司所搭建之銷售房屋接待中心，以期林文烈能施工建屋，惟為捷聯公司以林文 烈未給付佣金為由拒絕。林文烈為恐施工拖延將賠償鉅額違約金，竟基於毀損之教唆 犯意，於民國八十三年十月二十一日上午七時許，唆使上訴人與陳金煌（另案審理） 夥同另二名年籍不詳已滿十八歲之男子，基於共同犯意聯絡，無故侵入台北市○○路 ○段七七五號捷聯公司所搭建有人居住之銷售房屋接待中心樣品房內，強行翻箱倒櫃 。為該公司派駐該處之管理員陳尚武所阻止，並欲以電話向公司報告時，即加以毆打 ，使陳尚武之胸部後背內傷，及右手臂、四肢擦傷瘀腫，並將電話線扯斷，將陳尚武 拉出戶外，以利挖土機將接待中心及樣品屋拆毀，足以生損害於捷聯公司，及妨害陳 尚武行使管理權之權利等情。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，依牽連犯關係從一重改判論處上 訴人甲○○共同毀壞他人建築物等罪刑之判決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：㈠按有罪判決書所憑之證據，以足以證明其所認定之犯罪事實為必要，若所憑 之證據與待證事實不相符合，即屬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。原判決犯罪事實認定上訴 人毆打陳尚武，並將之拉出戶外，致陳尚武之胸部、後背內傷及右手臂、四肢擦傷瘀 腫等傷害。惟原判決據以認定陳尚武受有上述傷害之驗傷診斷書僅記載，「右第四肢 （似指第四指）擦傷瘀腫」，其餘身體部分並無傷勢之記載，有該驗傷診斷書在卷足 稽（附於偵查卷第四頁）。則原判決憑以認定被害人陳尚武受有上述傷勢之證據，即 與待證事實不符，至原判決所引用之收據一紙，則為國術館之收據，既非醫師之診斷 書，可否據以認定告訴人受傷，亦非無審酌之餘地。㈡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妨 害自由罪，原以強暴脅迫為構成要件，其因而致人受普通傷害，乃強暴脅迫當然之結 果，除另有傷害故意外，仍衹成立該條之罪，無同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適用。 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係將被害人陳尚武拉出戶外，第一審法院於調查時訊問被害人 陳尚武「曾）即上訴人）如何打你﹖」陳尚武答稱：「半打半抱的拖我出去」（見一 審卷十八頁背面）。而依被害人陳尚武所提出之上開驗傷診斷書所載，陳尚武之傷勢 僅一處，即右第四肢（似為第四指）擦傷瘀腫。則陳尚武該處傷勢，是否為上訴人將 被害人陳尚武拖出戶外時致傷﹖抑是另行起意傷害被害人陳尚武﹖事實尚屬不明，此 攸關上訴人是否另成立傷害罪，原判決未詳加調查審酌，自有未洽。㈢原判決事實認 定上訴人將陳尚武拉出戶外，以利挖土機將接待中心及樣品屋拆毀等情。並未認定上 訴人等人將該接待中心及樣品屋拆毀。惟於主文諭知上訴人共同毀壞他人建築物並於 理由欄認上訴人成立刑法第三百五十三條第一項毀壞建築物既遂罪，其事實之認定， 與理由之說明已不相符合，主文亦失依據。又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欲拆毀者為「接 待中心及樣品屋」，而於理由欄則說明所拆除者為「預售屋」。而依上訴意旨所稱， 所謂「樣品屋」，只是預售屋之樣品模型。至「預售屋」則係將來才能建造完成之真 正可供吾人居住使用之實際房屋。兩者定義似有不同，原判決就本件拆毀之標的物， 或謂「樣品屋」，或謂「預售屋」，前後混淆不清，亦有判決理由予盾之違法。㈣刑 法第三百五十三條之毀壞建築物罪之建築物，係指上有屋面，周有門壁，適於吾人之 起居出入，且定著於土地之工作物而言，如不適於起居出入，縱有屋面、門壁，亦非 該條所指之建築物。上訴人以所謂樣品屋，依台北市建築工程樣品屋之管理要點及台 北市建築工程樣品屋管制措施規定，應於二樓樓板勘驗前拆除完畢；樣品屋如移作建 築物使用者，應於施工計劃內審核，並應於建築工程完竣後拆除，否則不予核發建築 使用執照。而依告訴人捷聯公司與晶英室內設計工程有限公司（下稱晶英公司）所簽 訂該樣品屋及接待中心工程合約書第六條付款辦法中之第五款約定：尾款百分之十， 計新台幣二十一萬元整，於拆屋完成時付清（見原審上訴二九三八號卷三十八頁背面 ）。則系爭樣品屋，似係告訴人捷聯公司銷售房屋期間所搭蓋之臨時建物。又依告訴 人捷聯公司所提出被拆毀該樣品屋，僅係木板搭蓋，並無鋼筋水泥支撐，有照片在卷 足稽（見原審上更一字第四四六號卷三四二至三五二頁），該樣品屋建造完成後，自 八十七年七月至九月間，短短三個月內，遭受四次颱風侵襲，均受嚴重損失等情，亦 有告訴人聯捷公司委託律師致尚群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函在卷足憑（原審上更一卷第一 二四頁背面），且該樣品屋內之衛浴設備不能使用等情，復據證人即建造該樣品屋之 晶英公司負責人曾炳弘於原審證述屬實（原審上更一卷二五六頁）。則該以木板搭蓋 之樣品屋，每遇颱風即遭破壞，其內衛浴設備不能使用，該樣品屋是否適於吾人起居 出入，即非無疑﹖原審未詳加調查究明，以被害人陳尚武居住其內（應係看守該樣品 屋），並認定其內有衛浴設備，遽認該樣品屋適於起居出入，亦有未合。上訴意旨， 指摘原判決為不當，非無理由，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。另原判決理由欄第二 項，以公訴人認上訴人將陳尚武拉出戶外之行為，係犯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罪 不當，變更起訴法條為同法第三百零二條之罪，惟將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誤載為 同法第三百零二條，亦有未合，案經發回，一併敘明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九 月 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王 憲 義 法官 楊 文 翰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九 月 十七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