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六五號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十月二十八日第二審更審 判決（八十六年度上更㈡字第六四一號，起訴案號：前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檢 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○四七三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○○係遊民，於民國八十二年一月十一日下午六時四十分許 ，至台北市○○區○○街八十四號建欣電器行購買電池。因衣著污穢，滿身酒味，該 行老闆娘吳麗華要其先付錢，始肯交付電池，上訴人認有意鄙視而與之爭吵。吳麗華 又作勢趕其出外，於拉扯間，上訴人所戴佛珠為吳麗華扯落，因而怒不可遏，竟萌殺 人之犯意，持其所携帶之開山刀，對吳麗華頸部、右胸、左手臂、左手腕及右後腰等 處連續砍殺多刀。致使嚴重受傷，終因失血性休克當場死亡等情。因而撤銷第一審關 於殺人部分之判決，改判論處上訴人殺人罪刑（為累犯）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：㈠按卷內之文書可為證據者，應向被告宣讀，或告以要旨，此項程序為公開審 判期日所應踐行者，否則即係審判期日所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，若採為裁判之基礎 ，其判決當然違背法令。原判決係採原審上訴卷內之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八 十五年七月二十七日校附醫精字第一二三○○號函附之精神鑑定報告書，為認定上訴 人於為上開犯行時，精神狀況正常之證據，但應於審判期日將上開文書向上訴人宣讀 ，或告以要旨，踐行調查程序，始為合法。乃原審未將上開文書向上訴人宣讀，或告 以要旨進行調查程序，逕以之資為判決之依據，顯屬違法。又證人即警員王年松證稱 ：上訴人因另案姦殺幼童閔秀惠押中，而本案與該案手段一樣殘忍，所以借提上訴 人出來訊問，上訴人承認有殺吳麗華，並承認現場之佛珠是他的等語（見第一審卷第 二九二、二九三頁，原審上訴卷第五三頁反面、五四頁）。則上訴人是否係在警方發 覺其上開犯罪前，即向警方人員供出犯情，而有刑法上自首之情形﹖並非無疑，自應 詳予調查審認。以上本院於第一次判決發回更審時即已指及，乃原審仍未注意調查審 認，尚有可議。㈡事實審應予調查之證據，不以當事人聲請者為限，凡與待證事實有 關之證據，均應依職權調查，方足發現真實，否則仍難謂無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 條第十款之違法。本件案發後，警方於命案現場發現有三種不同之血鞋印，其中二種 為消防人員急救被害人吳麗華時所留，另一種則為不知何人所留，有台北市政府警察 局刑事警察大隊現場勘查報告書之記載及照片可稽（見警訊卷第十八、三九頁）。詳 核上開照片顯示，上開不知何人所留之血鞋印甚為清晰，紋路明白。而上訴人於警訊 時稱：當時伊穿一雙白色尖頭球鞋（見警訊卷第三頁）。證人即台北市遊民收容所副 主管林耀輝亦證稱：上訴人於遊民收容所時都穿所中所發之白色球鞋等語（見第一審 卷第三六五頁反面）。上開所稱如果無訛，似可命台北遊民收容所提供所發上訴人相 同樣式之球鞋，以查證其大小、紋路、型式是否與上開現場勘查報告書所載及照片顯 示之血鞋印符合。另命案現場遺留佛珠一串，上訴人先供承為其所有嗣又否認，惟該 佛珠及其串繩是否沾有上訴人之汗漬體液﹖可否作ＤＮＡ之比對，以確定是否為上訴 人所有，似可送請專業機關鑑定，實情如何﹖攸關上訴人於警訊及檢察官偵查中供承 上開犯行是否與事實相符之認定問題，自應加以調查審認。原審未詳予調查審認，亦 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。㈢檢察官起訴書雖謂上訴人行兇之過程 ，業經命上訴人在命案現場表演，製有錄影帶一捲足參云云。惟詳核案卷，並無該捲 錄影帶可稽，且證人即警員王年松證稱：上訴人於檢察官偵查中現場表演時，係由警 校剛畢業到分局實習者拍攝錄影，但回去播放結果，畫面完全空白，不知是機器故障 或人為疏失，故無該錄影帶可憑（見第一審卷第三三五頁反面、三三六頁）。所稱如 果無訛，則本案似無所謂上訴人現場表演之錄影帶在卷可稽。乃原審審判時，竟有提 示上訴人現場表演錄影帶云云之記載，有審判筆錄可按（見原審上更㈡卷第四○頁） ，其所踐行之調查程序，亦有可議。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，非無理由，應認仍有 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二 月 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吳 火 川 法官 李 伯 道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二 月 六 日