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害致人於死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一四三號 　　上 訴 人　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　　被　　告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被告傷害致人於死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二 月二十七日第二審更審判決（八十六年度上更㈡字第二四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台南地 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五三五五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：秦敏捷係台南縣後壁鄉嘉民村十二鄰二三九號永光養雞 場工人，與同鄉嘉田村村長黃全係舊識，民國八十二年四月二十六日十五時許，秦敏 捷與友人賴吉雄（現已死亡）酒後同至台南縣後壁鄉嘉田村二鄰十二之二十一號黃全 住處找黃全理論，秦敏捷借酒裝瘋，對黃全破口大罵，並追打黃全，黃全之子即被告 甲○○在旁見狀，並非不能預見猛力毆打，亦可致命，竟基於傷害故意，毆打秦敏捷 ，致秦敏捷胸部離胸骨柄左側五公分處第七、第八肋骨骨折，周圍直徑三公分出血斑 ，頭部右側頂骨背面一處直徑六公分出血斑、枕骨部一處直徑二公分出血斑，右頂骨 背部挫傷合併血腫、左眉眶部擦傷、兩眼眼底出血、耳鼻腔溢血，右胸外側背部至腰 部長七公分、寬○‧八公分挫傷合併皮下出血，左肩峯部一處豆狀皮下瘀血、左肘後 部長四公分皮下瘀血、左前臂及腕部外側各一處豆狀皮下瘀血。經甲○○召救護車， 由賴吉雄隨車將秦敏捷送至永光養雞場房間休息，翌日上午七時許，為同雞場女工陳 藕發現有異，送醫急救途中於同日上午九時許死亡等情，因認甲○○涉犯刑法第二百 七十七條第二項傷害致人於死罪嫌。但經調查證據結果，認不能證明甲○○犯罪，乃 撤銷第一審關於甲○○部分科刑之判決，改判諭知無罪，固非無見。 惟按審理事實之法院，對於案內一切證據，除認為不必要者外，均應詳為調查，然後 基於調查所得之心證以為判斷之基礎，故證據雖已調查，而尚有其他必要部分並未調 查，仍難遽為被告有利或不利之認定。本件秦敏捷之死因，據法醫師季麟慶於八十二 年四月二十九日相驗後認定為：意外仰跌造致右後頂骨部挫傷合併血腫。其致死創傷 為：腦挫傷合併顱內出血。其後該法醫師於同年五月二十二日解剖後，對死因初步鑑 定，則為：㈠右頂枕骨部及左胸部疑係外力鈍器傷。㈡右眉眶部及右背腰部疑係蹼跌 致傷。㈢左肩峯、肘後、前臂及腕部疑係抵抗傷（見相驗卷第十一頁、第二十一頁） 。原審將全卷送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鑑定結果，認初驗法醫師似未剖開顱骨 檢視死者顱內腦幹實質或腦實質中有無出血，其鑑定不能採信。因而認死者頗似「血 管異常所引起之腦出血」，雖有外傷（後倒引起），其外傷只認死者早已因顱內出血 不支，因不成問題的外力所引起（見原審上更㈠卷第七十二頁）。原審依上開鑑定意 見及在現場目擊之賴吉雄等人均證述無人毆打秦敏捷，因而認定其死因係自己跌倒， 致頭部撞及地面（見原判決理由三之一㈠、㈡）。但依卷附之法醫師解剖紀錄記載： 秦敏捷左胸第七、第八肋骨骨折，周圍直徑三公分出血斑，左眉眶部擦傷（見相驗卷 第十八頁反面）。解剖法醫師季麟慶於原審結證：死者左胸的傷像是被打的（見原審 上更㈡卷第三十四頁反面）。果如現場目擊之賴吉雄等人之證述，無人毆打秦敏捷， 則其左胸第七、第八肋骨何以骨折﹖是否仰跌所引起，如非仰跌所引起，是否遭人毆 打所致，由何人毆打﹖又依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之研判意見，外傷性腦出血 ，其部位均在大腦或腦髓之外層腦膜外或下出血。也必有顱部外傷，如硬腦膜外，蜘 網膜下出血，雖有可能併發腦實質出血，但其實質出血，甚少到腦髓深部如腦幹部、 腦室出血。普通不使用兇器、木棍、鐵棍等鐵具毆打時，甚少有遭毆打致死情況（見 原審上更㈠卷第七十一頁）。如係被毆而向後仰跌，能否導致外傷性腦出血﹖能否因 而致死﹖均與被告是否成立犯罪至有關係，又該中心既認初驗法醫師未剖開顱骨檢視 死者顱內、腦幹實質或腦實質中有無出血，該中心憑何認定死者頗似血管異常引起之 腦出血，均有查明必要。原審均未根究明白，遽行判決，自嫌速斷而不足以昭折服。 上訴意旨，指摘原判決不當，非無理由，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九 月 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 雅 卿 法官 楊 文 翰 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洪 文 章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九 月 二十一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