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五五號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乙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甲○○ 　　右　一　人 　　選任辯護人　萬維堯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十月十三日第 二審更審判決（八十六年度上更㈠字第二三九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六八五三、七四八九、五七四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乙○○因不滿林阿秀、李貴財積欠其母房租，乃於民國八十三 年十月二十六日十九時四十分許，駕車搭載上訴人甲○○及周祥、郭玟宏、邱俊文前 往屏東縣竹田鄉○○村○○路三之一號李貴財、林阿秀住處理論，雙方言語衝突後， 乙○○即與甲○○等人分別持磚塊、鐵棍或徒手損壞李宅客廳中之酒櫃櫥等物（毀損 部分已判刑確定）。李貴財見對方來勢兇狠，逃出屋外時，乙○○、甲○○等人基於 傷害之犯意聯絡，由甲○○持隨身所携之尖刀一把朝李貴財後勁部劃一刀，其他人持 鐵棍或徒手共同毆打李貴財。李貴財受傷倒在屋前馬路上，甲○○仍持尖刀刺傷李貴 財背部，致頭部等傷痕多處。李貴財掙扎爬起跑向香蕉園，乙○○追下，將李貴財踢 入水溝，李貴財爬出後躲藏於香蕉園內（傷害部分已判刑確定）。林阿秀目睹此情， 急喊救命，其子劉紹松聞聲跑出屋外欲救援，乙○○、甲○○等人復基於前揭同一傷 害之犯意聯絡，甲○○持尖刀，其他人或持鐵棍或空手共同毆打、刺傷劉紹松，致受 有右前臂掌側挫傷等傷害。劉紹松奮力抗拒，掙脫包圍奔跑到屋前馬路上時，甲○○ 與乙○○竟萌殺人之犯意聯絡，變更其原有傷害之犯意，先由甲○○追趕上前以其尖 刀猛刺劉紹松之右胸部二刀，一刀深度約三公分，穿透胸壁皮膚；一刀切斷右側第六 肋軟骨，肝臟表面割傷，橫膈膜、圓韌帶出血。再由乙○○取出其携帶在身上之尖刀 一把趕上前補刺劉紹松左胸部一刀，切斷左側第二肋軟骨，穿透左上肺葉合併局部出 血，因力道過猛，乙○○之尖刀未拔出，劉紹松身插該尖刀返回家門口不支倒地。乙 ○○等人行兇後，立即駕車逃逸，待林阿秀、李貴財趕回家門，由林阿秀將劉紹松胸 口之尖刀拔出，劉紹松已氣絕身亡等情。因而將第一審關於乙○○殺人未遂及甲○○ 部分之判決撤銷，改判論處乙○○、甲○○共同殺人罪刑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：㈠證據雖已調查，而其內容尚未完全明瞭者，即與未經調查無異，如遽行判決 ，仍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。上訴人等既均否認有帶刀前往告訴人李貴 財住宅，並辯稱李貴財持刀追殺上訴人，抓住甲○○衣襟，甲○○為掙脫而推李貴財 持刀之手，致李貴財向後刺入在旁之被害人劉紹松等語，且李貴財於檢察官偵訊時， 亦曾供稱：「……他們就走了，我追約五十公尺，我與他們打架，被砍頭部及背後一 刀……」等語（見相驗卷第九頁反面），而現場復於案發後，遺留有黑色夾克衣服一 件及已斷之玉墜一個經警方扣案（見原審更㈠卷第二十一頁贓物庫復片），另告訴人 林阿秀對於其拔起插在被害人劉紹松身上之兇刀，如何處置，前後所供不一，又係於 案發二日後始提出扣案之尖刀，則實情如何？尚非全無疑竇，尤其該扣案之黑色夾克 衣服及玉墜在何時何處為何人所查扣？該等物品為何人所有？何以掉落現場？扣案之 尖刀是否確係刺殺被害人劉紹松之兇器？如是，係刺在何部位之兇器？該尖刀有無遺 留被害人之血跡？是否有被狗舔乾淨之可能？有無經過清洗之情形？如有，其原因何 在？李貴財何以要追上訴人等約五十公尺？是否手中持有工具，否則如何與告訴人打 架？等事項，與認定上訴人等所辯及告訴人之指訴何者可採，及扣案之尖刀是否為本 案刺殺被害人劉紹松之兇器，均至有關連，原審未切實調查說明，遽行判決，已嫌速 斷，不足以昭折服，且對於上訴人聲請鑑定被害人屍體上之傷處是否同係扣案之尖刀 所刺等事項，疏未送請鑑定及說明不予鑑定之理由，難謂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 未予調查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背法令。㈡原判決引述目擊證人陳孝村於偵查中陳稱： 李貴財倒地，死者衝出去就被截住了，兩人始終未接近等語，以為認定劉紹松被殺害 時，李貴財與劉紹松分隔二地之理由，然對於劉紹松被截住在何處，與李貴財倒地處 相距多遠？與李貴財在偵查中供稱：「……他們就走了，我追約五十公尺，我與他們 打架，被砍頭部及背後一刀，我兒子見狀，跑去護我就二刀，刀留在胸口，自已走回 家……」等語之情節，何以不符？又李貴財與劉紹松如分隔二地，李貴財何以看到劉 紹松跑去護伊而被殺二刀，自己走回家之情形？且依陳孝村於原審最初調查時所稱： 「我後來看到李貴財和他太太自香蕉園走過來，我告訴他兒子被人家刺」之語（見原 審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一二八四號卷第七十二頁），則李貴財、林阿秀夫婦在陳孝村 告訴劉紹松被刺之前，似尚不知劉紹松有被刺殺之事，但渠二人於檢察官相驗劉紹松 屍體時，竟能分別說明劉紹松被殺之過程（見相驗卷第九至十頁），其故安在？又案 發當時，尚有鄰居涂富全在場目擊全景，而據涂富全於警訊所述其「看見劉紹松手抱 住胸前往屋內跑」、「見有人持鐵管等兇器搗毀李貴財之家具」、「沒有看見有人持 有尖刀等兇器」等語（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六八五三號卷第七十三頁反面、七十四頁 ），則同時在場之目擊者，何以與證人陳孝村所述不一？原判決未說明其證據取捨之 依據，對於涂富全此項有利於上訴人之證詞，亦未說明其不採之理由，自屬有判決理 由不備之違誤。上訴人等上訴意旨分別指摘原判決不當，非全無理由，應認仍有發回 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二 月 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蔡 詩 文 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洪 明 輝 法官 蔡 清 遊 法官 陳 宗 鎮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二 月 十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